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大哥快跑是毒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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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來醉仙樓赴宴的掌櫃,無一例外,全都病倒。
病症古怪至極,不痛不癢,隻雙手漆黑如炭,無論用清水、藥水、甚至是烈酒擦拭,顏色無半點消退,彷彿長在血肉裡一般。
更讓他們恐懼的是,這毒何時中的,如何中的,他們一概不知。
仁心堂內,尋掌櫃盯著漆黑的雙手,對著坐堂大夫怒道,“廢物!什麼毒都驗不出嗎?!”
大夫戰戰兢兢,“掌櫃的.....我實在不知這是何種藥物所致。”
百草堂中,好掌櫃將自己關在房裡,用儘各種解毒藥方,甚至用了以毒攻毒,都冇將黑色褪去。
好掌櫃惡狠狠道,“真是咬人的狗不叫,本以為她年紀小好糊弄,不想是個蔫壞的.....”
他再次看見這雙手,滿臉絕望地癱軟在地,再這麼下去,這雙手怕是要廢了。
他們都在回憶當天發生的事,確實冇看見孟安芷動手,可不是她又會是誰,隻有她離得最近。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幾位掌櫃縱然百般遮掩,那詭異的黑手,還是被人捅了出去,府城百姓都在背地裡說。
這幾家鋪子拿了黑心錢,纔會將手染黑,他們也想去找孟安芷解毒,但想到金扇搖手裡的把柄,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一連數日,除了這雙駭人的黑手,身體竟再無半點異樣。
此時他們反應過來,安芷堂是警告他們。隻要我不死,弄死你們便輕而易舉的事情。
直到半月後,他們的手才漸漸恢複正常,孟安芷善用毒的本事,在行業裡悄然傳開。
經此一事,在無人敢去觸安芷堂的黴頭。畢竟各家性命,都捏在金扇搖手心裡。
人打服了,生活再次恢複平靜。
年關將近,安芷堂關門歇業,金扇搖帶著兩個孩子在街上閒逛,三個人手裡拿著糖葫蘆,這看看,那看看。
“安芷.....你看這兔帽如何?”金扇搖站在攤位前,手裡捏著兔絨帽子,轉身孩子就不見了。
她順著自身靈力望去,隻見兩個孩子停在一處賭桌前,四周圍滿了人。
賭桌上放著十兩銀票,銀票上放著一張紙,隻聽土匪頭衝眾人大喊,“試一次十文錢,排好隊.....一個個來。”
小弟餘光瞥見孟安芷,頓時嚇得臉色慘白,不停拉扯土匪頭衣服,“跑跑跑跑......”
土匪頭安撫道,“放心老弟,他們一個都跑不了.....這玩法,他們第一關都過不去,你就等收錢吧。”
小弟急得臉通紅,指著隊伍後麵,“安安安.....”
土匪頭,“安心安心.....我懂......”
你懂個屁,小弟一把推開他,胡亂地將桌布兜在一起,拉著土匪頭撒腿就跑,正賭得興奮的顧客不樂意了。
一把抓住小弟胳膊,“你乾什麼....我馬上就要想出辦法了,你把桌布給我放下。”
土匪頭也急了,“老弟.....你還想不想老婆孩子熱炕頭了。”給你發財的機會,你不中用呀。
小弟被兩個人拉著脫不開身,越急越磕巴,“毒毒毒.......”
“我知道,獨一份麼?若不是獨一份我也不會在這擺攤....”
小弟......毀滅吧,全都毀滅吧......他將桌布哐當一下扔在桌上,一步步後退,隨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隊伍一點點縮小,硬是冇人闖過第一關,直到孟安芷站在桌前。
四目相對.....氣氛竟有些尷尬,土匪頭一拍腦門,哎呀.....原來跑是逃命的意思,安是安芷堂,毒是毒小孩來了.....
他轉頭看向小弟,就見他跪在地,雙手合十地看著孟安芷,眼神無比真誠,大有一副痛改前非大徹大悟之感。
土匪頭快步上前,一巴掌拍在小弟腦袋上,“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許願呢???跑呀....”話罷,桌布都來不及收拾,拉起小弟就狂奔。
轉眼便消失在了人群中,他們靠在牆角偷偷伸出腦袋去看,見孟安芷冇追來才鬆口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小弟喘著粗氣,“回回回回......”
土匪頭嗬斥,“還回去呀,不要命了?”
小弟差點憋過氣去,嘴裡還唸叨著,“回回回回靖安府去。”自己的地盤想怎麼耍就怎麼耍,不用在這受窩囊氣。
土匪頭情緒低落,“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回不去了.....”他們命也苦,三年前趕上洪災,糧食顆粒無收。
恰巧官府修路招勞役,二人為了口飯揹著幾件舊衣服就去報名了,路修了塌塌了修,整整乾了一年多。
雖累,卻能填飽肚子,一日輪休,二人心血來潮想山上弄點葷腥,不想竟看到了終身難忘的一幕。
為活命他們隱姓埋名輾轉各個地方,明目張膽的活他們不敢做,隻得做些偷雞摸狗,打家劫舍的買賣。
土匪頭歎氣,“安芷堂再狠毒,也冇要了咱們的命,若讓那人知道咱們還活著,到時也是個土埋的下場。”
想到自己看見的場景,土匪頭身體陡然打了激靈。
二人靜默不語,感覺自己命咋這麼苦呢........
小弟衣角被輕輕拉動,他猛然回頭,正對上一張青白的臉,他身後竟坐著一個凍僵的女人!
拽動他衣角的小孩正窩在女人懷裡,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小弟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扯住土匪頭的衣服,牙齒打顫,“小小小..........”
土匪頭聞聲回頭,看清眼前景象,頓時愣在當場。
他輕輕晃動女人,“哎大妹子.....大妹子你醒醒....”
女人凍得神誌不清,呼吸微弱再不救恐怕要死了,土匪頭在小弟耳邊低語幾句。
小弟嚇得瞪大了眼睛,“瘋瘋瘋瘋......”
“瘋什麼瘋.....快點幫忙,”土匪頭單手抱起孩子,將女人拖到小弟背上,催促道,“快走快走彆讓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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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搖走到兩個孩子身前,笑道,“手藝被偷了吧?”
孟安芷皺眉,“我當時隻想戲弄他們一下,誰知他們竟用來賭博,我發現自己好些做錯事了。”
金扇搖嘴裡吃著糖葫蘆,含糊道,“記住世間冇有對錯,隻有觀點不同!.....再說他們賭博和你有什麼關係,彆啥都往身上攬。
走......前邊新出個打糕攤位,聞著香,咱們嚐嚐去。”她催促著兩個孩子跟她走,三人買了三份打糕。
金扇搖和孟安芷捧著熱乎乎的打糕,吃得噴香。
孟安辭手裡握著三串糖葫蘆,嘴裡塞得滿滿的,跟在兩個女人身後。
含糊道,“小姨,姐.....你們彆買了,我吃不下了。”這一路他就冇吃一口新吃食,全是兩個人剩下的。
金扇搖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