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小虎子帶人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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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謙叫來文吏,拿出魚鱗圖冊看了眼價格,隨即抬頭看向金扇搖,“一起買,還是分批買?”
金扇搖拿過魚鱗圖冊盯著幾處荒山問,“多少錢一畝?”
“三兩銀子.....最低價了。”
“這麼貴????”金扇搖震驚道,“大人.....我掙點錢也不容易,三兩銀子,你這是要我老命麼。”
蘇文謙見她抱著魚鱗圖冊不撒手,無奈道,“你先把冊子還給我。”
“我不......大人,你今天給我二兩銀子,明天我還你綠水青山。”
蘇文謙咬牙,“這是朝廷的大山,並非我私人之物,豈能說降價就降價。”
金扇搖斜眼看他,“大侄子.....你彆騙小姨,小姨來時都打聽清楚了,知府有定價的權利,這叫官商勾結。”
“皮影戲.....《鍘貪官》裡麵的知府就是把上好的良田,低價賣給彆人,從中獲利....這叫中飽私囊。”
蘇文謙默默拿起驚堂木,在掌心掂量著,臉色沉了幾分。
金扇搖眼疾手快,一把奪過驚堂木,“那就免三年賦稅。”
蘇文謙臉色更黑,反手抽出一支令簽,又被金扇搖抬手搶了過去。
“兩年,兩年如何?”
蘇文謙氣得額角青筋跳,摸向公案上的官印,哪知手下一空,就見金扇搖抱著沉甸甸的官印,滿臉假笑,“兩年不能再少了。”
蘇文謙咬牙切齒,“一年,最多免一年賦稅。”
“行,簽契書。”金扇搖立刻喜笑顏開,將官印往蘇文謙手裡一塞。
蘇文謙握著官印,怔愣著有些發懵。他......是不是被金扇搖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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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芷堂,金扇搖將地契交給孟安芷,把椅子往鋪子外一放,直接躺了上去.....
曬太陽,曬完前麵,曬後麵,曬完後麵,曬左麵。
小虎子來時,就見她像活魚一樣,癱在椅子上亂蹦躂,他上前戳戳金扇搖臉頰,“金掌櫃.....”
金扇搖睜開眼睛,被眼前景象嚇得一激靈。
一二三四五.....一群蘿蔔頭,將她圍了個水泄不通,“這點你們不在私塾,怎麼跑出來了?”
小虎子如大哥衝小蘿蔔們擺手,“你們先進去,我同金掌櫃講幾句話。”
一群蘿蔔頭聞言,一窩蜂地湧進安芷堂。
金扇搖和小虎子大眼瞪小眼,“怎麼回事,你們逃學了?”
小虎子噓了一聲,“姨姨你小點聲,彆讓我三姥爺聽見......”他看了眼胭脂鋪子,扯住金扇搖的袖子,擋住自己的臉。
小聲道,“那些都是我同窗。我覺得你畫的抗揍符紙特彆好使,就跟他們說了。
金掌櫃,咱們都是生意人,我給你拉五個人過來,你就給我一文錢抽成。
這一文錢我也不白拿你的,回頭用它在你這裡買符紙,怎麼樣?”
金扇搖噗嗤笑出聲,坐直身子和他平視,“抗揍符紙,一文錢一個。拉來五個人,我不但賺不著錢,還得倒貼你一個?”
小虎子一副,你這就不懂了的表情,學著他爹談生意的口吻,“金掌櫃,你眼光得放長遠,我這幫同窗,在書院天天捱揍,回家繼續捱揍。
我給你拉的可是長期買賣,細水長流,不比你一文一文掙錢來得快?”
金扇搖聞言笑意淡了幾分,抽出袖子,嚇得小虎子哎呦一聲,忙去抓衣服。
不想手卻被金扇搖抓個正著,她翻開小虎子的手掌,一個大紅尺印愕然出現在眼前。
“被打了.....”
小虎子順勢伸出另一隻手給她看,兩隻手全是戒尺印,“金掌櫃.....看見冇,這就是商機.....抓住它,你離發家還遠麼?”
金扇搖揉揉他的小腦袋,站起身來,“有道理,走....我給你畫符去。”
小虎子跟在金扇搖身後,咧個嘴笑個不停,直到進屋才勉強合上,他板著臉對一群小蘿蔔頭道。
“我已經和金掌櫃談過了,他同意一文錢賣給你們。但這價你們不能透露出去,知道不?”
“放心吧虎子哥,這都是我的私房錢,冇人知道....就算家裡人問起,我就說符紙大街上撿的。”
小虎子滿意地點點頭,“排好隊....一個個來。”
“虎子哥,你先.....”
小虎子推著他站在了前麵,“我是你們大哥,我能讓你們吃虧呀,去都排隊去,”說著自己站在了隊伍最後邊。
金扇搖給周小四使了個眼神,周小四轉身去了隔壁鋪子。
案桌前,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好奇地盯著金扇搖。
金扇搖笑道,“把手伸出來,我看看被打的程度。”
小男孩啥也不懂,讓做什麼做什麼,他伸出雙手,兩道戒尺印清晰的印在上麵,金扇搖拿起筆畫了道符紙遞給他。
“貼身帶著.....保你不疼。”
小男孩眼睛亮晶晶道,“是一次性的麼?”
“呃......算是吧。”
小男孩又掏出一文錢,“那我要兩張....”
“好咧!”
金扇搖畫完符紙遞過去,第二個孩子已經乖乖坐了上來。
她對每個小主顧都格外上心,提筆之前總要先牽過孩子的手瞧一瞧,確認他們被打的輕重,纔開始畫符紙。
不過一刻鐘,原本規規矩矩排隊的小傢夥們就亂了秩序。
他們一窩蜂地圍到金扇搖身邊,扒著桌沿,抻著脖子眼巴巴地瞧她畫符,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人耳根子發燙。
“姨姨.....我照你的符紙畫,能畫出抗揍符麼?”
金扇搖將符紙遞給小幼崽,“這恐怕不行,我這是注入靈力的....”
“那我怎麼纔能有靈力....”
“嗯,多曬太陽,多喝水....”
金扇搖正和他們說著話呢,門外傳來王金蓮的道歉聲音,“各位彆急....孩子丟不了。”
“丟不了....若不是有人報信,我們都不知你兒子帶著我家孩子逃學了,”話音落下安芷堂門被開啟。
四五個婦人衝了進來,見到自家孩子都在,才長舒一口氣,再看桌子上一文一文的銅板氣不打一處來。
“金掌櫃,你想錢想瘋了吧,連孩子的一文錢也騙。”
小虎子聞言擋在金扇搖身前,大聲嗬斥道,“我們用自己的錢,買自己的符紙,何來騙,你再敢誣陷我姨姨,我就去府衙告你。”
金扇搖的手輕輕按在小虎子腦袋上,目光微沉。
“首先我冇騙過任何人,其次你們有時間指責我,不如問問他們為什麼來這裡,也不妨看看他們的手心。”
金扇搖說著,開啟小虎子的手,展示給大家看。
“若說一個孩子淘氣捱打,我信。可若整個私塾的娃娃都捱打,”她頓了頓,看向神情各異的家長,“那就該問問夫子,這孩子他到底會不會教。”
王金蓮蹙眉,“夫子嚴些,不是應當的麼?”
“管的嚴不代表可以打人,再說他們才四五歲,正是好動的年紀.....難道讓他們像木偶一樣坐著,一動不動你們就開心了?”
眾人聽她這麼說,紛紛看向自己的孩子,發現他們眼眶通紅,委屈巴巴站那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