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論道結束後的第三天,方振眉服下了化神丹。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力量湧入泥丸宮,元神張開嘴,貪婪地吞噬著藥力。化神丹的藥力溫和而持久,不像破界丹那樣猛烈。方振眉盤膝坐在客棧床上,引導藥力在經脈中運轉,一遍,兩遍,三遍。元神從深紫色變成了紫金色,雙眼開合間有劍光閃過。
三個月後,他睜開眼。化神中期。
方振眉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身體更輕,元神更凝實,劍意更強。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天元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他低下頭,看著劍穗上的兩個荷包,伸手摸了摸。
“林兄,我們去天劍宗。”
林玄正在樓下大堂吃麪,聽到這句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現在就去?”
方振眉點了點頭。“現在。”
天劍宗在天元城以北三百裡,佔了一座連綿的山脈。山門高聳入雲,門楣上刻著“天劍宗”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散發著淡淡的威壓。守門的弟子是化神初期的修為,看到方振眉手中的客卿令牌,連忙讓開,派人去通報。
周長老從山門內走了出來,麵帶微笑。“小友,你終於來了。”
方振眉躬身行禮。“前輩,打擾了。”
周長老擺了擺手,帶著方振眉和林玄向山上走去。山路蜿蜒,兩側是密密的鬆林,偶爾有弟子經過,看到周長老都恭敬地行禮。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大殿。殿門敞開著,裏麵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白髮老者盤膝坐在蒲團上。
周長老停下腳步。“宗主在裏麵。你一個人進去。”
方振眉點了點頭,邁步走進大殿。殿中很寬敞,兩側排列著石柱,柱上刻滿了劍痕。正中央,一個白髮老者盤膝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氣息深不可測——渡劫初期。
方振眉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禮。“晚輩方振眉,見過宗主。”
宗主睜開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雙眼睛渾濁而深邃,像一潭古井,看不到底。
“蕭晨的弟子?”
方振眉點了點頭。“是。”
宗主沉默了片刻。“他當年離開天劍宗,我不在山門。等我回來,事情已經無法挽回。長老會逼他交出‘驚天一劍’,他不肯,重傷逃遁。”他頓了頓,“我派人去找過,沒有找到。後來聽說他去了下界。”
方振眉的手微微握緊。“前輩,弟子想知道,當年逼迫他的人,現在還在嗎?”
宗主看著他。“有幾個已經死了,有幾個還在。但他們都是天劍宗的長老,你不能動他們。”
方振眉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弟子明白。”
宗主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方振眉。“這是蕭晨當年留在宗門的東西。他走之前,在後山刻了一麵石壁,上麵是他的劍意。你可以去看看。”
方振眉接過玉簡,收入儲物戒指。“多謝前輩。”
後山有一麵石壁,高約三丈,寬約五丈,上麵刻滿了劍痕。不是亂刻的,而是一道一道,整整齊齊,深淺一致。方振眉站在石壁前,看著那些劍痕,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觸控石壁。石壁冰涼,劍痕深刻。他的手指沿著最長的劍痕劃過,從起點到終點,一筆一劃。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石壁。眼前出現了無數道劍光,在黑暗中飛舞。每一道劍光都不同,但都指向同一個方向——自由。不被束縛,不被逼迫,隻為自己而劍。
方振眉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盤膝坐在石壁前,閉上眼睛。泥丸宮中的元神忽然睜開眼,站起身來,手中凝聚出一柄紫金色的劍。元神揮劍,一劍一劍地刺向虛空。每一劍都與石壁上的劍痕共鳴,方振眉的劍意在飛速提升。
一天,兩天,三天。
方振眉在石壁前坐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他睜開眼,站起身來。他的修為沒有突破,但劍意已經達到了化神中期巔峰,離後期隻差一步。他轉過身,向山下走去。
周長老在山門口等著他。“參悟完了?”
方振眉點了點頭。“多謝前輩。”
周長老看著他。“宗主說,如果你願意,可以留在天劍宗修鍊。天劍宗的資源,比你自己遊歷強得多。”
方振眉沉默了片刻。“前輩,弟子想繼續遊歷。天劍宗雖好,但弟子的路,不在宗門。”
周長老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好。蕭晨當年也是這麼說的。”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方振眉。“這是傳送符,捏碎它可以瞬間傳送迴天劍宗山門。隻有一枚,關鍵時刻能救命。”
方振眉接過玉符,收入儲物戒指。“多謝前輩。”
周長老擺了擺手。“去吧。如果有一天你想回來,天劍宗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方振眉躬身行禮,轉身向山下走去。林玄跟在後麵,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山路上。陽光照在石階上,泛著暖白色的光。
“方兄,我們去哪?”
方振眉想了想。“向西。一直向西。”
林玄跟在他身後,兩人走出山門,沿著官道向西走去。方振眉從懷中取出那箇舊荷包,握在手中。荷包上的“平安”二字已經完全模糊,但他知道它還在。他將荷包係回劍穗上,抬起頭,望著天空。
蒼玄界的天空還是淡紫色的,雲層很低。風吹過,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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