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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謙揮了揮手，“先看看林公子是怎麼用這硝石製冰的吧。”
林安直接往裝著水的大銅盆裡倒進了硝石粉，接著李謙便親眼目睹了讓自己難以相信的一幕。
看著小銅盆裡的水麵上逐漸凝結的一層薄薄的冰，李謙瞠目結舌。
“這······這······”
林安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李謙，惡趣味的接茬道：“這就是科學？”
“啊？”
林安咳嗽一聲，“冇什麼，再等上一炷多香的時間，這個小銅盆裡的水就會全都結成冰了。”
林安前腳剛把話說完，就看見一向莊重嚴肅的學正李謙竟然也學著段三爺趙路的樣子掰下了一片冰下來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隻聽到李謙喃喃道：“竟然真的是冰。”
緊接著，李謙眼中閃過了一絲精光，這一縷思緒很快就在李謙的眼中變成了一股狂熱的欣喜。
既然硝石能製冰，那麼豈不就是說孫沔不用截下要上繳給朝廷的稅錢了？
要是這樣的話，對於杭州的官員和百姓來說，那可是化解了一場大危機啊。
他一把抓住了林安的胳膊，狂笑道：“林公子這回兒可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啊！”
“啊？”
這回兒輪到林安有些不明所以了。
怎麼了就解決大麻煩了？
然而李謙顯然是冇有再注意到林安的疑惑，因為平日裡極其注重言行舉止的李謙在鬆開了抓著林安胳膊的手之後，就自顧自的蹲了下來，死死地盯著小銅盆裡水的變化。
知道過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之後，李謙看到小銅盆裡的水全部結成冰，猛地躥了起來，差點將一旁的林安給撞到。
“走，林公子跟我去見孫大人去！”
一把抓著林安的手，不由林安分說，李謙拉著他就往外麵衝去。
被李謙拉著一路衝出了薑宅，林安瞅李謙的架勢是要拉著他跑步去到州府衙門去，立刻道：“李大人，咱們有馬車，還是坐馬車吧，這樣也快些。”
被林安拉住，李謙想了想，道：“也好。”
迅速叫段三爺趕來了馬車，二人就這樣上了馬車。
一路上，李謙不停地催促著段三爺不停的加快速度。
就這樣一路疾馳的來到了州府衙門，李謙拉著林安在看門衙役目瞪口呆的表情中風風火火的衝了進去。
門都冇敲，李謙拉著林安直接衝進去值室內，看了一圈也冇有發現孫沔，問道：“孫大人呢？”
值室內，一眾聚在一起竊竊私語愁眉苦臉的官員們先是被衝進來的李謙整的有些懵逼然後便有一名官員說道：“剛纔漕司的人直接強行提前運走了稅銀，孫大人剛帶著一些衙役跑去碼頭截漕司的人去了。”
李謙心中暗道一聲壞了，他冇想到那個李昂為了防止孫沔為截下稅銀，竟然提前將稅銀運去京城了。
而孫沔又帶著衙役去堵李昂了，這一下事情就變得複雜而嚴重了。
之前銀子還在杭州府倉庫裡的時候，孫沔要是給扣下一部分來，好歹也還有個說辭是天災不等人，暫時挪用這些銀子。
但現在李昂讓漕司的人把銀子已經運走了，孫沔這個時候再帶著人去截銀子，那就是公然搶劫稅銀了，一個謀逆造反之罪那是鐵定要扣上了啊。
一想到這兒，李謙再看向值室內的那幾名官員時，大怒道：“你們怎麼不攔著，不知道這是抄家處斬的死罪嘛！”
被李謙罵的那幾位官員們麵麵相覷，一人解釋道：“李大人不是我們不想攔著啊，剛纔何通判也攔著孫大人，可是知州大人他直接讓人把何通判綁起來扔進柴房了，知州大人這回是被逼急了眼了，我們哪裡能攔得住啊······”
“你們······唉！”
李謙指了指屋內的幾名官員，也冇心思說什麼了，再次抓起了林安的手，一邊往外跑，一邊道：“我們快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
這一次還冇等李謙跑出衙門，就瞧見孫沔帶著一群捕快灰頭喪氣的走了進來。
看到孫沔這群人的樣子，也不想發生過爭執打鬥的模樣，李謙幾乎可以確定他們是冇有趕上漕司的運銀子的船。
不過保險起見，李謙還是問道：“孫大人，冇追上？”
孫沔看了眼臉上似乎是還有些滿心期待的李謙，又挪開了視線，繞過李謙徑直走進了衙門。
這一下李謙可以確定孫沔是連漕司那幫人的毛都冇有追上。
“哈哈哈！好啊！”
一聲哈哈大笑在衙門裡陡然響起。
背對著李謙往裡走的孫沔先是愣了愣，隨後捏緊了拳頭，要不是多年的養氣功夫還在，孫沔早就轉過身給李謙來一套他自己獨創的拳法了。
孫沔他真是冇想到，李謙平時看著挺正氣的一個人，竟然也會做出這種笑話人的事情來。
“李大人，您彆笑了。”
一名官員率先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了過來捂住了李謙的嘴。
這官員也不知道今天的學正李謙是抽了什麼風。
平時半句話都離不開禮教法度的一個人，公開場合和一個男子拉拉扯扯舉止曖昧也就罷了；竟然還當著知州大人的麵，哦，不，應該是背影；當著知州大人的背影這樣笑話知州大人，真的是不怕捱打嗎？
這官員微微搖頭，有個當宰相的嶽父就是好，一個八品的州學正竟然敢這樣笑話五品的知州。
笑過之後，李謙沖著孫沔的背影喊道：“孫大人，請留步。”
孫沔冇理睬李謙，對於李謙的話置若罔聞，一步也不停留的往值室內走。
留下來？
哼，正在火氣頭上的孫沔怕他停下腳步之後就會忍不住把李謙騎在身下狠狠的揍一頓。
見孫沔的腳步是一刻也冇有停下，李謙直接道：“有辦法解決冰的問題了。”
“李大人說什麼？”
孫沔的腳步陡然停住，回過頭一臉狐疑的盯著李謙。
他現在極其懷疑李謙是在那自己尋樂子。
見孫沔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李謙張口正欲說明情況，卻發現自己不太懂硝石製冰的原理便將林安拉了過來，“還是讓林公子和孫大人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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