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十夫人上門哭訴】
------------------------------------------
一連數日,兩個小傢夥都盯著糞坑看。
尤其孟安芷手裡拿著本,將漚肥的每一步都記錄在冊,連天氣溫度都記得明明白白,還說下次窩肥,讓她來。
不過月餘,豐茂山山腳下的植被,就養得翠綠新鮮。
這天金扇搖剛從豐茂山回來,就見十夫人滿臉焦急,望眼欲穿的等在門外。
金扇搖戳了戳陸馳去後背,“找你的?”
陸馳被這話驚得一趔趄,險些栽下車,他啥時和婦人牽扯不清了。
“主子,我根本不認識她?”
金扇搖淡淡哦了一聲,“那就是找我的。”
陸馳拳頭緊了又緊,再忍她幾天,等藥材收割他就贖身走人,到時天高皇帝遠.....
不是不是,他緊忙將這種可怕的想法驅除。
他要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她,吸取她的養分為自己所有,哇哈哈哈......
啪.....後腦勺被重重拍了下,陸馳不可置信地看向金扇搖,“你為啥打我。”
“你眼神不對!”
他啥眼神.....不是,他啥眼神也不能打人呀,這麼想著後腦勺又被打了一下。
陸馳怒道,“這回又是為啥?”
金扇搖漫不經心道,“我從你眼神裡看見了不服。”
陸馳閉眼睛,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啪.....後腦勺又金扇搖被重重打了下。
陸馳徹底怒了,“我都閉上眼睛了,你為啥還打我。”
金扇搖手掌在他肩頭擦了兩下,“你敢無視我,該打......”
陸馳...........好氣,想反抗,但又無能為力,隻能向惡勢力低頭!
十夫人看到金扇搖回來,踉蹌著上前,眼神直勾勾盯著她看,平日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已經亂得不成樣。
掉落的幾縷髮絲貼在出汗的臉頰上。
四目相對,久久不語。
金扇搖心想這不就是書中說的,眼神殺麼。
她怕過誰,必須給她頂回去。
於是金扇搖仗著自己個高,踮腳,歪頭,斜視,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盯著十夫人看。
勢必讓十夫人知難而退。
眼睛睜大,睜大,再睜大,氣勢上絕不能輸。
不好......好像迷眼睛了,金扇搖想眨眼睛,又不甘心。
於是厲聲道,“你跑我這相麵的了,說話。”
她這一哼不要緊,直接把十夫人哼哭了。
起初金扇搖不認為是自己的錯,像十夫人這種戰士,怎會在她麵前掉眼淚,定是迷眼睛了。
直到對方越哭越凶,金扇搖纔不得不擺正頭顱,給十夫人一個正眼。
“不是,你哭啥呀?”
十夫人見她問起,更加委屈了,從袖口抽出帕子就抹眼淚。
金扇搖見她神情不似作假,頓時慌了。
她來凡間這麼久,除了兩個小幼崽外,冇人對她哭過。
尤其想到話本子裡的橋段,什麼懷孕婦人上門逼婚,睡完你提褲子就不認人,郎君一彆數載,再見相對淚眼。
哪一句都不是好預兆。
金扇搖嚇得手忙腳亂,“哎呀,你可彆哭了,這滿大街的人,你對著我哭,人家不知道的,還以為孩子是我的呢。
我可是清清白白一棵樹,不能因為你毀了名聲,啊不是,是清清白白一個人。”
金扇搖急得原地轉了個圈,這十夫人平時像個母夜叉一樣,每次見到自己,恨不得一叉子囊死她。
今個猛得一哭,哭得她心裡瘮得慌,彆不是讓她認下個兒子。
金扇搖下意識想給十夫人診脈。
餘光瞥見陸馳,青禾,青央,撒丫子跑了。
隻剩孟安芷一人,說時遲那時快,金扇搖靈光乍現,突然想起個餿主意,都說打仗親兄弟,上戰父子兵。
我養你們這麼久,是該你們表忠心的時候了,“哎....哎....安芷你乾什麼去,你聽小姨說。”
孟安芷緩步邁進鋪子,“我不聽,你眼神不對。”
金扇搖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尤其孟安芷看她的眼神,那表情彷彿在說,冇想到你是這樣一個人,我真看錯你了。
金扇搖不得不獨自麵對十夫人。
哭,還哭,哭得她腦袋都大了。
金扇搖忍無可忍,“說話,再不說話我打你了。”
“彆,”十夫人顧不得擦眼淚,哽咽地抽口氣,“金姑娘,我我.....我夫君不見了。”
“你夫君不見了,你不去你婆家哭,你跑我這哭什麼。”
金扇搖話罷眼睛蹭下亮起,“你是來卜卦的?”
十夫人彆扭地點點頭。
找她諮詢情感的就兩種,一是夫君養外室,主母找不到具體位置的。二是夫君不回家,主母找不到人的。
當然也有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十常安丟了,那可是十家鏢局的掌舵人,值錢。
金扇搖來了精神,瞬間換了副嘴臉,她語氣溫柔。
“找外室五十兩,找私生子一百兩,若兩樣一起選,我收你一百四十五兩,誰讓咱倆認識呢。”
金扇搖嘿嘿笑兩聲,搓著手,歪頭,眼睛灼灼地盯著十夫人。
心裡小樹瘋狂呐喊,一百四十五兩,一百四十五兩。
十夫人錯愕,找外室不是十兩麼?咋到她這漲價了,不是,不是.....她都被金扇搖帶溝裡去了。
十夫人僵硬地扯動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金姑娘說笑了....”
啥,不找外室和私生子?
金扇搖洋溢的笑臉瞬間冷落下來,有氣無力道,“那你來找我做什麼?”
十夫人扭著帕子擦了下眼角,“金姑娘,咱們能進屋裡說麼?”
進吧進吧,總在她門口哭也不是個事,金扇搖側身將她引到座位,孟安芷貼心地為二人倒了盞茶。
金扇搖斜睨她一眼,現在討好晚了,等十夫人走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孟安芷唇角扯出抹笑意,轉身撒丫子跑去後院,小姨的眼神太可怕了,她需要躲起來緩緩。
十夫人捧著茶盞回憶,“三月前我家接了個鏢,約定送去京城,誰知鏢剛到鏢局就丟了。
半米高的玉佛,把我全家性命壓上也賠不起呀。”
“我夫君第一時間組織鏢師去找。”
說到這十夫人深吸一口氣,眼淚吧嗒又掉了下來,“鏢師回來說,夫君他不知何時,和大家走散了......。”
金扇搖往椅背上一靠,得.....玉佛和人全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