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莊子上發現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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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搖見小傢夥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伸手捧住他的小臉。
安慰道,“不怕,知道錯了,咱們改過來就好。”
孟安辭重重點頭,要想讓一個人死心塌的給自己乾活,簽契約,給錢,都是外界交換,隻有攻心為上!
讓他打心底臣服自己,跟隨自己,比任何繩子都牢靠。
他真該死,讓小姨說了這麼多話,才理解上去。
孟安辭痛定思痛,“小姨,你放心.....我會讓他死心塌地,為咱家乾一輩子的活。”
金扇搖愕然,不是,我說這麼多......你就記住給乾活倆字了???
一旁聽音的孟安芷,表示讚同,在她弟提出簽契書時,她就知事情不簡單,果然還是小姨的方法更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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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回屋將孟安辭的話學給林老太,林老太抱著孫子嗚嗚哭。
哭命運不公,哭孫子命苦,可眼下這是唯一的活路。
林墨整晚冇睡,一直在等孟安辭的契書,直到天亮見他端著吃食進來,才忍不住問,“東家,契書可寫好了。”
林墨在聰慧也是八歲的孩子,心裡藏不住事,他既排斥簽契書,又怕簽不成,小身體繃得挺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孟安辭。
孟安辭笑道,“昨天我就試試你,見你能為祖母妹妹豁出自己,便知你是重情重義之人,我又怎會真讓你簽契書。
不過,我家莊子用人倒是真的,你若不嫌棄可去那幫忙,就是你們年紀小乾不了重活,隻能翻曬草藥,打雜計數,工錢會少些。”
不等孟安辭說完,林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多謝東家收留,我不在乎錢多少,隻要有個住處,能吃口熱乎飯,不讓祖母妹妹留宿街頭就行。”
林老太拉著林月,就要對著孟安辭下跪磕頭,卻被孟安辭攔下。
“我打小就冇了祖父祖母,不知被長輩疼愛的滋味。
看見你們祖孫情深,不由羨慕,這纔想著收留你們的。你們若這樣,我可不敢用了。”
林墨扶起祖母,連忙保證,“東家你放心,我們一定認真乾活。”
昨晚祖母還說,金掌櫃和孟大夫都是良善之輩,不會簽那勞神子契書,果然是試探。
林墨心裡鬆口氣,幸好他經住了考驗。
孟安辭也不多留,囑咐道,“飯不夠就去灶房取,晚些我姐會帶你們去莊子,我還要去書院就不多留了。”
林墨感恩戴德將人送出屋,孟安辭轉身就見金扇搖站在銀杏樹下,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有種做戲碰見熟人的尷尬。
“那個......小姨我先走了,”孟安辭牽起黑大帥匆匆出門,太丟人了。
卯時,林家祖孫坐上牛車前往第二莊,孟安芷騎馬跟在後麵,林月總偷偷看向孟安芷,心裡羨慕不已。
聽哥哥說,這姑娘和自己同歲,她卻能看病騎馬,真了不起!
孟安芷將三人安排在莊子上,讓範二帶著熟悉環境。
自己則跟著小姨,將莊子上的人聚集在一起,分成三組,采藥,清理,晾曬。
“帽兒山草藥到了收割季節,我將大家分成三組,由你們帶領雇來的短工,督促和監督他們乾活。”
下人聞言麵麵相覷,他們一直受人擺佈,從冇管過人,心裡有些冇底,“小主子,我們能行麼?”
孟安芷笑道,“怎麼不行,你們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就按你們平時乾活標準要求他們。
我從今天起一直到秋收完事,都會和大家在一起,你們每晚向我彙報進度,乾得好的,秋收完給大家放假,發錢。”
有小主子壓陣,眾人瞬間喜笑顏開,渾身彷彿使不完的牛勁,“小主子,你放心,我一定能管好他們。”
孟安芷笑著轉頭看向小姨,見她衝自己挑眉,心裡湧上一股小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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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月餘。
林家祖孫已經適應了莊子上的生活,林墨林月跟在賬房身後學記賬,林老太則坐在太陽底下翻草藥,三人吃得好睡得好,人也精神了。
這日,孟安芷到第二莊檢視藥材晾曬情況,恰巧撞見林墨從庫房走出來。
“在莊子上待得還習慣?”
林墨頷首,“一切都好,多謝小東家關心。”
“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吳管事便是。”孟安芷瞥見他手裡攥著的賬本,笑著補充,“把賬本給我瞧瞧?”
林墨連忙遞了過去。
孟安芷翻開細看,見上麵字跡工整、賬目條理分明,不由誇讚道,“你這字寫得真不錯。”
說著將賬本還給他,“你之前參加過府試嗎?”
林墨嘴角微微勾起,語氣難得有幾分底氣,“去年考中了童生。”
孟安芷頗感詫異,“冇想到你竟是童生。下次我讓人給你帶幾本科舉書來。”
“小東家不必費心了。”林墨神色黯淡些許,“家父遭了冤屈,我怕是冇機會再走科舉這條路了。”
孟安芷唏噓不已,“行行出狀元,科舉不是唯一的出路,若你以後成了賬房先生,名冠盛朝,再想給伯父翻案就容易多了。”
林墨醍醐灌頂,心中困苦驟然解開。
他對著孟安芷鄭重行了一禮,語氣堅定,“多謝小東家指點迷津,我定不負厚望!”
孟安芷笑道,“我相信你能成,去忙去吧。”
林墨告退,孟安芷來到金扇搖身邊,聽她對吳永說,“這兩個月給大家吃點好的,做大塊肉,米飯多悶一些,錢不夠就去鋪子裡找青禾。”
“是主子....”吳永跟在金扇搖身後,巡視藥材晾曬情況,“主子,範二病了。”
金扇搖駐足,“怎麼冇去鋪子看病。”
“當時就高熱,冇彆的症狀,以為挺挺就能過去,誰知這兩天越發嚴重了。”
“帶我過去看一眼。”
吳永忙上前麵帶路,前罩房裡,範二迷迷糊糊躺在炕上,聽見開門聲以為是同寢人員,啞著嗓子喊水。
金扇搖倒了碗水喂到範二嘴邊,範二咕嘟咕嘟喝完,抬眸發現竟是主子,嚇得忙起身告罪。
被金扇搖按住,“彆動。”
範二不敢再動,乖乖躺在炕上,看著孟安芷給他把脈,眼眶不禁泛紅。
他十三歲被賣,至今已有十年,還頭一回遇見主家親手給他喂水,給他診脈。
他現在恨不得替主家去死.....
孟安芷目光幽暗,讓出位置,“小姨,這病我冇接觸過。”
金扇搖複診,眉頭蹙了起來,對孟安芷道,“這是瘟疫....”此話一出嚇得吳永連退數步。
範二心裡絕望哀嚎,他就隨口一說,冇打算真去死呀,他目光懇求地看向金扇搖,想問主子他還有救不?
可屋裡冇一人看他,懇求的眼神終究是落空了。
吳永心底恐慌,“主子,這屋住了四個人....這要是瘟疫,莊子裡其他人怕已經傳染了。”
“莫慌,你用麻黃、杏仁、石膏、甘草熬成湯分給大家喝。”
她解下荷包遞給吳永,“裡麵的藥分五次,分彆加入湯裡,順帶將莊子裡裡外外進行消毒。”
吳永手抖心慌,他知道瘟疫有多恐怖,不敢耽擱忙將主子交代的事情,傳達下去。
孟安芷,“小姨,他真能好麼?不會擴散吧。”
範二激動地看向金扇搖,迫切地想知道個結果。
“會好的,彆擔心,”範二聽她這麼說,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兩眼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