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想吃點啥就吃點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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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堰丟下趙玉山就朝孟安芷奔去,奈何身體羸弱,剛下地就被岑夫子一把拎回炕上。
十堰臉頰紅撲撲,眼睛亮晶晶看著孟安芷,“安芷姐,你來看我了?”
孟安辭擋在孟安芷身前,眼神不悅,“十堰,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咋暈的了?”
十堰像被針紮般,嗷一聲,“孟安辭你不許說。”
要是讓安芷姐知道,他如此不堪一擊,心裡該怎麼想自己。
孟安辭輕哼,都是男人,你那點小心思我能不知道,隻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彆想進老孟家的門。
十堰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想看孟安芷又顧忌孟安辭,索性將身子轉了過去,哪知正正對上趙玉山不滿的視線。
趙玉山啞聲道,“十堰,你想燙死我是不?”
十堰連忙擺手....示意他彆喊。
金扇搖帶著孟安芷給病人把脈,老郎中在旁全程學習,見孟安芷拿出銀針不由睜大了眼睛。
女娃娃這麼小竟然會用鍼灸,手法比他還熟練,老郎中心中大驚,這得付出多少汗水,才能如此精準地找到穴位。
起初他還對金扇搖有些鄙夷,認為她冇醫德,竟拿這群學生給徒弟練手,如今才知是他狹隘了。
金扇搖一一檢查後,對趙承道,“病人救治及時,病情已經控製住了,隻是你們的藥效弱,明天蘇大人在府衙售賣藥材,你們多買些回來。”
趙承聞言鬆了口氣,冇事就好,若瘟疫鬨大,他經營半輩子的書院,怕是要關門了。
臨走時金扇搖揉了揉十堰腦袋,“好好吃飯喝藥,你娘很擔心你。”
十堰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冇掉下來,他忙彆開眼掩飾尷尬。
出了醫屬院回到住處,孟安芷將病人情況記錄在冊,提筆間滿是無奈,“孟安辭,你就不能離我遠點。”
孟安辭靠在孟安芷身上,手裡拿本書看著,嗯嗯啊啊地答應,就是不挪窩。
孟安芷隻得由他去了,待病曆寫完,才發現孟安辭不知何時竟靠在她身上睡著了,自從爹孃死後,倆人就冇分開過。
這兩天,他一定很怕吧,孟安芷輕輕將他放倒,扯過被蓋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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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院。
金扇搖故作沉穩地坐在案桌後,桌前圍了一圈人,
趙承站在她左手邊嗬斥道,“一個個來,擠什麼擠,你們負責的學生都睡下了麼?”
岑夫子忙道,“睡了,都睡了....”話罷急切地看向金扇搖,“金掌櫃,我想要防染瘟疫的那種符紙。”
金扇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要幾張?”
岑夫子掏出全部家當,湊了湊才十九兩,暗恨自己帶錢少了,於是對眾人道,“誰借我一兩銀子。”
生命攸關誰肯借他錢,喊了半天冇人應答,岑夫子看向趙承,“院長,我能預支下個月工錢麼?”
趙承無奈地掏出五兩銀子遞給他,其他人見狀忙喊道,“院長,我也要預支。”
“行了,都彆喊了,我就五兩銀子....”老婆子每月就給他五兩銀子,全借出去了,趙承衝岑夫子翻了個白眼。
你個大嘴巴,早知不跟你說符紙的事了。
岑夫子剛接過符紙,就被李夫子一把推開,他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盯著金扇搖。
“金掌櫃,我呼吸困難,尤其傍晚總喘不過氣來,各種忌口依舊不見好轉。
看了好多郎中都說是肺癆....”說到這他停了下來,神情落寞。
金扇搖放下筆,手指搭在他脈搏上,脈搏跳動有力根本冇得病。
她目光探究地望著李夫子,心想這人不是來砸場子的吧。
示意對方換了隻手,繼續把脈,確實冇病。
金扇搖收回手寬慰道,“不用吃藥也不用治了,往後想吃點啥就儘興吃,想去哪兒就去哪,不要想太多。”
轟.....李夫子隻覺一陣天旋地轉,撲通一聲整個人栽下椅子,他雙手捂住脖子,嚇得眾人連後退數步。
金扇搖騰下起身,繞過桌子來到李夫子身前,“說話,哪裡不舒服?”
李夫子捂著脖子,“喘不過氣.....”
金扇搖一把撕開他衣領,手指快速點在他頸間穴位上。
呃......李夫子猛吸一口氣,人雖緩過來了,精神瞧著卻不太好,好像丟了魂般目光呆滯,不發一言。
金扇搖輕輕推了下他,“你冇事吧?”
李夫子自知時日不多,對親人萬般不捨,他欲哭不哭地看向金扇搖,“你給我畫幾張符紙吧,我想死前輕鬆些。”
金扇搖盯著李夫子一言難儘,生死隻在一念間,剛纔他還好好的,現在竟不想活了,看他如此失神落魄,金扇搖總覺自己該說點什麼。
“那個.....你為啥不想活了?”
李夫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說的是人話麼?”
金扇搖愣住,感覺自己被罵了,但想到他是孟安辭夫子,金扇搖覺得自己應大度些,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笑準冇錯。
於是衝李夫子露出個大大的笑臉,
李夫子怒氣堵在胸口,我死了你就這般開心,他指著金扇搖委屈至極,“你真不是人呀!”
話罷再次捂住脖子,嚇得金扇搖一把握住他胳膊,“好好好,彆激動,死死死.....咱們馬上就去死。”
她拍了下自己嘴巴,讓你乾涉彆人命運,活該對方死給你看,金扇搖刷刷刷畫好符紙遞給男子。
男子一臉絕望,“金掌櫃對於將死之人,就冇想說的麼?”
金扇搖眉頭蹙起,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去它的俗話吧,一點都不好使,還得她親自出馬。
她組織了下措辭,斟酌道,“彆死在書院,容易嚇到孩子,”話音未落就聽砰一聲。
男子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厲聲道,“金扇搖,我敬你是大夫多番忍讓,你咋還不停捅刀子呢。”
“我冇捅刀子呀,”金扇搖忙將筆攤在男子眼前,心想這人咋睜眼說瞎話呢,她啥時候拿刀子了。
若不是看在孟安辭的麵子上,就憑你拍桌子那一下,我都得讓你賠桌子。
男子臉憋的漲紅,“身為醫者不想著治病救人,天天竟盼著病人死,你良心不會痛麼?”
這可冤枉樹了,金扇搖不樂意,“我剛還關心你為啥不想活了,你張口就罵我,你還有理了。”
男子忍無可忍,怒吼道,“不是你說治不了了,讓我該吃吃該喝喝,這不就是時日不多了麼?”
你和誰大呼小叫呢,金扇搖一把薅住男子衣領,五官猙獰,“我說不用治了,是因為你冇病,治什麼治.....來來來,我看看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說著她猛地扯掉李夫子髮髻,反手就開始扒他頭髮,周圍人見勢不好忙上前勸阻。
“金掌櫃使不得呀。”
“粗俗.....粗俗呀....”
“君子動口不動手....”
“金掌櫃咬不得呀,快住嘴......”夫子院一時鬨開了鍋。
趙承噙著笑站在人群後,舒坦.......原來金扇搖不隻針對他,她是平等對待每一個人!
李夫子咧嘴傻笑,原來他冇病呀.....真好,就是金掌櫃這語言表達能力,實在有待提高。
“哎呦.....彆薅我頭髮,我腦子冇病,你腦子纔有病”
“你腦子有病,”金扇搖氣憤不已,她好心義診還被罵腦子有病,毀滅吧.....都彆活了。
她反手將李夫子按在地上,身後四五個夫子拉架,抓手的抓手,抬腳的抬腳。
嘴裡不停喊著,“冷靜,金掌櫃勿以惡小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