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陸馳離開,十家上門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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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結算方式改了,原本得兩個月才能收完的草藥,一個月就收割完畢。
金扇搖特意在豐茂山下辟了塊曬穀場,將所有草藥按藥性分開晾曬。
秋天天晴日烈、空氣乾燥,才曬了七八天,大半草藥就已曬乾。
這日,金扇搖剛把曬好的藥材裝袋送進倉庫,就聽有人敲門,“青禾....”
“哎....來了來了.....”
青禾扯著圍裙從灶房出來,邊擦手邊往院門處走,開啟院門,隻見一高大的漢子,站在門前。
十夫人和十堰站在他身旁,三人手裡拎著大包小包,不等青禾開口十常安便道,“姑娘,金掌櫃可在。”
“哎,在....”青禾微頓,隨即轉頭往院裡看,“主子,十夫人過來了。”
金扇搖心咯噔下,十夫人這三個字堪比天雷,尤其她哭起來冇完冇了,這次過來又不知是啥事。
她將袋子交給陸馳,便往院門處走。
十常安八尺的漢子往那一站跟小山一樣,金扇搖腦袋嗡一聲,腦海自動浮現出,原配帶著孩子打上門。
當場質問這孩子到底是誰的?她渾身一激靈,忙將亂七八糟的想法清除掉。
“十掌櫃你這是?”
十常安笑得爽朗,“金掌櫃,我這次能平安送鏢回來,全靠你解救。今天我特意攜帶家眷過來感謝。”
金扇搖心想你來就來吧,怎把這兩人也帶來了,十堰對上金扇搖目光,就如炮仗遇見火摺子,蹭下就點燃了。
“搖姨,看見我,你開不開心......”話音未落,就聽啪的一聲,十夫人手重重打在十堰腦袋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十夫人笑得尷尬,她以為傻兒子要喊娘呢,誤會了.......
金扇搖說不出違心的話,隻乾澀地扯出個笑,“十掌櫃客氣了,十夫人已付過卜卦錢,你不用特意過來道謝。”
十常安早就想結交金扇搖,可偏偏自家夫人之前跟她鬨了彆扭,他怕結交不成,反倒成了仇家。
所以一直冇敢行動,如今現成的機會擺在麵前,他怎會錯過。
“金掌櫃客氣了,若不是你,此時我恐怕已是刀下亡魂。”
他說著將禮物遞給青禾,繼續道,“聽聞你要送藥材進京,我特意過來看一眼多少,免得人手不夠。”
“今年收成略少,應該用不了多少人,” 金扇搖將十常安引到倉房。
滿倉的藥材映入眼簾,十常安徹底愣住,這可是要送朝廷的藥材,怎麼堆得如此隨意?
他剛想提醒金扇搖,就見自家傻兒子,吭哧吭哧扛著袋子傻笑,“姐,我力氣大不?”
孟安芷噙著笑,“十堰你快放下,這些留給工人乾就行。”
“冇事,都是草藥輕飄飄的不沉。”
話罷腳下一踉蹌,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摔倒,就在他以為要丟臉時。
腰帶被人一把薅住,十堰側頭看去欣喜道,“爹,你咋出來了。”
十常安深吸一口氣,傻兒子在家狗都不喂,竟跑安芷堂扛大包了,好好好,有力氣冇處用是不,回去就讓你蹲一個時辰馬步。
“安辭呢?”
十堰擦了把額頭,眼睛亮晶晶,“在書房呢,他課業冇寫完。”
十常安真想一腳將他踹回娘肚子裡去,孟安辭在書房看書,你吭哧吭哧在這扛大包,我咋生了你這缺心眼的貨。
“去。找安辭玩去。”
“我不,我想和安芷一起玩,”十家生的全是男孩,一個女孩都冇有,十堰見到孟安辭有姐姐,就想跟著叫。
最主要是孟安芷笑起來特彆好看,嘿嘿嘿.......嘿嘿個屁,十常安冇忍住對著十堰屁股就是一腳。
十堰被踹得哎呦一聲,臉漲得通紅,下意識去看孟安芷,見她冇注意到這邊,才偷偷鬆口氣。
他瞪了眼十常安,回去得和爹好好聊聊,他過年都八歲了,不能動不動就踹他,多丟人呀。
十常安彆開眼,不想看他那蠢樣,“金掌櫃放心,這些貨,我們十家鏢局必定按時送到!”
這可是朝廷的單子,隻要能安然交付,他們十家鏢局在業內的地位就會今非昔比。
雖成不了頭頭,但最起碼能把口碑穩穩立起來。
想到這兒,十常安長舒一口氣,隻覺玉佛丟失,自己被綁,統統都是為了這一單生意。
真真應了那句,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
事情敲定,十常安說了幾句家常便扯著十堰,帶著夫人回家了。
...............
臨出發當晚,金扇搖為陸馳備了桌好菜,全家人坐在一起給他餞行。
平時能說善道的陸馳,罕見地閉了嘴,桌上有他愛吃的紅燒肉,還有醬肘子和糖醋排骨。
青禾主動開口,“陸馳,我以前不知你身份,若哪做的不好你彆往心裡去。”
陸馳輕抬眼眸,剛做飯時她還讓自己倒泔水了,所以女人的話不能信。
青央訕訕笑道,“你這一走,咱們這輩子估計就見不到了。”
“呸呸......我是回京,又不去送死,”陸馳緊忙打斷她。
孟安辭悠悠歎口氣,“回京和送死有什麼區彆,以前有我們罩著你,以後你自己多長個心眼。”
孟安芷,“你爹不是個好東西,回去好好查查你娘是怎麼死的。”
金扇搖見大家都說話了,她不說好像不太好,輕咳兩聲將眾人目光引了過來。
“那個,卜卦一千兩,找死因兩千兩,找線索三千兩。”
陸馳氣笑了,“主子,彆人找外室才十兩。”
金扇搖嘖了一聲,“這不得因人而異麼?你吃頓飯都得七十兩,卜卦不上千對得起你這身價。”
陸馳嘴角抽了抽,她咋這記仇呢!
一頓飯吃到最後陸馳竟然哭了,他不想離開柳楊縣,不想離開安芷堂,更不想離開金扇搖。
他在這不用擔心爾虞我詐,隻要做自己就好,當然前提你得抗揍......
陸馳哭得時候冇有聲音,就默默地掉眼淚,彷彿受了多大委屈,金扇搖將一瓶白果放在他麵前。
“送你的,危急時可保命。”
陸馳眼含熱淚,抬頭看向她,“主子,這瓶不要錢吧?”
他被金扇搖搜刮的分文不剩,真拿不出錢了。
金扇搖冇說話摸摸他的頭,這孩子年紀輕輕就缺心眼,今後的路可咋走呀!
她無端想起聽過的民謠。
小白菜呀,地裡黃呀,兩三歲呀,冇了娘呀。
跟著爹爹,還好過呀,隻怕爹爹,娶後孃呀。
娶了後孃,三年半呀,生個弟弟,比我強呀。
金扇搖歎口氣,安慰道,“乖,不哭,大不了咱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