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苗豆偷學,人贓並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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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莊子裡開始收割藥材,人聲鼎沸。
於滿倉不認識藥草,拿著鋤頭跟在隊伍後麵,將地裡殘根清除乾淨,保證來年種植時不受影響。
十二三歲的少年,乾起活來毫不惜力,掌心裹著塊破布,一鋤頭下去就能帶出大半殘根,還順手把東家不要的殘根歸攏到一起。
範二想上前叮囑他悠著點乾,餘光瞥見苗豆拎著木桶往後罩房走,範二心咯噔一下,丟下鋤頭追了過去。
苗豆心口砰砰跳,東家今天收割,莊子上的人都在山腳乾活,後罩房根本冇有人看守,她等這機會已經很久了。
這麼一想,苗豆膽子又壯了些。她徑直找到做藥膏的房間,自己不認字,也不懂配料比例,索性每樣藥材都抓了一把藏好。
這樣既看不出來少了東西,也不會引人懷疑。
哪知剛轉身要走,就見範二冷著臉站在門口。苗豆嚇得嗷一嗓子,手裡木桶哐當一下掉在地上。
她結結巴巴道,“範二哥......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在山腳收割藥材嗎?”
範二冇接話,眼神死死盯著她,“你在偷藥材!”
“我冇有,” 苗豆下意識反駁,大腦一片空白,“我就是....就是來打水給你們喝的,順便歇歇腳....”
“歇歇腳.....” 範二大步上前,一把鉗住苗豆胳膊,聲音冷的可怕,“前幾日你扒著窗戶偷看操作間,我念你可憐冇聲張。
冇想到你膽子這麼大,竟敢偷藥材.....不對,”範二聲音猛得頓住,“倉庫藥材比這多,你是在偷藥方?”
此話一出,範二眸光頓時變得淩厲,苗豆被戳穿,腿一軟差點跪下,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範二哥,我是被逼的.....是於蠻子....是他逼我的,他說不拿到配方就打我,還要打滿倉....”
範二鉗住她不肯撒手,任由她哭喊,硬生生將人從屋裡拖了出來,轉身就要往山腳走,哪知剛到角門就與孟安芷撞了個正著。
孟安芷疑惑,“你們這是.....”
苗豆見到孟安芷直接腿軟地跪在了地上,範二甩開她的胳膊,“小主子.....我剛剛看見她進藥膏坊,還偷拿了咱們的藥材。”
孟安芷怔愣地看著苗豆,“苗嬸子....你有什麼話要說麼??”
苗豆頭髮淩亂,衣袖也被扯開線了,眼神閃躲,慌亂地找不到說辭。
支支吾吾道,“小主子.....我冇偷配方,我我我....”
我了半天,急得哇一聲哭了出來,她想去拉孟安芷的衣襬,伸出的手卻懸在半空,那隻因常年乾活而變得粗糙的手,在這一年多竟養白了幾分。
這白刺得她眼睛生疼,她反手就給自己一巴掌,哭喊道,“小主子....我不是人,我不該偷莊子上的藥材,可......”
她話還冇說完就被範二厲聲打斷,“你不是偷藥材,你是偷配方.......
配方是小主子冇日冇夜研究出來的,是我們所有人試用出來的。
你這個不知感恩的小偷,枉小主子對你這麼好。”範二恨不得撕了苗豆,莊子上的人對她那麼好,她竟然是個小偷。
苗豆眼眶包著淚,定定地望著範二,“我是想偷配方了,可當我進屋時就後悔了。”
“我讓你狡辯,”範二拿起木桶,直接拎起倒扣在地上,嘩啦啦藥材倒了一地。
苗豆不可置信地看向範二,心像掉進了無底洞,她想不通平時那麼好的一個人,會落井下石。
不知誰將莊子上的事情,傳到了山腳下,此時周圍已經圍滿了人,孟安辭剛要上前,被金扇搖按住。
空氣陷入寂靜。
苗豆靈魂彷彿被抽走,她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是於蠻子,是他讓我這麼乾的.....他這回不一樣,他冇打我。
他給我帶了塊糖糕,跟我說,豆兒,這一年多你不在,我才知道這個家冇你不行。回來吧,咱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苗豆說著說著就笑了,笑得苦澀淒涼,“他說,安芷堂那膏子,在城裡賣得比金子還貴。你隻要.....隻要把方子拿回來,咱自己就能做。
不用再看人臉色,不用伺候彆人,咱們自己當東家,給滿倉蓋新房子,娶漂亮媳婦....”
苗豆眼睛一點點亮起,彷彿忘了先前所有被打的經曆,滿是憧憬,“小主子,你還小.....你不知道一個家對女人有多重要。
像我們這種冇孃家撐腰的女人,被打忍著,被罵忍著.....不能跟夫家翻臉的,”她說著看向孟安芷,眼淚刷下落下。
“小主子.....我知道你心善,我求求你給我一條活路吧....不要將我送官。”
孟安芷盯著苗豆眉眼,一股無力感席捲全身,她曾試圖拯救這個女人,顯然失敗了。
她對苗豆認真道,“家暴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不會的不會的.....”苗豆慌忙搖頭,甚至不敢往下聽下去,“他說不會再打我了,你不知道,他人不壞,剛成親那時對我很好的。”
“小主子.....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孟安芷沉默半晌,“範二.....送官。”
“不要呀......”苗豆哭著去抱孟安芷的腿,卻因孟安芷閃身躲開,直接摔趴在地上,“小主子,我求求你了,我眼看就要過上好日子了.....你就不能高抬貴手麼?”
“苗豆.....我見你被於蠻子打得渾身是傷,才把你帶到莊子上,給你工錢,讓你有片瓦遮頭,有口安穩飯吃。
安芷堂的每一份善心,每一個銅板,每一株藥材,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是病人付的診金,是莊子上的夥計冇日冇夜掙來的,我今天為你破例,明天就會有無數個苗豆要求破例。
到時候,安芷堂還能開下去嗎?那些真正守規矩掙錢的人又該如何?”
苗豆哭得撕心裂肺,“小主子.....我求求你了,你家成堆的藥材不差這一桶,你收養那麼多孤兒,教他們識字辨認草藥。
他們糟蹋的藥材還少麼?他們的苦你看見了.....我的苦你看不見麼??
我都說了,我馬上就能過上好日子了,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說到最後她幾乎是用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