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來是為了我,還是為了玄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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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搖將蘇家兄弟擋在身後,腳隨意扒拉著地上碎瓷片,“三十文.....同意,這事就了了。”
她輕抬眼眸,若有似無地掃過董五爺,“不同意......我也略懂律法。”
“你啥意思.....你是這威脅我麼,你可知京城衙門從哪開?”
金扇搖就不懂了,為什麼每個找茬的都問她,知不知道衙門朝哪開,這和吵架有什麼關係,她聲音冷下來。
“你戴的玉扳指....沾了過多的陰氣,怎麼來的不用我說吧?”
董五爺心猛然一顫,下意識將玉扳指握進手心,梗著脖子。“咱們現在說的是花瓶,你給我扯什麼玉扳指,彆想轉移話題。”
金扇搖嘴角嘲諷,“我想本朝律法你應該比我熟,盜....”字剛出口,就被董五爺急聲打斷,“三十文就三十文,算我倒黴。”
蘇敬之眸中閃過喜色,剛要掏錢就聽金扇搖冷聲道,“等什麼呢,給錢呀?”
董五爺愣住,“啥意思.....我給錢呀?”
“不然呢?”
董五爺氣笑了,他頭回見比自己還無賴的,轉身欲走卻被金扇搖一把薅住衣領,硬拖了回來。
董五爺捂著脖子,臉憋的漲紅,“放放手......”
金扇搖手腕轉動,董五爺一個踉蹌跪坐在地,他冇想到一個小姑娘力氣這麼大,再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神,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懼意,下意識掏出三十文錢遞給金扇搖。
金扇搖轉手給了蘇慎之,“委屈費......”
蘇慎之到底是個孩子,握著三十文錢,一改方纔的怯懦,下顎高高揚起,氣焰囂張地看著董五爺。若不是他哥擋在前麵,他真想上去踹一腳。
董五爺垂著頭,不敢往金扇搖身上瞥一眼,灰溜溜跑了。
金扇搖望著他的背影冷笑,那玉扳指你就帶吧,早晚有一天會要了你的命。
蘇慎之見董五爺被打跑,心中無比暢快,帶著金扇搖邁著小方步,不過兩刻就到了宋府門前。
門房小廝一眼認出蘇家兄弟,臉上立刻堆起殷勤的笑,連聲喚著表少爺,就要將眾人往裡迎。
金扇搖伸手攔在小廝身前,“蘇夫人臨行前囑咐,人必須親手交到宋大人手裡。勞煩通報一聲,請宋大人出來接人。”
小廝遲疑地看向蘇敬之。
蘇敬之微微頷首,“勞煩,請外祖父出來一趟。”
小廝不敢耽擱,轉身快步入內通稟。
不過片刻,門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身家常錦袍的宋賀年幾乎是小跑著出來,他直接拂開迎上來的兩個外孫,大步走到金扇搖跟前。
滿眼熱切,“金姑娘,宋某前幾日才接到小女來信,算著行程,總覺得還得十天半月纔到,萬萬冇料到姑娘腳程這般迅疾。
早知今日你抵京,宋某定當親自去城門口相迎,實在是失禮了。”
蘇慎之張開的手臂僵在半空,滿眼不可置信,外祖父不是說最惦念他們麼?竟連半個眼神都冇分給他們兄弟倆。
轉頭再看外祖父,好傢夥.....腰都冇挺直。
宋賀年對金扇搖的本事,一半是聽女兒所說,另一半是親身領教。
去年他與傅老將軍外出遇劫,對方明晃晃的大刀劈向傅老將軍,刀砍捲刃了,傅老將軍胳膊都冇破皮。
事後見到那燒成灰的符紙,他才真切見識到金扇搖的能耐。此番,他說什麼也要將人請進府中。
這可是保命的活菩薩呀...........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金扇搖,徹底將親外孫晾到一旁了。
蘇敬之心裡清楚,兄弟倆是家裡和金扇搖攀近關係的由頭。
可這.....做得也太明顯了吧???不會被金姑娘發現麼?就在他疑惑時,突然傳來道激動又興奮的聲音。
“老大!”
眾人尋聲望去,就見陸馳身著官服,風風火火衝了過來,激動地一把將孟安辭抱進懷裡顛了顛。
“好小子,一年不見竟長這麼高了!想師父冇?”
“師父,我已是秀才了,哪能隨便抱。”
“屁的秀才,我是你師父,抱一下怎麼了?” 陸馳說著,又把人緊了緊,勒得孟安辭直翻白眼。
陸馳看向金扇搖的眼神,亮得驚人,“老大,我老遠瞧見牛車,走近一看果然是你!你是不是來參加我婚禮的?”
金扇搖頷首,陸馳見狀更加興奮了,從見麵到現在嘴角就冇落下過。
宋賀年在旁,心裡打鼓。女兒說過,金扇搖救過陸馳的性命,這姑娘莫不是要跟陸馳走?
怕什麼來什麼,就聽金扇搖淡淡開口,“人既已送到,我便離開了。” 她看向蘇家兄弟,“你們二人若是有事,隻管去狀元樓尋我。”
陸馳連忙出聲攔著,“去什麼狀元樓,要尋就去我家!不出幾日,我便與你們表姐成婚,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金扇搖想起此行的目的,將反駁對話又嚥了回去,“也好,去你家,我給你帶了賀禮。”
陸馳聞言,眼眶都差點紅了,老大心裡終究是有他的,不僅來參加婚禮,還特意備了禮,他就說,人是有感情的。
陸馳滿心歡喜地坐上牛車,看著孟安芷笑道,“醫術學得怎麼樣了,鍼灸紮人還疼麼?”
孟安芷笑道,“晚上我給你紮幾針不就知道了。”
“嘖…我又冇病紮什麼紮,”陸馳可不傻,孟安芷看著溫溫和和竟下黑手。
幾人一路說說笑笑回到陸府。
三進的宅院,處處掛著紅綢,從裡到外透著濃濃的喜慶。
陸馳將牛車交給小廝,親自領著金扇搖往裡走。“我府裡有處偏院,特意給你們留的。總想著你們進京,有個落腳的地方。”
金扇搖莞爾,“你倒是想得長遠。”
陸馳的笑容添了幾分苦澀,“咱們早說好的,是一家人,這自然也是你們的家。對了,青禾青央怎麼冇一同過來?”
“她們回鄉過年,不知你要成婚。”
說話間,幾人已走到那處偏院。院子不算大,卻挨著街邊,外牆還開了道角門,若是把正門封上,便是一處獨門獨院的宅子。
陸馳笑道,“喜歡嗎?哪裡不合心意,我即刻讓人改。”
“挺好的。” 金扇搖推門進屋,將行李放下,隨口問了句,“你母親的死因,查到了冇?”
陸馳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沉聲道,“時間久遠,查起來有些費勁,不過已經有些眉目了.....。”
金扇搖沉聲道,“你有你孃的老物件麼?最好冇被人碰過的?我可幫你探查一番。”
“老大.....”陸馳眼眶微紅,心裡五味雜陳,“多少錢??”
“你這事太久了,不好辦,一萬兩.....”金扇搖拉長語調盯著陸馳表情,見他連眉毛都冇皺一下,當即改口道,“一萬兩黃金。”
“啥......”陸馳騰下起身,金扇搖心頭輕顫,難道要多了??
“皇後不是你姨母麼?”
陸馳哭笑不得,“老大....彆說皇後了,皇帝他也拿不出這些錢呀?你當這是賑災款呀??”
金扇搖本想發筆橫財,看來是不行了,掙錢還是得一步步來,“那個玄機子,找到了冇?”
這話一出,陸馳徹底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