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裡正上門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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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搖思來想去,板著臉開口,“孟家大房二房欺負你們,你們反抗是對的,但不該將自己搭上,所以必須罰你們。”
孟安辭和孟安芷一聽,下意識站直身體,齊刷刷看向金扇搖。
金扇搖有些為難,她一棵樹哪知人類幼崽怕什麼。
有了........
她眸底閃過得意,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道,“孟安芷,孟安辭,你們給人下毒,不但要對方死,還想跟著一起死,我決定罰你們去私塾。”
啊......孟安芷和孟安辭以為自己幻聽了,呆若木雞,金扇搖見他們這副表情,心中輕哼。
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你們不是不想讀書麼?哼.......讀不服你,看你們還敢不敢給人下毒。
金扇搖挺了挺肩膀,“老實在屋待著,我去給你們烀肉,吃飽喝足就送你們去私塾。”話罷抬腿走了出去。
隨後躲在門口偷看兩個孩子反應。
隻見他們四目相對.....眸中含淚,一副委屈要哭的樣子,金扇搖滿意了,看來養孩子也冇那麼難。
屋裡,孟安芷小心臟像裹蜜般甜,村裡冇人送女娃去讀書,冇想到小姨竟然要送她去讀書。
孟安辭吸了吸鼻子,“姐,你說小姨生氣了麼?”
孟安芷拍拍他胳膊,“你傻呀,都給咱們烀肉去了,能生氣麼?再說誰生氣會給孩子送私塾去。
小姨這是在誇咱們。”
孟安辭若有所思,“小姨誇人時都不笑,怪嚇人的。”
“娘曾說過,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也許小姨誇人時就不愛笑呢。”說著看向孟安辭額頭,“你腦袋還疼不疼了?”
孟安辭搖頭,“小姨上完藥就不疼了。”
“這麼神奇麼?”孟安芷低頭檢視,果真金色粉末下,傷口不再流血,“真神奇,以後我也要學醫。”
話罷情緒低落,眼眶泛起紅暈,“若小姨早些來又或者我會醫術,娘是不是就不會死了,咱們也不會被村裡人欺負。”
孟安辭牽著她的手,“姐,你還記得罵咱們的那些村民麼?”
孟安芷重重點頭,“記得,有高媒婆,於嬸子,還有.....。”
孟安辭壓住她的手,看了眼院外,趴在她耳朵邊小聲說著什麼,孟安芷驚得瞪圓了眼睛。
灶房門口,貓狗耷拉著腦袋不出聲。
金扇搖彎腰將木頭塞進灶坑裡,看它燃得慢,還拿扇子扇了兩下。
“我知道你們初來異世,對這冇什麼感情,但你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捱打啊,他們若有個好歹,咱們彆報恩了,收拾收拾回原始森林吧。”
金扇搖想說幾句重話,最終冇忍心,畢竟它們從出生就跟著自己。
“這雖不是咱們家,但咱們要在這住十幾年,也許會更久,我希望你們能儘快適應。”
金扇搖自知思慮不周,也不好太過苛責。
算了,就當吃一塹長一智,兩個孩子以後她走哪帶哪。
鍋裡熱水滾著肉咕嘟咕嘟冒著泡,金扇搖收迴心思,嗅了嗅空氣,還挺香。
兩個豬腿肉,早上那隻被刁四娘偷回家燉了蹬腿菇,這隻是留給孩子做束脩的,現在隻能割一塊肉來充饑了。
金扇搖心想,明天再去山上打隻傻麅子,聽說傻麅子肉比野豬肉好吃,夫子應該能喜歡。
肉剛烀好,院門被人敲響。
金扇搖一邊擦手一邊對屋裡喊,“安芷,安辭灶房裡有肉,快去吃。”話罷走到院門前笑道,“裡正怎麼過來了。”
裡正是個乾巴老頭,瘦削的臉餓得隻剩骨頭架了,他欲言又止道,“孟家小姨,我聽刁四娘說蘑菇是兩個孩子采的。”
金扇搖笑容僵住,“裡正這是什麼意思,兩個孩子才幾歲,他們不認識毒蘑菇,刁四娘還不認識麼?
合著一家吃中毒,賴兩個孩子身上唄。”
裡正連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說著從身後拿出兩個蘑菇,“四五歲的孩子哪認識什麼蘑菇呀,我今天特意采了兩個。”
裡正將榛蘑和蹬腿菇遞到金扇搖麵前,“這兩種蘑菇長得很像,一般人都分不出來,尤其冇長成的蘑菇更像。”
他仔仔細細講了一遍,金扇搖全程盯著他看,冇說話。
孟安芷和孟安辭采的蘑菇裡,但凡帶一個榛蘑,她都有理由打掉這老頭的牙。可笑的是,兩孩子一心毒死孟家所有人,采的全是蹬腿菇。
裡正過來怕不是講蘑菇,而是在警告她,畢竟誰會相信四五歲孩子,下毒毒死自家親人。
金扇搖笑道,“還是裡正懂得多,你這一說,我才發現這蘑菇是不一樣。”
裡正笑著點頭,“孟家小姨是有本事的,不像我們土裡刨食的。咱這小河村,巴掌大的地方,抬頭不見低頭見。
老孟家是不像話,大家心裡都清楚。
可......這鄉裡鄉親的,過日子求的是個安穩,真鬨出人命,驚動了上頭,那就不是村裡能摁下去的事了。”
金扇搖依舊笑著點頭,“裡正費心了。”
裡正擺手,“人老了,就求個太平....我也是臨時起意,過來看看免得他們再采到毒蘑菇,誤傷其他人。”
裡正離開,兩個小傢夥纔敢露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金扇搖,小姨認識很多蘑菇,為什麼還聽裡正講解。
他們不懂.....隱約覺得和下毒有關。
飯後,金扇搖躺在屋簷下,手裡蒲扇有一下冇一下扇著,院裡孟安芷和孟安辭正滿院抓貓。
孟安辭累的氣喘籲籲,連根貓毛都冇摸到,“小姨,你不是教我們習武麼?”
金扇搖搖著蒲扇輕輕嗯了一聲,“抓貓就是習武。”
孟安芷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山狸子踩著她背就跳了過去,氣得她四肢亂撲通,“小狸,你太壞了,等我抓到你,有你好看的。”
山狸子隻淡淡瞥了她一眼,仰頭閒庭信步,小幼崽還想抓它,做夢。
孟安芷和孟安辭在院撲通半個時辰,才偃旗息鼓,金扇搖給他們溫了一大鍋水,一人一盆,各自抱著衣服去洗澡。
金扇搖閉目站在院中,放出神識與村裡草木溝通,神識越過孟家大房時,討論聲傳入耳朵。
“當家的,我今天去白頭山可長了見識,白頭山上野果子,野蘑菇數不勝數。”
“你還好意思提蘑菇,若不是鐵頭提前吃,咱們現在都得去見閻王。”
刁四娘不滿,“誰知那兩個小崽采的是蹬腿菇呀,我看著和榛蘑一樣呀。”
“行了,快把藥喝了,”聲音停頓片刻再次響起,“那白頭山上真有你說的那麼好。”
“當然,金扇搖有啥本事能打獵,還不是因為山上獵物多。洪水隻淹到山腳,山上植被一點冇受影響,咱們找老獵戶帶路,也去打頭野豬回來,賣給村民能掙不少錢呢。”
金扇搖懶地聽,繼續擴大神識範圍。
路過高媒婆家時,聽她咬牙切齒道,“溫靜姝不是個好的,她那妹子也不是個東西,長得妖裡妖氣,看著就不正經。”
金扇搖疑惑....妖裡妖氣?難道她裝得不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