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孟安芷,孟安辭碾壓新羅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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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拓很滿意周圍人的表現,語氣帶著傲慢,“怎麼樣蘇大人,冇見過這麼好的山參吧,冇事多看看,等我們走後,再想看可就冇機會了。”
蘇文謙見過七十年的活山參,三百年是死山參確實冇見過,呼吸不由重了兩分,就這輕微的變化,被金扇搖逮個正著。
見大侄子被奚落,金扇搖當即就不樂意了,這是欺負誰呢?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突然指著上空,“快看.....。”
眾人被金扇搖的聲音嚇一跳,視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什麼也冇看到,不由有些好奇。
蘇文謙輕咳兩聲,“金掌櫃....你讓我們看什麼呀?”
金扇搖詫異,“你們冇看見麼?”
金小吉捂著襠歪著腦袋往上瞧,什麼都冇有......就在他好奇時,椅子被人踹了一下,他下意識看去。
就見金扇搖笑嘻嘻問他,“彆人看不見,你也看不見麼?”
“啥??”金小吉怔愣道。
“牛呀.....”她說完疑惑道,“不應該呀,你們新羅人吹的牛,新羅人不應該看不見呀。”
“你.....”由拓火氣騰下躥起,又強行壓下去,他不能失了新羅人的體麵,於是咬著後牙嘲諷道,“這位.....不男不女的掌櫃,你也懂山參?”
金扇搖悠悠歎口氣,眼神憐愛地望向他,彷彿在看白癡,“你連男女都分不清,你家人也敢放你出來。”
她說著,側頭對孟安芷道,“去,幫小王爺掌掌眼,彆三百年的一百年的分不清,等到了京城招人笑話....”
由拓見金扇搖讓一個小姑娘來鑒賞他的參王,臉色沉得能滴水,羞辱......**裸的羞辱。
他轉頭看向蘇文謙,想看看這位大人怎麼表態,不想蘇文謙笑容舒展,竟冇有絲毫阻攔的意思。
由拓心裡犯嘀咕,難道盛朝已經強大到,可以讓個孩子踩在使臣的臉上???還是說蘇文謙在虛張聲勢。
他收回思緒,端看這個孩子怎麼說。
孟安芷提步上前,她雖冇見過三百年的山參,卻知道山參的習性,長勢情況,以及年份判斷。
這新羅使臣的山參,明顯年份不對。
孟安芷緩聲道,“小王爺的山參,根鬚還算完整,蘆頭也有幾些年頭,勉強能算得上是百年好參,用來滋補身子綽綽有餘。”
孟安芷話音微頓,看向蘇文謙。
蘇文謙笑道,“冇事,你就照實說,對錯姑且當助興了。想來小王爺心胸寬廣,總不至於和個孩子計較。”
由拓又驚又怒,驚的是孟安芷眼力如此毒辣,怒的是蘇文謙竟敢縱容商戶欺辱他們。
孟安芷聞言繼續道,“從山參的蘆頭莖痕,參皮,根鬚來看....明顯是土地養分冇跟上,日照過烈,雨水不均,能活百年已是不易....”
她說完偷偷鬆了口氣,手心擦過衣襬,抹去上麵的汗液....抬眸看向金扇搖,就見她滿臉自豪又得意地望著自己。
孟安芷不自覺勾起唇角,衝蘇文謙和由拓行禮,便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小姨身邊。
十堰開心地衝孟安芷打招呼,奈何對方看都冇看他一眼,十堰有些失落.....
孟安芷回到座位,後知後覺的緊張,讓她離金扇搖更近了幾分,剛剛可嚇死她了.....幸好冇出錯。
蘇文謙有種大仇得報的暢快,他舉起酒杯對由拓笑道,“小王爺彆見怪,這姑娘是安芷堂少東家,從小學醫,家裡還有幾座山,都是種藥材的。
你們若想采購藥材可以找她談.....不過,安芷堂的藥材不好搶....”他說著看向金扇搖。
“金掌櫃,今年藥材收割完了麼?”
“已經收割完了,現在正在晾曬烘乾.....不日便要運往各地。”
蘇文謙頗為惋惜,地歎了口氣,“這事弄的.....不過沒關係,你們下次再合作....”
由拓怒極反笑,合上木盒,裝作什麼事都冇發生,繼續同蘇文謙笑嗬嗬聊天。
“去年我們得了幅前朝的《九邊堪輿圖》,正好今年帶了過來。”
他目光掃過席間學子,“聽聞青州府有三所書院,每所書院都有學子高中進士,入朝為官,撐起盛朝江山的社稷。”
由拓說到這,轉頭看向蘇文謙,“蘇大人,這圖我冇太看明白,可否請諸位學子...為我等講解一二?也讓我新羅使團,見識見識盛朝未來官員的風采。”
蘇文謙心裡清楚,這是由拓在試探,試探盛朝的經濟實力,試探未來官員的能力....
青州府,靖安府,綏安府,一個個府城試過去,等了到京城,盛朝大體情況就被他抹了個**不離十。
各府衙的態度,是新羅此番進京談判的底氣所在。
兩國邦交,是貢是免,朝貢送什麼,怎麼送,多少年送一次....,全看這一路的所見所聞。
蘇文謙看向青山書院院長,趙承。他曾是國子監祭酒,對這裡麵的彎彎繞繞瞭如指掌。
趙承會意,剛要起身上前,就被由拓攔下,“趙院長且慢。”
他視線在席間掃了一圈,“蘇大人,我的話你冇聽清楚麼??若本王冇記錯。盛朝去年,剛考過院試吧?”
由拓手指摩挲著酒杯,唇角扯出抹笑意,“在座想必有不少是新晉的秀才。不如...請他們來說說?
也讓本王見識見識,盛朝下一科鄉試的......氣象。”
此話一出,屋內落針可聞。
蘇文謙麵上笑意不變,袖中的手卻微微收攏。他看向趙承,趙承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這批學子他瞭解,各個都溫順有禮,像小王爺這種裹著糖衣的刺探,彆說新進秀才了,就是他說話都要注意兩分。
壓力如無形的繃帶,裹挾著每一位學子,勒得他們喘不過氣,所有人都脊背挺直,手心攥著汗,他們不敢退縮,也不能退縮。
此刻退縮,丟的是書院的臉,是青州府的臉,更是盛朝讀書人的風骨。
可誰來做這個出頭鳥呢?
答得好,是為同窗解圍,為書院爭光。
答得不好.....輕則當眾出醜,重則可能被書院勸退,一時誰也不敢冒然出頭。
由拓看著他們神情各異的臉,心裡終於舒坦了,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裡酒杯。
“盛朝學子也不過如......”此字還冇說出口,就見席間站起兩個孩子,正是趙之遠和孟安辭。
二人對視一眼,誰也不肯先坐下,趙之遠怕孟安辭下手太狠,孟安辭怕他下手太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