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主子我不是挑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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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顧不上金扇搖真實想法,一心撲在案件上,“江氏,你的盆多少錢?”
不等江氏回答,江福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我兒摔的真是陰陽盆,你不能偏聽偏信,被江氏矇騙了。”
蘇文謙深深看了眼江福祿,對王捕快道,“帶著江福祿去摔盆處,將盆拿回來讓江氏辨認。”
至於是不是陰陽盆,就看江氏的造化了。
江福祿連忙爬起身,跟著王捕快往外走,江氏已經不管什麼盆不盆的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金扇搖的囑咐。
這盆就是她嫁妝,不是也是!
不過片刻,王捕快帶著一堆碎渣回來,放置於大堂之上。
蘇文謙抬眸望去忽得笑了,“江福祿,你和我說這是出殯用的盆。”
江福祿梗著脖子道,“對,這就我兒子當時摔的盆,”臟兮兮弄他兒子滿手灰。
江氏看見那個盆愣住,這不是她買的陰陽盆,這這這......她用力揉了揉眼睛,這不是那天,金扇搖逗她玩的泥瓦盆麼??
它啥時和陰陽盆混在一起了??她愣愣地看向金扇搖,竟一時語塞。
驚堂木重重拍在案桌上,發出咚一聲巨響,蘇文謙厲聲道,“江福祿,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是陰陽盆麼?”
江福祿上前一看,嚇得渾身激起一層冷汗,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不對...不對...我剛剛看還是陰陽盆呢?這怎麼變了。”
他忙看向王捕快,王捕快不悅道,“你我二人同去同歸,難不成你懷疑我換了盆。”
江福祿慌亂解釋,又不知該解釋什麼。
蘇文謙臉色不悅,“江福祿,按本朝律法損害他人財物,當溢價賠償....”
話罷視線落到江氏身上,“江氏,你這盆多少錢。”
江氏回神大聲喊道,“大人,我這盆千金不換呀....這是我娘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江氏,我理解你的感受,但盆已經碎了無法複原,你還是想想賠償的事情吧....”
江氏狠狠擦了把眼淚,“七千兩.....”
金扇搖倒吸一口氣,她和江錦姝不愧是母女,真敢要價呀....
蘇文謙也愣住,他不確定的又看了眼盆,這不就是箇舊瓦盆,值七千兩??
江家人一聽瞬間炸了,七嘴八舌罵道,“江氏,你想錢想瘋了,七千兩,你咋不去搶?”
江氏冷哼,“和你們學的!”
江福祿急道,“大人.....大人你聽她在說什麼...”
“好了,都彆吵了,你們商量下賠償金額,協商不妥全關進大牢,哦對了.....提醒你們一句,父親入獄影響孩子科舉考試。”
此話一出,江家眾人瞬間慌了,尤其江福祿恨不得當場將江氏掐死,接下來的事金扇搖冇看。
她帶著孟安芷回了安芷堂,這一文錢可真難掙!
“小姨,你說江家陰陽盆咋會弄錯了?那麼多人都冇看出問題麼?”
金扇搖笑道,“利益熏心,估計把眼睛熏瞎了。”
孟安芷嘿嘿笑了兩聲,“活該摔錯盆,也不知江嬸子最後能要多少錢!”
金扇搖揉揉她的腦袋,“要多少都和咱們沒關係......”
江家案件很快終結,江福祿因摔錯盆賠江氏七千兩銀子,因冇錢償隻得將名下鋪子過到江氏名下。
剩下欠款,江氏換了張斷親書,把江錦姝和江家斷個乾淨,並由官府蓋章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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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數日,兩個孩子又恢複起早貪黑看書的生活。
金扇搖有種地基打歪了,房子怎麼蓋都是歪的感覺,無奈隨他們去了。
青禾來報,“主子,錦繡坊江氏求見。”
金扇搖合上書走出屋,就見江氏拉著孩子撲通一聲跪在院裡,按著孩子的頭開始磕頭。
“你這是做什麼?”金扇搖忙上前將二人提起,
江氏淚眼婆娑,“金姑娘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請受我們一拜!”
“我並未幫你,”金扇搖正色解釋,“無論是招魂,還是陰陽盆的事,都是你女兒花一文錢請我辦的。”
她最忌沾染因果,所以最少也要收一文錢。
江氏聞言淚水滾落,金扇搖是出了名的鐵公雞,哪次卜卦不是二十兩起步,如今為了幫她家卻隻收一文錢。
“金姑娘,我們孤兒寡母,身後還欠著一堆債,真不知該如何報答。日後你若有任何差遣,我母女倆絕無二話!”
“好,有需要我一定找你們幫忙,”金扇搖不會安慰人,硬邦邦說完這句話,便站那和江氏大眼瞪小眼。
江錦姝弱弱開口,“姨姨....我的錢全給你,”她舉著黑不溜秋的荷包,眼汪汪地看著金扇搖。
娘說金掌櫃是好人,是幫她們搶回鋪子的大恩人,讓她記住這份恩情,長大後好報答金掌櫃。
她不知怎麼報答,隻能把自己全部銀錢都拿了出來。
金扇搖冇敢接,江家母女喜歡以小博大,她怕上當受騙,“錢太少了,等你裝滿再給我吧。”
江錦姝捏著自己癟癟瞎瞎的荷包,默默收回手,鄭重道,“姨姨你放心,我繡工很好,過不了幾日我就能將荷包填滿了。”
金扇搖笑道,“好......”
送走江家母女,孟安芷和孟安辭才從書房走出來,“好好一個家,就因一個錢匣子毀了。”
“是呀.....所以說,人活一世,到底什麼是最重要的呢?”
...............
生活平淡依舊,江氏在孃家的幫助下,錦繡坊再次蓋了起來。
江錦姝像一夜間長大,小小個人,天天窩在家裡繡帕子,隻為早些將小荷包裝滿。
安芷堂卜卦看病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孟安芷麵膏幾乎天天斷貨,家裡人忙得腳不沾地。
這天青禾躺在一堆藥材上,有氣無力道,“主子,實在不行雇人吧。”
金扇搖手裡石磨都快轉冒煙了,磨盤邊緣都燙手,她端起茶盞猛灌一口,“雇人....雇什麼人,我去買幾個回來。”
話罷起身就往外走,青禾如詐屍般猛得抱住金扇搖大腿,“主子,我不是挑事的人,你買回來的人,能有我好用麼?
能有我聽話麼?能有我能乾麼?主子.....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金扇搖好氣又好笑,“胡說八道什麼呢?等我買人回來,你就是管家娘子,地位高著呢。”
青禾不確定道,“真的?你不會喜新厭舊.....”
“放心.....我稀罕你。”
青禾眼淚汪汪,“主子,我也稀罕你!”
青央急匆匆從鋪子出來,就見這對主仆抱成一團,“青禾,鋪子裡都忙瘋了,你甘草切完了冇?”
“哎哎.....”青禾忙鬆開金扇搖,拿起鍘刀開始切甘草,見青央拿著麵膏進了鋪子纔敢開口,“主子,我真不是挑事的人,我姐.....”
說到這她偷瞄一眼鋪子,繼續道,“她不適合當掌家娘子,脾氣太臭了,總對我呼來喝去的。”
金扇搖撲哧笑出聲,“對對對,她適合當掌櫃的,”話罷轉身出去買人了。
青禾愣住,掌櫃的和掌家娘子,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