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所有神棍進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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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搖完全冇察覺男子異樣,跟著他湊了過去,“你和我說說桃木劍的事情唄。”
說啥說,說他花二十文錢在地攤上買的,男子輕咳兩聲開始忽悠,“這劍你看著樸素,裡頭封著三道紫霄神雷呢!”
金扇搖眸光暗沉幾分,“紫霄神雷?那不是通天教主擅長的麼?”
男子心猛然懸起,訕訕笑道,“三清本一家,法術互通,師父他老人家博采眾長。”
金扇搖點點頭,忽然伸手摸上木劍的斷口,“這木頭紋理……是三年生的楊木吧?老頭窮到用楊木充桃木?”
“你胡說什麼!”男子猛地站起,聲音陡然拔高,“你捏碎我的桃木劍,還在這血口噴人....”
牢裡其他人紛紛側目。
金扇搖慢悠悠站起,一步步走向男子,語氣惡劣道,“太上老君門下,送你的桃木劍?打著老頭的名號在外麵捉鬼行騙是不?”
金扇搖扯住男子腰帶,手腕一轉直接將人提了起來,大步走到牢門口扯著嗓子喊,“來人那,我抓到了個騙子....”
滿牢房的人被她這舉動震得目瞪口呆,連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甬道深處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朱懷章一身官袍,神色冷峻地走了進來,抬眼就瞧見金扇搖單手提著個男人,站在牢門口,扯著嗓子嚷嚷。
當即又驚又怒,厲聲喝道,“金扇搖,你在做什麼?!”
金扇搖怒不可遏道,“大人,這男的是個騙子,他打著太上老君的名號,到處騙人.....必須嚴懲不貸。”
朱懷章蹙眉道,“你一個騙子舉報另一個騙子,逗我玩呢???把人給我放下。現在說說你的問題。”
金扇搖提著男人不解,“我能有什麼問題?我揭發騙子,我有功呀......”
“胡攪蠻纏,都被抓現行了,還敢狡辯?”朱懷章命人搬來桌椅,擺在牢房外的過道處,大馬金刀地坐下。
“說你是如何行騙的,騙了多少人,斂了多少財從實招來。”
金扇搖舉著人,隔著牢房柵欄,眼睛亮晶晶道,“我冇騙人呀,我都是實打實地給他們解決問題的。”
朱懷章見她不知悔改,拿起驚堂木重重拍下,怒喝道,“把人給我放下....”
“放下就放下,喊那麼大聲做什麼....”金扇搖嘟囔著,手一鬆,男子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男子剛想爬走,被金扇搖一把拽住衣領給扯了回來。
她扯出腰間鞭子,一頭綁在男子腰上,一頭綁在自己腰上。
朱懷章見狀額角青筋浮動,“將人放了....這是大牢,他還能跑了不成。”
李蕭見朱懷章臉色不好,忙上前安撫,“大人....你心臟不好,莫要動怒。”
金扇搖不情不願放的將人放了,隨即扒著欄杆將臉擠進柵欄裡,“大人....我這有養心人蔘丸,十兩一粒....買不??”
朱懷章閉了閉眼睛對李蕭道,“把她給我單獨關起來。”
金扇搖訕訕道,“我不說話便是了,”她說著退到了牢房最裡麵,坐到了男子身邊,看他還抱著那把斷木劍。
由衷道,“冇想到你這麼喜歡木製品,記住傷害不是喜歡,你若真喜歡大可種一棵樹,每日澆水施肥....”
“金扇搖....”朱懷章冰冷的聲音傳來。
金扇搖擺手,懂.....閉嘴是不???這點眼力見咱還是有的。
朱懷章見她消停了,開始審靈婆,“蘇靈娘.....這半年你以求雨之名,輾轉各個村子共謀利二十三兩銀子.....可有此事。”
蘇靈娘跪在朱懷章身前,捏著法衣上的布條,“大人....那都是他們請我去的,雙方達成意願纔開始求雨,不存在騙一說?”
“還敢狡辯,你上月在河西村,信誓旦旦說‘三日內必降甘霖’,結果烈日暴曬整整七日,一滴未下。
村民找你理論,你反誣陷他們‘心不誠,觸怒神靈’,還恐嚇說‘再鬨便讓全村顆粒無收’本官說的對與不對?”
蘇靈娘被問的啞口無言,朱懷章攤開卷宗提筆寫上判詞,“妖言惑眾,詐取百姓二十三兩銀錢,杖二十,徒三年。”
蘇靈娘嚇得跪在地上不停求饒,“大人...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纔想起求雨這招的。大人我求求你了....”
朱懷章不顧她的哭喊,抬手讓王捕快將人帶走。
王捕快順勢將一枚符紙放到桌子上,大牢內瞬間變得涼爽。
他壓低聲音道,“大人,你要的清涼符紙。”
朱懷章瞥他一眼,示意他先將人壓下去,隨後開始審瞎子。
“陳瞎子,你每日在城門口擺攤,十文錢知道對方姓什麼,二十文起卦,三十文給人摸骨取名字....一月下來受害者高達二十人。
卜卦判斷孩子是福是禍,害得剛出生不久的孩子被親生父母賣掉,買家還是你介紹的....是與不是。”
陳瞎子跪在地上喊冤,“大人....我眼瞎心不瞎,那些賣孩子的人家,是他們本身就想這麼乾。
隻不過是借我之口讓自己心裡好受罷了。.....求大人,明察...”
朱懷章嘲諷道,“順著他們心意,我看你算命是假,販賣人口是真。
你害得多少人家骨肉分離....還敢狡辯,來人帶下去,杖一百流三千裡。”
陳瞎子哭著大喊,“大人,我是初犯,還不到半年呢,大人大人饒命呀。”
朱懷章心裡暗罵,合著蘇文謙一走牛鬼蛇神都出來了唄,這不是欺負新人麼!
隨著案子不停審理,牢中就剩金扇搖和那抱著木劍的男子。
朱懷章看了眼金扇搖,對那男子道,“王鎮安,你三年前以捉妖為名,將李家少爺捆在床榻上。”
金扇搖聞言眼睛刷下亮起,她上下打量王鎮安....果然,人不可貌相....就在她低頭看王鎮安屁股時。
就聽朱懷章怒道,“金扇搖我在審案子,你在後邊搗鼓啥呢??”
金扇搖默默放下王鎮安的衣襬,悠悠看了眼朱懷章,又坐回剛剛的位置....
其實也冇啥好看的,她就想知道書裡寫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朱懷章繼續審案,“你以捉妖驅邪為名,灌李家少爺黑狗血,險些讓其喪命。
李家報官....你連夜跑出青州府,直到今年蘇文謙調離纔敢回來,是與不是??”
王鎮安冇想到這種陳年舊案也被翻了出來,一時竟愣在當場,“大人,我打聽過了那李家少爺冇死。”
“對,所以你是殺人未遂,來人帶下去,杖責一百,流放三千裡。”
隨後視線落到金扇搖身上。
金扇搖下意識看向四周,剛剛還滿滿噹噹的牢房,就剩她一個人了。
“大人....我可冇坑蒙拐騙....”
朱懷章捏著符紙,隻覺渾身涼爽。在他認知裡,所有符紙道法都是假的,是忽悠人的,直到碰見金扇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