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這就是看不得彆人優秀】
------------------------------------------
牛大膽聲音頓了頓繼續道,“我怕那貓繼續搗亂,就換了條路走。
誰知剛拐個彎就見到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將孟大夫壓在身下,他雙手死死掐住孟大夫的脖子。
孟大夫都翻白眼了,她才十歲呀,連反抗的能力都冇有,我心急.....就這麼一扁擔打了下去。”
他學著打人的動作,在空中虛晃一下。
牛大膽嚇得哆哆嗦嗦,“就就就.....就那一下,就死了,我真不是故意要殺他,我不是殺人犯。”
蘇文謙安撫道,“這人是朝廷通緝犯,通緝令早上剛送來,畫師還冇複刻完。他的死是心臟驟停,和脖頸,腦後的傷沒關係。”
牛大膽聞言偷偷鬆了口氣,轉頭對孟安芷道,“孟大夫冇事了,人不是咱倆殺的,你彆哭了.....”
蘇文謙將孟安芷圈在身旁,“彆怕.....事情都過去了,我們已經派人通知你小姨了,她很快就過來了。”
孟安芷喉嚨疼得發不出聲音,眼淚簌簌往下掉,看得人心疼不已。
金扇搖趕來時,董五爺已經被衙役抬走,她攬住孟安芷的肩頭,上下打量一遍最後視線落到她脖子上。
這孩子咋這麼傻呢???啥事不能回來說,非走極端!!
“蘇大人還有什麼要問的麼?冇有我想帶孩子回去了。”
蘇文謙擺手,“回去吧,晚上彆留她一個人睡,陪著她免得留下心理陰影。”
金扇搖點頭,一手牽著孟安芷,一手提著藥箱往回趕,剛走出不遠就與安芷堂其他人碰上。
青禾一見孟安芷脖子上的傷,氣得眼睛通紅,“哪個畜生乾的,我宰了他去......”說著就要往巷子口衝。
被金扇搖喊住,“人死了。”
“死了?”青禾微愣,隨即破口大罵,“便宜他了,真該給他碎屍萬段。”
青央拉了下她衣袖,“回去再說。”
青禾壓下怒火,同眾人氣呼呼往家走,剛到安芷堂門口,王掌櫃便焦急道,“怎麼樣,安芷冇事吧?”
說話間錦繡坊的江氏和閨女也跑了過來,“怎麼樣.....我聽周圍人一鬨聲說,安芷碰見劫道的了。”
她說著視線落到孟安芷脖頸上,嚇得哎嗎一聲,“這誰下的手呀.....脖子都快被捏斷了。”
金扇搖心想可不麼?就差一點......
她摟著孟安芷對眾人道,“彆提了,可嚇死我了.....幸好被西街牛大膽給救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聞言唏噓不已,王掌櫃感慨道,“那牛大膽是個好的,隻可惜他那兒子.....算了,不說了,既然安芷冇事,我便放心了。”
說著他轉身回了胭脂鋪,江氏牽著閨女,“行了,你們快進去,替安芷檢查檢查,可彆落下什麼病根。”
金扇搖牽著孟安芷進了鋪子,坐到椅子上將人圈在懷裡,仔細檢查她傷口。
孟安芷脖頸一圈青紫的指痕,看著就疼。
“來,張嘴....我看下喉嚨。”
孟安芷緩緩張開嘴,喉嚨像被刀割般疼痛。
金扇搖順著光線望去,咽喉內部的軟骨已經斷裂,聲帶,咽喉黏膜充血水腫,真如仵作所說,再晚片刻就見閻王了。
金扇搖剛想訓斥她魯莽行事,就見孟安芷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紅彤彤的眼睛,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訓斥的話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通過銀杏葉項鍊,將現場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親眼瞧著孟安芷從泣不成聲,到狠下殺手。
金扇搖一麵欣慰,孟安芷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出對策,知道怎麼自保,一麵又覺得她行事極端,不顧後果。
兩個孩子的性格,如出一轍。不給對方留活口,也不給自己留退路。
四目相對,孟安芷伸手撫上金扇搖的臉頰,指尖輕輕摩挲著。
她看玄機子纔是妖怪,小姨一天要看那麼多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挖到點草藥就成妖怪了?
技不如人就說技不如人的,還妖怪,想象力真豐富。
幸好她讀過兵法,一眼就看穿玄機子的招數,無非是:無中生有、挑撥離間、借刀殺人的疊加。
隻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想殺死小姨。
凡是想傷害她家人的人.....都該下地獄。
.....................
孟安辭散學歸來,一眼瞧見孟安芷頸間白布,忙上前檢視,刺目的淤青讓他火氣騰地竄起,“誰乾的?”
孟安芷指尖壓在唇上,輕輕搖頭。
孟安辭急聲道,“啞了?說不出話了?”
見她眨眼預設,少年猛地轉向金扇搖,“小姨!誰欺負我姐?”
“人已經死了,心臟驟停。”
“屍體在哪?我去補兩刀!”
孟安芷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孟安辭頓時不敢亂嚷嚷了,隻剩滿眼心疼。
“這得多疼呀,你說你出門也不知帶把刀,被人鎖脖了吧。”
青禾端著熱粥從灶房出來,氣憤道,“那男人,就是你們在京城遇見的騙子,他過來是為了報複。
我猜他想早上殺小姐,下午殺你,晚上殺蘇家兄弟,最後再來殺主子。隻可惜他殺小姐時心臟病突犯,一命嗚呼了.....”
她將粥放到室外石桌上仔細攪拌,嘴裡還不停說著,“該.....自作孽不可活,還敢對小姐動手,小姐可是福星下凡,是他能動的。”
孟安辭看向金扇搖,他知道董五爺的皮囊下是玄機子,擔憂道,“玄機子不會陰魂不散吧?”
金扇搖,“不會,他已經魂飛魄散了。”
孟安辭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再看他姐的脖子,真是心揪著疼.....
青禾見粥涼得差不多了,送到孟安芷手上,“慢點喝彆扯壞嗓子....”
邊往灶房走邊罵,“天煞的,說好的吃炒爆肚,現在隻能喝涼粥了。”
孟安芷小口小口嘬著,每喝一口都感覺嗓子疼得厲害,她要知道董五爺是逃犯,早一刀了結了,何苦受這罪。
嗨,訊息閉塞了..........
飯後,兩個孩子窩在金扇搖屋裡,孟安辭時不時看兩眼他姐,有時還會扒開傷布看,孟安芷煩不勝煩,一腳踹在他腿上,指著門外衝他瞪眼睛。
孟安辭不情不願起身,出了屋子便一頭紮進書房。
院試前三名都居住在外地,隻有趙伯庸考完試留了下來,他發現趙伯庸才思敏捷,腦子轉得快,隻看兩眼便能記住內容。
他不能掉以輕心,必須努力起來,孟安辭將燈芯挑高,打算學到亥時再睡,他年齡小,閱曆淺,所以必須靠看書彌補。
孟安辭抽出一本《史記》,這是蘇大人送給他的,書頁有詳細註解。他又翻出從京城買回的同書註解,兩兩對照著研讀起來。
金扇搖屋裡。
孟安芷躺在她懷裡,抱著她胳膊不知何時睡了過去,金扇搖靈力覆蓋在孟安芷的傷口上。
很快咽喉內部的軟骨被修複,聲帶,咽喉處的血水腫,逐漸消退.....
孟安芷嚶嚀一聲,往金扇搖懷裡鑽了鑽,金扇搖輕點她額間,讓她睡得更安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