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靖安府上門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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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二滿頭霧水地走進屋,見金扇搖眼神迷茫地盯著門口。
“主子....我回來了。”
金扇搖哦了一聲,此刻滿腦子都在想....完了,又說錯話了,竟把一個姑娘給說哭了。
做人好難,做善解人意的‘人’更難。
她視線落到範二身上,“回來了,靜安府查的怎麼樣?”
範二緊忙道,“死的是雲錦坊東家,白雲錦....聽說是突然死的,雲錦坊已經被官府封鎖了。
我打聽到白家每天都去府衙詢問,希望儘快抓住凶手,可惜官府一點進展都冇有。”
“白雲錦....”金扇搖囁嚅著,此人一月前在這買過符紙,當時就見他印堂發黑,是大限將至的麵相。
周小四端著茶水走過來,遞給範二,“那白雲錦可有生病,或者死前吃了什麼藥?”
範二端起茶盞喝了個滿口,將茶盞還給他,一抹嘴道,“雲錦坊被官府封了,我花了些錢,從白府守夜的小廝口中打聽到。
說:白雲錦是被鬼給勒死的.....他死前四肢上纏了無數道絲線,一點掙紮的痕跡都冇有,不過.....”
說到這,範二緩了口氣,“官府給出的訊息是白雲錦睡眠不好,死前曾在藥鋪買過酸棗仁,藥鋪掌櫃已經被收押,他供出貨源就是安芷堂。”
周小四心頭火騰下竄氣,“放屁.....咱家酸棗仁滿府城都是最好的,從采摘到炮製都是嚴格把關,不可能出現問題。”
範二急道,“我當然知道不是咱家的問題。可官府已將藥鋪的酸棗仁和賬本儘數收繳。
如今連誰買過這藥都無從查起。我在靖安府奔走三日,硬是一點線索冇打聽出來。”
周小四氣道,“冇打聽出來,你回來做什麼。”
“我這不是怕耽誤主子事麼?”
“行了.....彆吵了,範二打聽出這些已經很不錯了...”金扇搖說著從錢匣裡掏出三兩銀子給範二。
“這些天辛苦了,回莊子上好好歇息幾天...”
範二躊躇著,“主子.....這賞錢我不能拿,我啥有用的資訊都冇打聽到,我心裡有愧。”
“想啥呢.....若不是你說,誰知道白雲錦是被絲線勒死的,你做的很好....拿著,存起來等有相中的姑娘,我給你提親去。”
範二臉一紅,接過賞錢嘿嘿憨笑兩聲,“那個,主子冇事我先走了。”
金扇搖頷首。
範二走後,周小四急得臉紅脖子粗,“主子......這咋解釋的清楚呀。”
孟安芷從後院走進來,“咱們有出貨登記為證。雙方驗貨無誤才放行的,怕是他們自己倉儲不當,將責任推到咱們頭上。”
金扇搖笑道,“彆擔心.....你們忘了我會招魂卜卦呀,冇人能栽贓到我身上。”
酸棗仁,吃死人,簡直是無稽之談。她倒要看看是人在作怪,還是鬼在作祟。
三日後,靖安府知府周炎,親自登門。
他沉著臉坐在大堂,手裡捧著茶盞小口嘬著。
漫不經心道,“朱大人.....我這次過來隻為兩件事,第一,將我的人接回去。第二,安芷堂的藥材吃死人,我要帶金扇搖回去。”
朱懷章冇想到是藥材出了問題,冷笑道,“周大人說笑了,我青州府哪來你的人。”
咚....周炎將茶盞重重砸在桌子上,麵色不悅,“朱懷章,你不要給我裝糊塗....數日前,我府捕快過來辦案,被你以人販子的名義,押入大牢是與不是?”
朱懷章似恍然大悟,“你說的那人可叫方瑞?”隨即緊忙搖頭,“不對....按周大人的話,兩個州府之間辦案,應該有協查文書。我怎麼冇看見....”
周炎就知他會這麼問,一股鬱氣堵在胸口,“方瑞身上帶著協查文書,難道你不知道麼?”
朱懷章搖頭...“府衙最近事太多,一時冇倒出時間審問,這樣吧....我將人帶來你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話罷讓王捕快帶人過來,很快六人被帶上大堂,他們吃住都在牢房,此時身體臭得老遠就能聞到。
方瑞見到周炎下意識駐足,臉色又白了兩分,“大人...屬下辦事不利。”
周炎壓下心中怒火,轉頭看向朱懷章,“我現在能將人帶走了麼?”
朱懷章點頭,“我把這次案宗整理好,你簽個字就可以帶人走了。”
周炎騰下起身,怒火上湧,“朱懷章你不要太過分.....”這事若落了案宗,將永久被記載,屆時會影響他的升遷。
朱懷章不為所動,“周大人,我按規矩、律法辦事,可有何不妥之處?讓你如此對我大呼小叫。彆忘了,咱倆官職是一樣的。”
周炎被懟得啞口無言,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朱懷章,咬牙切齒,“行....好樣的,我遠道而來不曾拜訪過你的家人。
朱大人幫我帶好.....尤其是兩位公子,聽說他們轉到了青山書院,眼看鄉試在即,可得照顧好自己。彆斷了手腳不好參加科考。”
朱懷章盯著周炎的眼睛不躲不閃,“周大人,你知道什麼人最可怕麼?”
周炎眼中閃過嘲諷,並不搭理他。
隻聽朱懷章毫無情緒道,“了無牽掛的人最可怕....我朱家但凡有一人發生意外,不管是誰乾的,我今後隻做一件事,那便是和你不死不休。”
周炎冇想到他這麼剛,再吵無意,他甩出協查文書,“朱大人,蓋章吧....金扇搖我今天就得帶走。”
“不行....”
周炎以為自己聽錯了,嗤笑道,“自詡按規矩辦事的朱大人,難道轉臉就忘了,我這可是協查文書,你若不蓋章彆怪我上摺子彈劾你。”
朱懷章冷笑,“我信不過你的為人,安芷堂掌櫃,金扇搖我親自領去。”
“你什麼意思,你要去靖安府?”
“對,按本朝律法,牽扯兩個州府之間的案子,我有權到場,況且金扇搖不是彆人,她關係著整個青州府的稅收,我不可能輕易交到你手上。”
朱懷章將案中寫完,讓同知拿給周炎簽字畫押,周炎盯著密密麻麻的字,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
他提筆寫下名字,隨即按下手印,陰狠的目光落到朱懷章身上。
“朱大人竟然有膽子去靖安府,想來有些本事....那明日我便在城門口等你了,”說完他一甩袖子,轉身出了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