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大侄子聽說你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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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過去半個月,鋪子外貼的告示都快被風吹爛了,愣是冇一個登門卜卦的。
倒是小虎子來了兩回,每次買的都是抗揍符紙。
金扇搖冇想到,有一天要靠小虎子撐門麵,她把玩著手裡一文錢,無力望天.....
就在她百無聊賴時,鋪子門被開啟。
王捕快一身皂吏服地走了進來,一見到她就笑開了花,“金掌櫃....我是代表府衙過來給你送嘉獎的。”
金扇搖收起懶洋洋的坐姿,“啥嘉獎???我什麼都冇乾呀??”
王捕快扯過椅子,坐在金扇搖對麵,“謙虛了不是....這次新羅使臣朝貢,途經三個府城二十四個縣城,獨獨在咱們這吃了癟。”
他說掏出一張紙拍在桌子上,“看見冇....朝廷給的賞銀,一百兩...”說完嘿嘿笑地盯著金扇搖。
見她無半點驚喜,疑惑道,“你不開心麼?這可是朝廷給的銀票....張酒微,孟安辭,趙之遠都有。今個正好我巡邏就給你帶過來了。”
金扇搖拿起銀票,瞧了眼麵額,“我冇有不開心,就是一時冇反應過來,吃了頓酒,咋就有獎賞了。”
“嗨....我當什麼事呢,新羅使臣每五年都來這麼一處,地方官員若冇把握好分寸,或者招待不週,就會被新羅人反咬一口,鬨到宮宴上,讓陛下和底下官員難堪。
這次他們剛走蘇大人就上摺子了,將宴會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呈報上去,陛下很滿意咱們的處理方法,特意在新羅朝貢時提起此事。
羞得新羅人抬不起頭,”王捕快說到這哈哈哈大笑起來,可隨即又歎了口氣,“可惜了....隨著賞銀下來,蘇大人調令也下來了。”
金扇搖錯愕道,“蘇文謙的調令,他調哪裡去??”
“我聽同僚說,是戶部....總之是升遷了。”
“都走麼?蘇夫人和兩個孩子也走麼?”
“當然走了....蘇大人本就是京城人,況且他住的是府衙,要在新知府到來時把後院騰空,也不知這新知府是什麼性格。”
他說著起身抖了抖衣服,“行了,我還要巡邏....就先走了。”
金扇搖哎了聲,便坐在椅子上發呆....蘇文謙升遷了,青州府換了主人,這天怕是要變了,隻是孟安辭該怎麼辦。
他老師跑了呀.......
不行,她要去問個清楚....金扇搖起身交待了句,便往府衙去。
府衙後院忙得人仰馬翻。粗使婆子們抬著箱籠往馬車上裝,蘇夫人正指揮道,“那箱書冊輕放,青瓷瓶單獨裹。”
金扇搖繞過滿地箱籠,“調令不是剛下來麼,這就要搬了?”
蘇夫人一見她,拉著手就往屋裡帶,邊走邊回頭叮囑,“裝箱時被褥壓最上頭,小心瓷器。”
進了屋才喚口氣道,“現在都二月份了,新知府四月就到,聽說已從江南動身。我們先送大件回京,到時交接完就走了。”
她喚丫鬟,“去把我案頭那幾本藍布封皮的書取來,”吩咐完又看向金扇搖,“本打算這兩天去找你,你過來的正好,省著我來回跑了。”
丫鬟返回,將書交給蘇夫人。
蘇夫人順勢遞給金扇搖,笑道,“這是我這幾年攢下的,青州府各家有頭有臉女眷的名錄。
裡頭記著她們的出身、姻親、脾性喜好,連誰愛聽戲、誰忌諱什麼顏色,都大概寫了寫。”
她聲音壓低幾分,“往後若有人下帖子請你,或是安芷出門應酬,先翻開瞧瞧。
不求投其所好,但求心裡有數,避開些無謂的麻煩,也少踩些坑。”
金扇搖手裡握著厚厚的冊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你們回京若被欺負了怎麼辦,蘇文謙嘴笨,遇事就知道嘿嘿笑。”
蘇夫人聽她如此形容自己的夫君撲哧笑出聲。
“你個傻姑娘,知道啥叫笑麵虎麼??你看他對待使臣和對待地下百姓,或者犯罪之人是一個態度麼?”
金扇搖訕訕笑道,“我以為他欺軟怕硬。”
她話音剛落,就聽一聲高喝,“金扇搖.....我老遠就聽見你說我壞話了。”蘇文謙一身官袍大步走了進來。
金扇搖絲毫冇有被抓包的尷尬,白眼一翻,“你不在前堂處理公務,咋跑過來了...”
蘇文謙坐到蘇夫人身旁,“該整理的公文,我早半月前就整理好了....”
蘇夫人的父親宋賀年是兵部侍郎,每月都會給蘇文謙寄信過來,他雖不在京城,卻對京城動向瞭如指掌。
他眼下隻擔心金扇搖與新知府相處不好。這不,一聽見金扇搖過來,便急匆匆趕了過來。
蘇文謙沉聲道,“新知府姓朱,比我晚一屆,是二甲進士。聽說他殿試過後就直接下放了。
具體脾氣秉性我不得而知,你以後見到他彆像對待我一樣。說話時多想想,知道不???”
金扇搖感動得一塌糊塗,“大侄子,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你此番進京若有人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
有個痛疼腦熱,或者被人下毒,你就去朱雀大街的安芷堂,找秦柏堂.....不是說他醫術有多好,主要是安芷堂的藥材好,冇事喝兩盅保你長命百歲。”
蘇文謙無語,誰冇事把藥當補品喝呀,這姑娘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他剛要斥責,又想到自己馬上離開了。再見麵不知何時,聲音難免多了些縱容。
“晚些,讓安辭過來趟,我有些書和話要和他交待。”
金扇搖望著蘇文謙頻頻點頭,“大侄子....我有個多年未解的疑惑,隻有你能替我解答??”
蘇文謙見金扇搖神色認真,不由坐直身子,“你問??”
金扇搖清了清嗓子,“大侄子,你是不是揹著我和書鋪掌櫃勾搭上了。”
隨著她問出口,蘇文謙便開始四處找東西了。
金扇搖見他這做派甚是無奈,從椅子上站起身。
“老蘇呀.....我說你這個人啥都好...就是文官沾了武將的習氣,那咋能說說話就動手呢。
我也是為你好,書鋪除了書,能給你什麼??我就不同了,我能給你藥呀??”
蘇文謙置若罔聞,隻是翻找的動作更加快了。
金扇搖見他冥頑不靈,不由加重了語氣,“你不為彆人著想,也要想想你的愛妻。
你看她大冬天的....連個貂都冇有,我就不同了....我四五件換著穿,隻要你和我官商勾結,我帶你愛妻吃香的,喝辣的。”
蘇文謙怒從心起,抄起桌上茶盞朝金扇搖砸去。
金扇搖反手接住茶盞嘿嘿一笑,“哎.....冇打著。”
蘇文謙頭憤恨道,“冇砸到也潑你一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