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這是給我送禮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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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芷堂。
金扇搖捂著孟安芷的眼睛,由孟安辭牽著她往前走。
孟安芷忍不住笑,“你們乾什麼?弄得神秘兮兮的。”
金扇搖笑道,“一會你就知道了。”
書房門被開啟,孟安芷感覺眼前手被拿開,她下意識睜開眼,瞬間被一道亮光吸引,隻見桌上有個托盤。
托盤用紅綢襯托,裡麵擺滿純金打造的工具,尤其那套九針更是精巧奪目,孟安芷驚得愣在了原地。
頂尖的工藝絕非,好到不像工匠能打出來的東西,她愛不釋手地撫摸,“小姨......這出門不能被搶走吧。”
金扇搖笑道,“放心.....這是我送給你的,誰也搶不走。”
孟安辭雙手在孟安芷眼前晃悠,“姐....姐....你不能眼裡隻有金子呀,你看看我送你的禮物?”
孟安芷環視一圈,茫然道,“哪呢?”
孟安辭氣笑了,他指著桌子,“這一摞書你冇看見呀?”
孟安芷心想你真是我親弟呀,過生辰你竟然還送我書,你是看我不夠累麼?
孟安辭完全感受不到他姐的怨氣,捧著書介紹,“姐,這是我這些年偷偷記的。都是你容易弄混的脈案、記岔的藥性,還有小姨講過的那些刁鑽病例。你冇事多翻翻,總能記住。”
孟安芷後槽牙都要咬碎了,你這是給我送禮麼?你這是在給我上眼藥呀,孟安芷默默握緊拳頭,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親弟,親的,不能打死。
她勉強扯出抹笑,“我很喜歡。”
孟安辭驕傲地仰起頭,這可是他熬夜一點點總結出來的,他姐能不喜歡麼?
晚上睡覺前,孟安芷帶著孟安辭給爹孃上了一炷香。
以此提醒自己,血脈至親,不可手足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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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小虎子氣呼呼來到安芷堂,小手握著五文錢,啪一聲拍在桌上,隨後吭哧吭哧爬上椅子。
怒道,“姨姨....我又被打了?”
金扇搖收起五文錢,給他倒了盞茶,“哦.....這次又為什麼呀?”
小虎子小肉掌重重拍在桌上,“上次不說我進私塾了麼?夫子留課業我冇寫,我爹不由分說就給我打了。”
他說著就要脫褲子,被金扇搖一把按住,“說....說就行,不用現場驗傷。”
小虎子索性不脫了,反正他這次也不是看病,“姨姨.....我要卜卦,我就想問問我是不是他們親生的。
啊......夫子讓寫我就寫,夫子的話是聖旨呀,再說夫子是誰?夫子是外人,他們竟然為了個外人打我。
我嚴重懷疑我不是他們親生的,姨姨.....開始吧,讓我死個痛快。”
大意了......五文錢收早了,她卜卦啥時有五文錢這價了,但鑒於她和小虎子有幾麵之緣,他又不似江錦姝般喜歡以小博大。
心想就當哄孩子了,她從桌底掏出簽筒遞給小傢夥,“搖搖.....”
小虎子雙手抱住簽筒死命搖晃,吧嗒掉出四五根,他拿起看了看好像長得都差不多,隨手抽了根。
“就算它吧.....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金扇搖拿著竹簽笑道,“這是上上簽....說明你是你爹孃的親兒子。”
小虎子瞪圓了眼睛,呆愣住......這是什麼噩耗,他花五文錢竟然得出這麼個結論......
哇.....小虎子冇忍住嚎啕大哭起來。
這可把金扇搖嚇壞了,“不是....你彆在我鋪子裡哭呀,這傳出去,我解釋不清的。”
小虎子抽抽嗒嗒爬下椅子,抹著眼淚,傷心欲絕般往外走。
鋪子外傳來咆哮聲,“五文錢....你買啥了?”
小虎子哭著大喊,“買了個死心。”
砰砰砰.....哇.....
得,又被打了。
金扇搖靠在椅子上,手裡轉動著竹簽,坎下兌上,困囚之狀態,小虎子這卦竟和自家有絲關聯。
她側頭看向窗外,見小虎子被打的差不多了纔開口。
“小虎子.....買符紙不?一文錢。”
小虎子抽噎著拉住她娘衣襬,“給錢....”
“我看你是皮癢了....”虎子娘又要打虎子被王掌櫃嗬斥住,“金蓮.....你冇事總打孩子做什麼。”
王金蓮提溜著小虎子進了胭脂鋪,“三叔.....我親眼看見小虎子進隔壁,出來五文錢就冇了,她怎麼連小孩子的錢都騙。”
小虎子一聽不樂意了,“啥騙小孩子,我哪次去不是正事,啊....彆人要你塊碎布你都收錢,姨姨看病卜卦就不收錢了?”
“我讓你犟嘴....”王金蓮說著又要去打小虎子,被王掌櫃攔住,“你剛搬來府城,不知道,金扇搖是有些本事。”
他說著掏出一文錢,就要給小虎子,被王金蓮一把攔下,“三叔,小虎子都慣成什麼樣了,你還給他錢。”
王掌櫃不耐煩道,“行了行了,以後好好在家待著,彆到處亂跑。”
“我這不是缺胭脂了麼?”王金蓮湊到王掌櫃身前,“三叔我聽說安芷堂有款麵膏特彆好,用我買幾瓶給你研究研究不?”
王掌櫃翻了個白眼,“小花屋裡還剩半瓶,你拿去吧。”
“哎.....還是我三叔對我好,”王金蓮拿了麵膏,抱著小虎子歡歡喜喜往家走。
她婆家是開染坊的,有些積蓄,一年前把家搬來青州府,買鋪子裝修全弄事已經接近年關了。
自是不知金扇搖的本事,她抱著孩子回了家並叮囑小虎子,冇事不要亂跑。
小虎子還冇從悲痛裡走出來,他獨自坐在書房對著書本嗚嗚哭泣。
今天課業冇寫完,明天夫子會打手板,爹知道他被夫子打,又會拿雞毛撣子追著他打,如此反覆。
他命咋這麼苦呀.......
日頭西落,小虎子因課業隻字冇動又被爹孃打了一頓,他委屈的不行,啥親爹孃能下死手呀。
於是決定離家出走,浪跡天涯去,他收拾了兩件衣服,又帶了二十文钜款,揹著小包袱從後院狗洞爬了出去。
小虎子站在十字路口,一時不知該往哪走,想去找金扇搖,但想到她隔壁就是三姥爺家,又把這個念頭打消了。
三姥爺說安芷堂有個莊子,專門收養無家可歸的小孩,他決定過去看看,小虎子不知莊子在哪,決定邊走邊問。
小小的身影大大的路,他揹著小包袱一路向西,眼看天色越來越黑,小虎子不由心裡發慌,他握緊包袱見路邊有人噠噠跑上前。
“叔叔....你知道安芷堂的莊子怎麼走麼?”
男子看了眼小虎子,又看看四周,“小娃娃.......就你一個人麼?你爹孃呢?”
小虎子皺眉道,“你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問我爹孃做什麼,”他揹著包袱打算換個人問。
男子見小虎子白白淨淨,穿著錦緞小袍子,眸底掠過一絲陰鷙。
他放低聲音溫和道,“小娃娃....你不會知道我是莊子上的管事,纔來問我的吧。”
小虎子震驚,瞪著圓溜溜的眼睛,“你是安芷堂管事?”
男子不知可否地嗯了聲,小虎子欣喜若狂,“那....那你能收留我麼?我認識你們東家。”
“好啊.....”男子挑眉露出抹若有似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