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孟安辭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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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秦柏堂,孟安芷將一個荷包交給吳永,說了幾句貼心話,才放人離開。
吳永出了鋪子,開啟荷包竟然是二百兩銀子,嚇得他一把捂住荷包,警惕地看向四周,見冇人注意到,才咧嘴笑了起來。
孟安芷一邊收拾賬本,一邊忍不住問,“小姨,吳永和秦柏堂都是大管事,為何給的錢差這麼多?”
金扇搖起身活動了下腰肢,“就因為都是管事,才更要分得清。”
“吳永是自己人,若冇大錯會一輩子吃住都
在莊子上。對他的好要慢慢滲透,給足月銀,年底看錶現給獎賞,恩威並施才能穩住人心。
你第一年給頂格的獎賞,第二年少給一點,他就會覺得委屈,委屈久了就會怨懟,從而心生邪念。”
她抬眼看向孟安芷,“咱們的藥材、方子、顧客,都會經過他的手。防小人,也要防自己人生變。”
孟安芷若有所思,“那秦柏堂?”
“他是請來的人,”金扇搖將一本商業經插進書架,“柳楊縣的攤子是他一手撐起來的,本事、心性,都擺在那兒。
他原是一店掌櫃,有頭有臉,能屈尊來給咱們做管事,憑的是一口傲氣和一份信任。”
“對這樣的人,錢要給得足,給得痛快....彆拖遝。”
金扇搖見兩個孩子聽的認真,進一步解釋道,“秦柏堂的來路大家都知道,若咱們連最初追隨的人都苛待,便會寒了所有能人的心。
他們會想,自己會不會落個秦柏堂的下場,想久了就不會用心乾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損失的是咱們自己的利益。秦柏堂是咱們安芷堂用人的招牌。”
金扇搖走到門前,“隻要他不負安芷堂,我就一直稀罕他,”話罷,開門,對著灶房嗷一聲,“青禾.....我晚上想吃麪條。”
“哎.....知道了。”
書房裡,孟安芷和孟安辭麵麵相覷。
“也就是說自己人要細水長流,綁住他的心。對請來的人,要論功行賞,穩住他的才。”
孟安辭點頭,“姐.....我覺得你說的對。”
孟安芷冇忍住衝他翻了個白眼,隨即走出書房喊道,“青禾.....我想吃肉醬鹵子。”
孟安辭左右看看,起身走了出去,“芹菜肉醬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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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青山書院休沐。
孟安辭從木匠鋪弄來一堆木條,窩在屋裡不知在搗鼓什麼,還不讓金扇搖和孟安芷看。
十二月二十三,祭灶王。
十二月二十四,莊子上宰羊,殺豬,處理雞鴨魚。
青禾與青央將府裡的活計,儘數托付給陳桂妮、趙采姑兩位嬤嬤,又特意囑咐周小四,夜裡務必仔細查驗各處門窗,插好門栓。
諸事交代妥當,青家姐妹才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動身回柳楊縣過年。
自從來府城他們已經兩年冇回家了,今年主子開恩,特意讓她們在家多待些日子。
十二月二十八,兩個嬤嬤燒了四大鍋水,從主子到仆人全部洗漱一番,都這節骨眼了,家裡人還不知道孟安辭在搗鼓什麼。
洗漱完,孟安芷窩在金扇搖懷裡,任由她擦頭髮,“小姨.....師傅成親我該送什麼呀?”
金扇搖丟掉濕帕子又換了個乾爽的,細細擦拭她髮梢,“送核桃吧,他腦子不好使.....玄機子跑那麼久還冇抓到。”
孟安芷扭頭看向她,“小姨你送什麼??”
“還送呀??他離開安芷堂時我送他一片保命的銀杏葉,上次去京城我送他兩張多子多福的符紙。再送我不成冤大頭了??”
孟安芷轉過身,笑道,“成親....成親的禮物意義不同。”
“行....得空我翻翻書,”金扇搖指尖靈力籠罩在孟安芷頭上,濕漉漉的頭髮變得乾潮。
孟安芷捏著髮絲,“小姨....我總覺得你擦頭髮乾的最快。”
金扇搖笑笑,“安辭呢.....還窩在屋裡搗鼓那些木頭呢。”
“嗯.....神神秘秘的,昨個我看他抱了一堆碎布頭進屋,不知在做什麼。”
孟安芷收起帕子,身子一歪躺在炕上,將頭髮平鋪在炕上徹底烘乾,人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睡醒時已是翌日清晨。
陳嬤嬤已將早飯備好,一盤熱騰騰的水餃端上桌,又擺上涼拌豬耳朵、水晶皮凍,還有一盤油燜蘑菇、一碟醬豬肉。
飯桌上,金扇搖瞥見孟安辭左手纏著布條,“手怎麼了?”
孟安辭下意識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冇.....冇事,削木頭時不小心劃了一下。”
他夾了個餃子放進金扇搖碗裡,“小姨,趁熱吃,”話罷自己先狼吞虎嚥吃了起來。
孟安芷剛吃下兩個餃子,就聽孟安辭道,“我吃完了....你們慢慢吃,”說完轉身出了屋子。
金扇搖和孟安芷對視一眼。
孟安芷提議,“要不....咱們跟去看看??”
“算了,書上說男人到了一定年齡,就會有小秘密.....咱們給他點空間吧,”金扇搖話音頓了頓,“明天咱們再去看。”
孟安芷憋著笑道,“好。”
可冇等到明天,孟安辭的秘密就曝光了。
臘月二十九寅時,孟安辭悄悄搬出椅子,拿出做好的小燈籠,凡夠得著的枝椏簷角,都懸上了一盞。
他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卻忘了自家小姨神通廣大,外麵丁點異樣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金扇搖站在窗前,看著孟安辭抻直了胳膊,將一個紅色小燈籠掛在樹梢上。
由於長時間踮腳,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幸好他反應快才堪堪穩住身形,小小個人又要掛燈籠,又要避免弄出動靜,弄得跟做賊一樣。
全部掛完後,拿出桐油棒將燈籠一個個點亮,五顏六色的光暈在寒夜裡漾開,如夢似幻。
寅時末卯時初,天還冇亮,金扇搖如常般推開門。
滿院星火倏然湧入眼簾,茜紅、鵝黃、淡青、月白,各式玲瓏的小燈籠在夜色漸褪中,顯得格外耀眼。
餘光瞥見牆角衣襬往裡縮了縮,金扇搖忍住笑,故作驚喜道,“哇......天哪,真是漂亮了。”
她聲音微揚,衝著牆角喊道,“這......莫非是哪位仙子下凡了?到底誰佈置的,如此如夢如幻.....簡直美到我心裡去了。”
孟安辭耳尖微紅,從拐角走出來,故作沉穩地朝金扇搖認認真真作了個揖。
“小姨,生辰快樂。”
他與姐姐不知小姨的生辰,小姨自己也不知道,於是姐弟商定年三十為小姨的生辰,隻因這天好吃的最多,萬家燈火,普天同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