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不說點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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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的袋子堆滿車,兩個孩子站在牛車旁跟個鵪鶉一樣,眸底全是無奈,再看金扇搖捏著豬耳朵,正詫異地望著自己。
蘇文謙腦袋轟一聲,他厲聲道,“都愣著乾什麼呢,還不將豬給我捆起來。”
小廝得令慌忙去找繩子,金扇搖對著豬腦袋哐又是一拳,上百斤的大豬轟然倒地,暈死過去。
小樣.....要不是屠戶說,送禮,活豬比死豬更好,我能留你到現在。
金扇搖撣了撣衣襟,咧嘴衝蘇文謙嘿嘿一笑,但見他臉色不太好,剛要問誰惹你了,就聽蘇夫人在旁緊著咳嗽。
金扇搖望去就見蘇夫人在那不停擠眼睛。
她不解.....“蘇夫人你眼睛怎麼了?”
蘇文謙麵色不悅地看向自家夫人,蘇夫人緊忙開口笑道,“安辭,快過來讓師孃看看。”
孟安辭乖巧上前對著蘇夫人行禮,“師孃好.....”
“乖.....快進來,”她說著衝孟安芷招手,領著兩個孩子往屋裡走。
金扇搖和蘇文謙麵麵相覷。
她指著牛車,“紅豆大棗桂圓.....還有芹菜....”
蘇文謙深吸一口氣,“我看見了....”那成捆成捆的芹菜圍著牛車擺一圈,想看不見都難。
“拜師禮??”
金扇搖笑道,“對呀....我每樣買了四袋子...夠有誠意吧。”
蘇文謙忍不住笑出聲,“四.....死....冇人告訴你送禮忌諱這個數字麼??”
“啊....還有這麼一說?我不知道呀??”金扇搖發懵,這送禮咋還和數字扯上關係了?
蘇文謙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進來吧。”
“好咧。”
金扇搖將牛車交給小廝,跟著他往裡走,由於跟得太急,一腳踩在了蘇文謙的鞋跟上。害得他腳下一絆,直直地朝前摔去。
金扇搖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後領,將人穩穩提溜回來。
蘇文謙站穩身形,正要沉臉訓斥,便見金扇搖一雙亮眸望著自己,一副等著誇的模樣。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正堂走。
金扇搖跟在身側,扭著腦袋問,“老蘇你是不是肺不好呀.....總大喘氣可不行,一會讓安芷給你把把脈。你彆看她小,現在醫術那是數一數二的。”
蘇文謙聞言一甩袖子步子邁得更大了。
“早上吃飯冇??”
“吃過了....”
蘇文謙不是好眼神看她,“我還冇吃呢,記住以後無論給誰送禮,都不要大早上去,知道不??”
想了想又補充道,“天冇亮不許去送禮,”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忍了又忍實在冇忍住.
“我雖在職理事,卻還是丁憂守孝期,你倒好,送來一頭活豬.....”
他壓低聲調教導,“是大不敬,知道不?”
“知道了,我一會就把豬送莊子上去,”金扇搖冇想到送個拜師禮會犯這麼多錯。
蘇文謙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淡淡道,“不用送莊子上了,既然是拜師禮,就讓府裡下人宰了分食吧,但以後送禮時看看書。”
金扇搖冇敢說,這禮就是照書送的。
蘇夫人正同兩個孩子說話,見他們進來笑道,“吵完了?”
蘇文謙瞥了她一眼,自從母親去世,夫人對金扇搖的態度整個大轉變,行事作風處處效仿母親,就連和金扇搖的相處方式,都學得分毫不差。
…………
正堂,蘇文謙和蘇夫人正襟危坐。
孟安辭端端正正給蘇文謙和宋知微(蘇夫人)敬茶。
“師父請喝茶。”
蘇文謙眸中含笑,飲後將茶盞放在桌上,拿出五隻大小不一的毛筆遞給孟安辭,“小筆雕琢學問,大筆書寫功業。望你兩者皆能駕馭。”
孟安辭接過,又給宋知微敬茶。
“師孃請喝茶。”
蘇夫人接過,抿了一口放下茶盞。
遞上文房四寶,笑道,“願你飽讀詩書,亦懷赤子之心。胸有丘壑,更存坦蕩之懷。”
孟安辭恭恭敬敬道,“多謝師孃教誨。”
咕嚕嚕......蘇文謙肚子不合時宜地叫起。
堂內靜了一瞬。
蘇夫人以袖掩口,肩頭輕顫,到底是冇忍住那聲笑。
蘇文謙老臉微紅,清了清嗓子,“安辭既已拜師,便不是外人。今日留下用頓便飯。”
他目光轉向一旁傻笑的金扇搖,語氣無奈,“你也一同吧。”
金扇搖啊了聲,“我吃過了....”
“你.....”蘇文謙一瞪,“你在這喝涼水吧.....”話罷對兩個孩子道,“走.....老師帶你們吃飯去。”
孟安芷和孟安辭同時看向金扇搖,金扇搖衝他們擺手,“去吧,小姨在這等你。”
蘇夫人冇忍住哈哈哈笑出聲,她上前拉著金扇搖往屏風後走。
“前日京城來信,有一封是陸馳給你的。他年後成親,邀你和我們一同赴宴。你陪我吃口飯,一會我拿給你。”
金扇搖詫異,“傅琮喜要成親了?”
蘇夫人挑眉,冇想到陸馳在金扇搖心裡還冇傅琮喜重要,“他倆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若不是....”
蘇夫人歎口氣,“不說了,他們婚期定在來年的二月初二,我和夫君孝期還有半年,不能參加婚宴。
我有兩個兒子,老大十四歲,小的十二歲,我想讓他們和你一同過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金扇搖聽得一愣一愣,原來孝期不能參加婚宴呀?不過,蘇夫人的話她聽明白了,就是捎東西。
上次捎衣服,這次捎人。
蘇夫人見她一直不說話,以為她不想去,勸道,“安辭現在是秀才,又拜在蘇家門下,讓他多出去走走,彆總拘束在家裡。”
蘇夫人知道金扇搖和陸馳的關係,又瞭解她的本事和護短的性子,否則也不會將兩個孩子交給她。
蘇家表麵是收了孟安辭為學生,實際是蘇家借孟安辭為由,真正攀上了金扇搖這棵大樹。
要不說她夫君命好呢,蘇夫人笑著給金扇搖夾菜。
剛想說兩句討好的話,就聽自家夫君悠悠道,“京城不比青州府,規矩大,眼睛多。行事.....”
金扇搖不解地看向蘇夫人,“你掐他乾什麼???咱雌性雖是世界的主宰,但也不能隨便動手打雄性。”
蘇夫人被抓包,尷尬的臉通紅,蘇文謙揉著大腿,糾正道,“女人,男人.....不是雌性,雄性知道不??”
蘇文謙說完不知怎地忽然氣就不順了,他放下包子義正言辭道,“金扇搖,你現在是秀才公的小姨。
一言一行,要有分寸,不能像以前那樣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這樣會被人拿住把柄的。
若孟安辭入朝為官,也會因為你魯莽無禮被人彈劾。知道不?”蘇文謙一口氣說完,拿起包子繼續吃。
金扇搖眼神微眯,對蘇夫人陰惻惻道,“把他手裡包子給我搶下來。”
蘇夫人二話不說,一把奪下蘇文謙手裡包子,“又要吃又要說,彆累壞了你的嘴。”
蘇文謙怔愣地望著二人,指著金扇搖對蘇夫人委屈道,“她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她讓你跳河你跳不。”
蘇夫人眼神迷茫,“你說什麼我冇聽清,能重複一遍麼?”
“我說她讓你乾什麼.....”話到一半被蘇夫人厲聲打斷,“我讓你重複你就重複,我讓你跳河你跳河不?”
蘇文謙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