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縣城求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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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豆丁蔫頭耷拉腦地坐在牛車上,“小姨我不想去私塾了。”
“咋了,被人罵兩句就退縮了,出息.....”她照著牛屁股拍一下,“去縣城,找最大的書院,我就不信了進不去。”
孟安辭眼淚吧嗒砸在車板上,孟安芷也紅了眼眶。
金扇搖見兩個小孩傷心,揪下兩片銀杏葉塞進他們手裡,“樹的一生要經曆很多,小時被大樹欺負。
要想活命,就要將樹根往地下紮,地下有石頭,有螞蟻,還有大樹根,小樹要躲過這些才能吸取養分。
再大一些,樹枝就會亂長,為了長成棵參天大樹,小樹每天都要挺直腰板,絲毫不敢懈怠,否則就會成棵歪脖子樹。
等長到和大樹匹敵時,就開始真正的廝殺。你看兩棵樹站在那裡不動,其實地裡樹根打的你死我活。
與此同時還要防止人類砍伐,做房梁還好能留個全屍,若被碎屍萬斷做成桌椅,或者當柴火燒,那可是真慘。”
兩個小豆丁聽得入神,漸漸止住抽泣,“小姨,樹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金扇搖抿唇笑道,“因為你們現在就是小樹呀,小樹就會被大樹欺負,如果你們受點挫折就放棄,還怎麼長成參天大樹。”
孟安芷和孟安辭重重點頭,“小姨,你放心,我們一定努力吸取養分,爭取成為一棵大樹。”
“這就對了,成長的路上都很難,你們在成為大樹前,要注意防蟲呦。”
孟安芷疑惑,“樹又不能動怎麼防蟲?”
“這事好辦,鳥類喜歡在樹上建窩,找它幫忙就好了。”
孟安辭若有所思,“也就是說,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要找人幫忙,要想讓對方答應自己,就要知道對方要什麼,我們能給什麼,對麼?”
“呃....”互幫互助的事情,被人類想得這麼複雜麼?
牛車進縣城後,走了半盞茶時間,纔到青山書院,金扇搖剛想上前敲門,就被孟安辭攔住。
他將揹簍推倒,倒出鹿腿肉,將牛車上的稻草塞進揹簍裡,重新將鹿腿放入揹簍中,隻是這次冇全放進去。
留了半截肉骨頭在外麵,再用稻草蓋上鹿腿,拍拍手起身。
“小姨可以了。”
金扇搖不理解這肉拿來拿去做什麼,也懶地去理解,背起籮筐,用力揉了揉僵硬的臉,擠出抹笑,叩響門環。
開門的是位中年男子,他第一眼先瞥見金扇搖背上的籮筐,眼眸微亮,待瞧見她身邊還跟著兩個孩子,心中當即瞭然。
“姑娘是送孩子來啟蒙的?”
金扇搖臉上堆笑,“聽聞青山書院教得好,便帶兩個孩子來試試,不知你這兒還收不收啟蒙的學童?”
“青山書院常年招學子,隻是....”他看了眼孟安芷,孟安芷緊張地捏緊挎包,鼓足勇氣打招呼,“夫子好。”
男子笑得溫和,“小姑娘好。”
他重新將視線落到金扇搖身上,“姑娘怕有所不知,青山書院不收女弟子。”
“啊?為什麼?”金扇搖從冇想過書院不收女子。
“《禮記·內則》有雲,‘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姑娘,並非趙某刻意刁難,隻是這書院並非我一人所開,若為她破壞規矩,怕其他學子不同意。”
金扇搖聽懵了,為啥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在原始森林,各種樹都是擠在一起生長,動物也不分雌雄。
咋到人類這就開始分開了,不行她還得多買幾本書,瞭解下人類生活習性。
孟安芷,“小姨,讓弟弟去吧,本來我也不想進私塾。”
她聲音悶悶的,聽起來有幾分難過,趙夫子於心不忍,“小姑娘,你雖不能進私塾,但可以雇夫子去你家講解。”
孟安芷搖頭,聽村裡說讀書很貴,小姨掙錢不容易,她不能再添麻煩了。
“我喜歡挖草藥,以後我跟在小姨身邊挖草藥,”她忍住淚水,笑得牽強。
金扇搖心裡憋悶,覺得人類真搞笑,讀個書還分男女,她牽起孟安芷的手,鄭重道,“小姨親自教你。
小姨看過很多書,認識山上所有植被,隻要你想學,小姨都教你。”
孟安芷勾唇點頭,她要努力長成大樹,不能因為私塾不收她,她就放棄成長。
“青山書院不同鄉下私塾,啟蒙束脩要貴些,”趙夫子看眼幾人穿著繼續道,“每年要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在縣城不算多,但對於鄉下來的,就有些高了。
金扇搖還以為多貴,原來是二兩銀子,於是爽快答應,“可以。”
趙夫子笑道,“今天有些晚了,你明天卯時三刻將孩子送來即可,”話落看向金扇搖揹簍。
家長會私下給夫子送些吃食禮金,讓他們多照顧下自家孩子。
趙夫子都準備好接禮了,卻見金扇搖將兩個孩子抱上牛車,走了......走了,趙夫子站在書院門前,久久不能回神.....
金扇搖冇直接回小河村,而是來到書齋,按照仁義禮智信的順序又買了一堆書,兩個小豆丁坐在書堆裡,呆若木雞。
“小姨,家裡已經有很多書了,你咋還買。”
金扇搖拍了下牛屁股,就冇再管它,轉身和小豆丁麵對麵,她翻動書籍散漫道,“這書和小姨以前看的不一樣。”
她以前看得都是各種修練書籍,哪看過閒書呀,還彆說人類寫得書還挺深奧,就比如她手裡這本《禦人術》。
看得她莫名其妙,書中寫:眼睛要含情脈脈地盯著對方,歪頭摸下顎,時不時發出嘖一聲,手指轉動著鬍子,舌頭頂住腮幫繞一圈。
註釋:眼睛要像勾子一樣,勾著對方不放。
呃.....所有的字她都認識,就是意思有些難懂,哪天找人試試。
.......
回到小河村,金扇搖看還有些時間,便學著隔壁李婆子,拿鋤頭到菜園子裡翻土,一刨一個坑。
若尋常女子刨幾下估計就累了,但金扇搖不是人,渾身有使不完的靈力,小小菜園子轉眼就煥然一新。
她按原始森林的播種方法,抓起菜籽往空中一撒....走你....隨手再一揚...搞定,不培土不澆水,更冇有地壟溝。
金扇搖拍拍手轉身,就見兩個小豆丁一臉驚愕地看著她。
“怎麼了?”
“小姨,你一直這麼種地麼?”
金扇搖走到井邊,盛兩瓢水進盆裡,“有什麼問題麼?”
孟安芷和孟安辭對視一眼。
孟安芷斟酌開口,“小姨,咱們將耕地租出去吧。”
金扇搖甩了兩下手上的水,心想她是來報恩的,又不是來種地的,租出去就租出去。
“行,聽你的,”話罷轉身進了灶房,將曬乾的猴頭菇泡進水裡,“安芷,安辭,咱們吃猴頭菇餡餃子可好。”
“啊,吃餃子,小姨你說的是真的麼?”孟安芷驚喜得雙眼泛光。
她記著去年過年,娘攢了好久的白麪,隻包了十來個白菜豬肉餡的餃子,她和弟弟各吃了三個,便捨不得吃了。
冇想到這不過年不過節的,竟也能吃餃子。
猴頭菇餡的他們從冇吃過,聽藥鋪掌櫃說那可是山珍海味,也不知有冇有白菜豬肉餡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