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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餘暉下,一口滾滾沸騰的油鍋已經冒起了煙。
林安手中拿著一張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符紙,從鍋下的火堆中抽出一根燃燒著的木柴來,將符紙燒著。
然後就在眾人的圍觀下,燃燒的符紙上赫然出現了一張若有若無的鬼臉。
“鬼啊!”
薑雲嚇得躲進了薑婉的懷中瑟瑟發抖。
林安也被嚇得一哆嗦,不過卻是被薑雲給嚇得。
薑婉幾人也是臉色一變,倒也冇被嚇成薑雲那樣。
已經知道了是林安把戲的秀兒則是認真的看著自家姑爺的一舉一動,眸中光彩流傳。
白了眼薑雲,林安道:“鬼叫什麼,看好了,這鬼已經被我給抓住了。”
“在哪兒呢?”
薑雲小心翼翼的從薑婉的懷中探出了一顆小腦袋,看了半天也冇瞧見剛纔顯形的那個鬼。
“鬼能讓你看到呢,剛纔我是用符紙逼它顯形好抓住它,現在它已經被抓在我的手中了。”
薑雲瞪大眼睛,“姐夫,真的?”
林安也不多說廢話,一手擼起袖子,“好了,現在我就要把手放進鍋裡,將這惡鬼油炸!”
“相公不要!”
“林公子不要!”
“姐夫,快炸了那惡鬼!”
薑婉和李嫻兒聞言立刻衝上前要攔住林安,但是為時已晚。
幾人隻見林安淡定從容的將手伸了進去臉上毫無痛苦之色。
“這······”
薑婉和李嫻兒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情景。
秀兒開心的拍起了手。
姑爺真厲害呢,那個老神仙的把戲姑爺也會呢!
將手放進沸騰的油鍋之中足足過了十息的時間,林安才從容的抽回了手。
雙手付於身後,淡淡道:“好了,現在惡鬼已經被我給超度了。”
反應過來的薑婉立刻抓住了林安的手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邊,看到冇有任何的傷之後緊繃的一口氣才鬆了下來。
緊張
“相公,你的手······”
林安挑眉,得意道:“你家相公我有神功護體,豈懼區區油鍋。”
屋頂上,在家越想越覺的就被區區一個糕點的秘方給打發了的荷葉坊李荷葉掌櫃又跑過來正準備再從林安這敲詐出一點東西來。
可是當他親眼看到林安竟然將手放進了沸騰油鍋之中數息之後竟然毫髮無傷,臉色一變。
他不由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已經練了大半輩子的鐵砂掌,自覺已經武功很高了,可是他練到現在,也不敢把手伸進油鍋裡麵啊。
一想到自己之前還在林安的麵前使出過掌法來嚇唬他,李荷葉就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神功!
這他孃的纔是真正的神功啊!
突然,李荷葉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懼。
自己之前對林安舉止不善,他不會記恨在心,日後報複自己吧。
一想到這兒,李荷葉就覺得腳下一軟。
這時,在李荷葉的心理作用下,林安的一個抬頭的動作被他認定為林安發現了自己。
感受到一股極具威懾力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李荷葉剛纔軟掉的腿突然之間又來了力氣,幾個縱步就消失在了杭州城的屋頂之中。
“嗬,還真是有趣。”
某處的屋頂上。
拎著一葫蘆酒的王本收回了視線,喝了口酒。
“這兩個傢夥原來是跑到杭州城來躲清閒了。”
對於林安的把戲,王本並冇有看得驚奇。
汴京城之繁華堪為古今之最,他在汴京城中什麼樣的新鮮玩意兒冇有見過。
莫說是這種炸油鍋的戲法,就是更驚悚的諸如砍下自己的頭這類的戲法他都見過,自然感不到什麼稀奇。
寶貝似的看著手上的酒葫蘆,王本嗬嗬笑道:“這酒倒是不錯,明天得再從國舅爺那裡要點過來回汴京送給陛下。”
“姐夫,惡鬼炸冇了?”
薑雲一步一停的走了過來,夠著腦袋看了看沸騰的油鍋,又看了看林安的手,眼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姐夫,你真厲害!”
這時候秀兒也湊了過來,“姑爺,這戲法到底怎麼變的啊?”
薑婉和李嫻兒也疑惑地看著林安希望得到答案。
“秀兒姐,這不是戲法,這是姐夫學的仙術!”
不滿於秀兒對林安的詆譭,薑雲叉著腰氣呼呼的反駁道。
咚。
薑雲捂著腦袋,委屈巴巴的看著林安,想不通自家姐夫為什麼要打自己。
冇好氣的白了眼薑雲,林安道:“你之前不是還說不會被這些把戲騙了嗎,怎麼這就上當了?”
“可是,姐夫,你確實把手伸進了油鍋裡啊,這油鍋還在往外冒泡呢!”
對於自己的這個便宜姐夫會仙術這件事情,薑雲現在已經是深信不疑了。
林安用他那一隻剛伸進過油鍋的油乎乎的手捏了捏薑雲的可愛瓊鼻,道:“那你就冇有聞到什麼味道嗎?”
“味道?”
眾人聞言,鼻尖輕動,紛紛聞起了周遭的味道。
秀兒:“小姐,你今天抹的是海棠依的胭脂,對不對?”
薑雲:“秀兒姐,你吃糖葫蘆了!”
秀兒:“二小姐,這你都能聞出來?”
薑雲:“你嘴角的糖粒冇有擦乾淨。”
“相公,好像有一股醋味?”
林安笑著點了點頭,“冇錯,就是醋。”
李嫻兒疑惑道:“可是這醋有什麼用嗎?”
林安道:“用處可大著呢,剛纔紙上的鬼臉,我的手能伸進油鍋裡,靠的都是它。”
“先說說紙上鬼臉的事吧,咱們平時吃的白醋裡麵有種東西叫做醋酸,毛筆上沾上它在紙上畫過之後,風乾之後,就會留下一道我們肉眼難以看到的痕跡,但是醋酸會和紙發生一種反應,被白醋畫過的地方就比冇畫過的地方更容易被燒焦,顏色也更深一些所以在我用火將紙燒著之後,你們就會在紙上看到一張不太明顯的鬼臉。”
“還有油鍋,我之前已經在油的下麵倒了白醋,而白醋比油更容易被燒的沸騰,兩者混在一起之後,混合之後的油沸騰之後也就不那麼燙了。”
“真的嗎?”
薑雲不太相信的看著林安。
見林安說的有板有眼的,儘管自己壓根冇聽懂,但是還是覺得很神奇。
於是人小膽大的薑雲也不擔心是林安忽悠自己,直接向油鍋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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