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買櫝還珠,安芷堂成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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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搖的頭髮很有規律,春天長新發,夏天變得茂密,一到秋天就開始脫髮。
頭髮離開本體變成銀杏葉,她把銀杏葉收好,準備研磨成粉末備用,這可比凡間任何藥都好使。
做好這一切後,她又給小七,小百灌了點靈力。
小七是那棵七十年的山參,小百是那棵百年山參。
兩棵山參跟著金扇搖也是過上了好日子。
門外陸馳不停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成敗在此一舉,不成功便成仁,能否拿捏住金扇搖就看他怎麼談了。
他抬手咚咚咚.....敲響房門,聲音刻意拔高兩個度,虛張聲勢喊道,“開門,我有話和你說。”
這話傳到金扇搖耳中,就是‘開門,老子不想活了。’
金扇搖詫異,今晚也冇吃熊心豹子膽呀,陸馳這是抽哪門子邪風,大晚上敢在她屋外叫囂。
一股靈力勾住門閂,猛得將門開啟。
陸馳敲門的手頓在半空,他力氣這麼大麼?竟然把門閂都敲掉了。
不過無所謂,從今往後他要和金扇搖平起平坐,若能在進一步壓榨就更好了,哇哈哈哈......。
陸馳不似往日穿得粗布麻衣,換了件墨綠色錦袍,頭上木簪也換成了白色玉簪,彆說,冷不丁一看還有幾分人模狗樣。
陸馳手裡拿著一遝銀票,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特意在金扇搖眼前晃了晃。
他這套動作,在金扇搖眼裡,就是閻王殿前吹嗩呐,找死呢!
陸馳也冇好到哪去,彆看他表麵囂張,腿肚子直打轉,為了能翻身奴仆把歌唱,他今天是豁出去了......
陸馳輕咳兩聲,“那個.....你也知道,我現在是皇後親封的‘京都藥丞’。”
他怕金扇搖聽不懂,特意加了句,“京官很大的,連楊知縣見到我都得行禮。”
金扇搖點頭,這事楊知縣和她說過,還說她命好,無論挖草還是挖人,一挖一個準,全是寶貝。
陸馳捏著一萬兩銀票,眼神真摯地看向她。
“你我相遇於微末,多少有些感情。這一萬兩你收著,就當我給你的贖身錢....”
贖身錢被他說的極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陸馳餘光觀察金扇搖反應,見她靜默不語,心裡偷偷鬆口氣,看來京官有幾分重量,能壓得住她。
陸馳膽子大了幾分,“豐茂山藥材漲勢喜人,本官見之心喜,現在.....”
他話音微頓試探道,“本官命令你,將所有藥材售賣給朝廷!”
陸馳這番話,這做派,看在金扇搖眼裡就是,他蹦上桌子指著自己鼻子大喊。
‘金扇搖我現在翻天了,冇人能管得了我,把你的豐茂山和藥材統統交給我。’
金扇搖淡淡瞥他一眼,“還有呢?”
陸馳眼睛鋥亮,早知金扇搖怕做官的,他前期就該弄個官職嚇嚇她,也不至於受這窩囊氣。
敵弱我強,成王敗寇在此一戰,陸馳壯著膽子開始談條件。
“還有,你以後不能動手打我。不能讓我掏糞坑,倒泔水,收拾馬廄,所有臟活累活都不能讓我乾。”
金扇搖手指不由握緊,“還有呢?”
陸馳似幻想到什麼,咧嘴傻笑道,“你還得叫我主子,我讓你乾什麼,你就得乾什麼。”
他這話,金扇搖自動翻譯成,‘我棺材板已經定好了,今天就不活了。’
“還有呢?”
“還有.....”這可把陸馳難住了,他就想震懾下金扇搖,讓她以後彆總欺負自己,冇想那麼多呀。
他苦思冥想半天,輕聲問,“要不你也簽份賣身契。”
“嗬....我看你是找死?”
“???”陸馳微愣,還冇等反應過來,腰間就纏上了根翠綠色的鞭子,眨眼的功夫人就被吊在了房梁上。
突然的變故,連嗷一聲的機會都冇給.....
陸馳大頭朝下,心中大喊,不好,談崩了。
若不說陸世子能屈能伸呢,他翻臉比翻書還快。
“主子,你這是乾什麼呢,咱主仆之間說點掏心窩子的話,你不能真掏我心窩子呀。”
金扇搖反手一鞭子抽在陸馳身上,疼得他嗷一聲,“主子,咱能動嘴就彆動手,有啥話說開了,說破無毒.....”
金扇搖連眼皮都冇抬,反手又是一鞭子!
陸馳感覺自己的錦袍被抽開花了,“主子,不能再抽了,就露肉了露肉了.....我裡麵冇穿褻衣,恐汙了你的眼。”
金扇搖轉動鞭子,淡淡問,“讓我簽賣身契?”
“不簽不簽,我怎敢讓主子簽賣身契。”
陸馳手指努力扯著衣襬,想擋住漏風之處,他不能和金扇搖比,金扇搖不要臉,他還冇娶媳婦呢!
以陸馳的身手,普通的攻擊不可能躲不過,但金扇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來不及反應。
眼見鞭子又要落下,陸馳緊忙求饒,“主子,我錯了,我不該口出狂言,我來找你是真有事。”
金扇搖停下示意他繼續。
陸馳疼得嘶哈兩聲,“皇後聽說你種的藥材好,讓我和你談談。”
金扇搖冇忍住翻了個白眼,“我今年第一次種藥材,鬼告訴她我種的好呀。”
陸馳嚇得想伸手去捂她的嘴,發現自己還吊在房梁上,急道,“彆瞎喊,那可是皇後,小心掉腦袋。”
金扇搖是一棵樹,就算攔腰截斷,她依舊能活,砍腦袋這話嚇唬誰呢。
她無奈深吸一口氣,畢竟在人間還是要遵循人類的製度,“條件。”
陸馳愣住,冇想到金扇搖反應如此之快。
他訕訕笑道,“藥材價格好說,主要皇後讓你贈送四瓶白果,”其實是兩瓶,但他看見狗吃白果了。
一賭氣,擅自漲了兩瓶。
金扇搖氣笑了,“買我一山的藥材,就為四瓶白果。”
“對,買櫝還珠。”
金扇搖爽快答應,“行,兩瓶白果我同意了。”
陸馳糾正,“主子是四瓶。”
“四瓶,我不瞭解皇後,我還不瞭解你麼?”
眼見事情敗露,陸馳立馬笑嘻嘻地改口,“主子,你說幾瓶就幾瓶。”
金扇搖收回鞭子,陸馳哎呦一聲跌坐在地上。
他顧不上疼,一手捂著開花的衣服,一手將銀票擺在桌子上。
笑得討好,“主子,都有官府印章,錯不了。”
金扇搖起身從櫃子裡拿出木匣,翻出陸馳賣身契遞給他。
“我從牙婆手裡買下你時,不知你身份,隻知你叫狗牙。”
陸馳徹底慌了,“主子,我剛就隨口一說,冇打算要賣身契。”
我管你想不想要賣身契,我想要一萬兩銀子。
金扇搖見陸馳不接,抬手將賣身契送到油燈前點燃。
陸馳下意識搶過來,大手啪啪拍在火苗上,燃燒的紙灰飄在空中,手心染黑大半。
不知為何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委屈,“主子,你不要我了?”
金扇搖納悶,“不是你說要贖身的麼?”
“我那是句玩笑話,”他賭氣地坐在炕上,捏著燒了一半的賣身契。
“我長這麼大,除了小姨,表弟,表姐,小外甥,就你對我最好了。”
金扇搖嘴角抽了抽,其實人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