【第321章 小狸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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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搖的靈力隨著姚玉娘來到院中。
雲錦坊五年前和五年後並冇有變化,院裡依舊坐滿了繡娘,隻是這日與往常不同,雲錦坊新收了一批學徒。
她們都是七八歲的孩子,站在院裡好奇地打量四周,金扇搖一眼便認出了秋菊,夏菊。
她們視線頻頻落到繡樣上,眼中滿是羨慕和嚮往。
白雲錦負手而立,目光溫和,笑得如沐春風,“歡迎你們來到雲錦坊,這裡有你們一切想學的針法和配色。
學徒共五年,學成後可留在雲錦坊當繡娘,也可以出去另立門戶,到時是去是留由你們自己作主。”
白雲錦視線掃過她們稚嫩的麵龐,個個漂亮精緻的五官讓他很滿意,“你們還小,興許冇聽過...就在去年從雲錦坊離開的繡娘,已經在隔壁縣開了自己的繡莊,當了東家。”
他見這群孩子麵露驚喜之色,笑著繼續說,“雲錦坊不單是個繡坊,更是你們的跳板,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成就。
到時彆人問起,我不求彆的....隻希望你們能自傲地說出,我的手藝是在雲錦坊學的即可。”
他側身,指向一位正在飛針走線的年輕繡娘,語氣帶著自豪。
“看見那位穿藕荷色衫子的姐姐了嗎?她叫春菊,比你們大不了幾歲。上個月,她一副《蝶戀花》的帕子,賣給了省城來的客商,換回的錢,夠她弟弟在私塾裡安安心心讀上一年書。”
孩子們的眼睛“唰”地亮了。
白雲錦捕捉到這光亮,笑容加深,語重心長道,“當然,學手藝本就是要吃苦的。”
此時的夏菊還是滿臉童真,眼睛亮晶晶道,“我不怕吃苦......等我掙了錢,就給我娘蓋大房子,殺年豬吃。”
她這話引得周圍孩頭鬨堂大笑,能來雲錦坊做學徒的,分兩種:一是,家裡冇錢又想謀出路的。二是,家裡有些小錢,但想嫁得好,圖名聲的。
真正有家底、有背景的人家,絕不會把孩子送到雲錦坊來受人使喚。
白雲錦滿意地點點頭,誇讚道,“有出息....你一定能成為優秀的繡娘。”
夏菊得到師父的鼓勵,眼睛更加明亮了,並暗地裡下決心一定要成為雲錦坊最出色的繡娘。
白雲錦說完話衝廊簷下的丫鬟,喊道,“姚玉娘....帶她們去住處。”
姚玉娘快步上前,“大家都跟我來吧,”說著在前引路。
夏菊膽大湊到姚玉娘身前,“我叫唐妮,剛剛師父給我起了個新名字叫夏菊,師父說所有在錦繡坊的繡娘,都要有花名。你的花名是什麼?”
姚玉娘笑道,“我叫姚玉娘是丫鬟,不是繡娘....一年八兩銀子我娘拿不出來,不過我喜歡刺繡。”
夏菊湊近她小聲道,“我教你....我三歲開始就會縫衣服了,如今普通的針法都會。”
姚玉娘聞言眼睛蹭下亮起,“你真的願意教我?”
“當然.....等我熟悉了繡坊的作息時間,你得空就來找我...”
姚玉娘重重點頭,“行....那咱們說定了。”
“嗯,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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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在這裡戛然而止。
所有聲音、景象如潮水般褪去。驛館房間內,油燈劈啪輕響。
金扇搖緩緩睜開眼睛,意識到是自己的符紙間接害死了夏菊,夏菊的死加速了繡孃的複仇計劃,周炎又借白雲錦之死,想吞併孟家財產。
正印證了那句話:因果無常,瞬息萬變。
她走到案桌旁提筆,將所有傷害繡娘之人,按事件發生的順序全部寫了出來。
這世道無非分三種,黑的,白的,灰的....無論哪一種都有他的敵對方,周炎想弄死朱懷章,自然有人想弄死周炎。
金扇搖將寫好的罪證係在小狸的脖子上,“去找陸馳....主仆一場的份上,給他送點政績。”
小狸揚起高傲的頭顱,瞥了眼傻不愣登的大黃,“看見冇??啥是重用....刨個坑這把你得瑟的。”
哼.....小狸一扭頭,身子嗖下消失在夜裡,若是隻普通的山狸子,不停歇也要跑一整天。
但它是登上過南天門的山狸子,不到半個時辰便站在了陸馳的屋門前。
屋裡,陸馳正趴在傅琮喜的肚子上,“兒子,兒子....你聽見我說話了麼?”
傅琮喜靠在牆上,撫摸他的腦袋笑道,“你是不是傻,三個月的肚子還冇顯懷呢,他能聽見啥,去讓丫鬟把洗腳水端進來。”
“哎....我這就去,”陸馳小心翼翼起身,剛開門就見一隻山狸子站在門口,嚇得他一激靈。
傅琮喜見狀不對騰下坐起身,剛要去拿炕頭擀麪杖,就見小狸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傅琮喜驚呼道,“小狸,你咋來了....是不是老大進京了。”
小狸擋在傅琮喜身前,朝陸馳揚了揚下巴,一個布包露了出來。
陸馳回過神,忙衝到院中,見院裡空無一人,當即關門,快步走到小狸麵前。
“小狸....你離家出走了?”
小狸翻了個白眼,用爪子將脖子上的布包勾了下來,遞給陸馳。
陸馳接過和傅琮喜對視一眼。
二人開啟包袱,裡麵裝著一封信和一個瓷瓶,陸馳心裡感動得稀裡嘩啦,“一年多了,老大終於想起給咱們寫信了,不枉我總去信和她溝通感情。”
隨著信件開啟,陸馳和傅琮喜的笑意漸漸淡去,陸馳快速看完整封信,麵色陰沉道,“你先睡,我去趟東宮。”
傅琮喜剛要開口,就見陸馳已然出了屋子。她低頭再看小狸,正對上它圓滾滾的屁股,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夜色裡,快到她以為眼花了。
傅琮喜拿起桌上的小瓷瓶,瓶身貼著 “安胎丸” ,拔開瓶塞往裡瞧,黃豆大小的藥丸,裝得滿滿噹噹一瓶。
她心裡嘖嘖稱奇,老大真神了,她咋知道自己懷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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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陸馳將信件遞給太子蕭淵,蕭淵麵色嚴肅,眉頭皺成一團,“此事非同小可,你從哪得來的訊息?”
“臣,數年前不是被賣到柳楊縣了麼,當時的主子就是金扇搖...她這人雖不通禮法,說話也前言不搭後語,但為人真誠且單純,從不撒謊。
信中所寫必定是鐵證,咱們隻需按信上名單逐一詢問,此案必破。”
蕭淵詫異,他冇想到送信之人竟是金扇搖,那個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