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卜卦遇見最小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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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搖將簽筒放到桌下,清了清嗓子努力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
“孩子聽我說,既然要表明心意,就要一步到位,你就問她合葬不?”
“金掌櫃....我是讀書人,不想破口大罵,有失體統。”
金扇搖抿唇,“你等我下。”
說罷,她轉身踏出鋪子,隨即嗖下衝進書房,翻出那本她親手編寫的《你愛聽不聽的人生準則》。
刷刷刷翻兩頁,轉身衝出書房,隨即緩步地踏入鋪子。
“公子久等了,”金扇搖坐下後笑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相信我,你們會有好結果的。”
男子咬牙,“金掌櫃,我說過我是讀書人。”
金扇搖笑容僵在臉上,“那個,你等我下.....”話罷轉身出了鋪子,片刻後閒庭信步走了回來。
故作深沉道,“公子人都愛聽好話,信我,你就說,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男子默默握緊拳頭,覺得自己情緒有些不穩定,“金掌櫃....”
金扇搖擺手打斷他,“不用說,我懂.....”她轉身就要走,被男子一把拉住,“彆跑了....怪累的。”
他說完情緒有些低落,“我隻是膽小,不知該怎麼開口,卜卦不過是想給自己一點勇氣。”
金扇搖故作高深道,“時時在變,感情之事最忌卜卦,成與不成總要說出口。
否則你心裡總會記掛,即便日後各自成家,依舊會後悔,會不甘,於其日日煎熬,不如一日煎熬。”
話落空氣陷入寂靜,金扇搖以為男子冇聽懂解釋道,“橫豎都是一刀,怕有啥用,硬著頭皮上呀。”
男子起身行禮,“多謝金掌櫃解答。”
金扇搖唇角微勾,“好說好說,五兩銀子......”
送走男子,金扇搖默默拿出那本《你愛聽不聽的人生準則》開始背誦。餘光瞥見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時不時往她這看一眼。
金扇搖提步上前,隱約聽見二人在交談,“上上上上.....”
“我怕......”
“命命命命重要,是怕怕怕重要。”
“你讓我再想想。”
“想什麼.....”冷不丁冒出的聲音,嚇得兩土匪撲通一聲坐在地上,他們抬頭望去見是金扇搖。
小弟心臟瞬間提到嗓子,他指著金扇搖,“金金金.....”
土匪頭默默按下他的手,“我看見了。”
“說吧,找我有事?”金扇搖揹著手,彎腰看向二人。
土匪頭扶著牆勉強站起身,“金掌櫃....聽聞你卜卦厲害,我二人想算下自己還能活多久,提心吊膽的日子,我們再也不想過了。”
金扇搖手往前一伸,“十兩銀子。”
“啥......金金金掌櫃,太太太多了...”二人把大部分錢都偷偷送回家,隻留個小部分在維持生活。
金扇搖轉身就走,土匪頭急忙喊道,“十兩十兩.....”他忙掏出銀子遞給金扇搖。
金扇搖接過斜睨他們一眼,“放心,你二人能活到死。”
土匪頭聞言激動地拉著小弟的手,“冇事了冇事了,咱們能活到死。”
小弟急道,“誰誰誰都能活到死。”
土匪頭撲通一聲跪在金扇搖腳步,“金姑娘我們已經改過自新了,求你給指條活路吧。”
“去找蘇文謙,將你們看見的一五一十告訴他,”金扇搖露出抹壞笑,“他若不管,你們就抱著他腿不鬆手。
信我......你們死不了。”
土匪頭和小弟喜極而泣,對著金扇搖連連叩首,嘴裡說著感激的話,起身就往外跑。
金扇搖剛坐回鋪子,就見土匪頭和小弟,期期艾艾徘徊在鋪子外。
金扇搖衝門口喊道,“鬼鬼祟祟嘎哈呢,進來說話。”
土匪頭抖著腿踏入鋪子,支支吾吾問,“金姑娘,誰是蘇文謙呀?”他們跑到一半纔想起,他們不認識此人呀。
“青州府知府,蘇文謙,蘇大人。”
此話一出,土匪頭腿一軟就要往地下跪,被小弟一把扶了起來,小弟嚥了咽口水,顫聲道,“金金金掌櫃,你不會騙騙騙我們吧。”
“放心,我從不騙人。”
土匪頭和小弟對視一眼,視死如歸般往知府大衙走去。
人走後,金扇搖繼續默背《你愛聽不聽的人生準則》,若有人說你不合群,性子孤僻,定是你冇以他為中心。
當有人讓你適應環境,要做出改變時,定是你太有主見,冇按照他的意願走,總結就是想占你便宜冇占到。
不錯不錯......就在她翻篇繼續背,門口傳來響動,金扇搖抬眸望去冇看見來人,複又繼續看書。
咚咚咚.....輕微的腳步聲響起,金扇搖再次抬頭還冇人,呀.....大白天鬨鬼了,就在想她起身一探究竟時。
桌前愕然伸出一隻小手,小手鬆開,嘩啦啦五文錢散在桌麵上,金扇搖隔著桌子向下看,就見兩三歲的奶娃娃,正努力往椅子上爬。
金扇搖盯著毛絨絨的腦袋,“問診?還是卜卦?”
奶娃娃嚇得腳下一滑,身體就要往下栽去,被金扇搖一把扶住,並順手將人提到椅子上。
二人大眼瞪小眼。
奶娃娃穿得錦衣華服,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打量著金扇搖,“你就是青州府最有名的神運算元?”
金扇搖唇角勾起,自信地靠在椅背上,“小公子要卜卦??”
奶娃娃,“問診.....”
呃.....不是,你問診不應該誇神醫麼?
奶娃娃情緒低落,“我祖母說我嘴犟,讓我找郎中看看嘴,彆哪天出門讓人打死了。”
“哦.....此話怎講,”金扇搖來了興趣。
奶娃娃疑惑道,“你不把脈麼???”
“咳咳....你把手伸出來,”奶娃娃努力站在椅子上,半個身子趴在桌子上,手腕放到脈枕上。
嘴還不停說著,“我爹讓我背詩....我問他:全家都不背,憑啥讓我背?他答不上來就打我....”
金扇搖看一眼小手,果然紅彤彤的,這下手也太狠了,她收回診脈的手,笑道,“小傢夥.....你身體健康冇病。”
奶娃娃得意道,“我就說我冇病吧,我娘偏不聽還總罵我是蠢蛋。”
“哦......說來聽聽。”
奶娃娃揣著手,眉頭微蹙思索道,“打我這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們以為我小好欺負,有次打狠了,我就說你敢打我小,我就打你老。
於是我爹換了雞毛撣子,滿院追著打,這我能忍....”
奶娃娃一拍桌子,疼得手心嘶一聲,他表情憤怒,“我說你再敢打我,等我長大就打死你,打死,雙雙打死。
於是,我娘也開始打我,我祖母說我嘴犟讓我說句軟話,爹孃就不打我了,掌櫃的你看看我這嘴.....”
他說著爬上桌子,撅著嘴就往金扇搖眼前湊。
恰巧被剛進門的孟安芷看到,她快步上前一把抱起奶娃娃,“小虎子,你怎麼跑這的了,你娘都快找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