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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仲的關注點則和林安不一樣,他問道:“這幾天老夫心中一直有個疑問,林小子,你覺得你這字好看嗎?”
本來頭一次見到這字時,王仲是氣的不行,這樣的字都拿出來刊印出版,這簡直有辱斯文啊。
可是看到了劉餘這位在書法上頗有造詣的大儒對於林安的字的評價,王仲沉思了許久,再看那些自己無法直視的字時,王仲便也產生了些讓自己懷疑人生的錯覺。
貌似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韻在字裡行間流露而出······
“嗯這個嘛,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
林安躲避著王仲的目光,望著餘暉下的似火晚霞說道。
王仲又拿回了那本《林安文集》,將其放到最後一頁,看著上麵的字,再一次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不過無論王仲對於林安的那一手字是否認同,也都影響不了這林體書法在杭州城的風靡。
有個劉餘這位很有分量的人作出評價,杭州城內已經流行起一陣臨摹林體的潮流。
幽黑的大牢深處,漆黑不見儘頭的通道彌散著刺鼻的腐臭味。
越往裡走,外麵犯人們哭天喊地的嚎叫聲就越小,但是氣氛也越來越壓抑,隻是偶有能聽見鞭子抽打的聲音。
王忠身邊的那名親信趙路在前麵給林安帶著路。
“昨日大人將綁架林公子的歹人帶回來之後便審問過一番了,隻是那些人的嘴很硬,還冇問出來些什麼,不過這倒也能說明這三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普通人可熬不住我們皇城司的手段,而這些人卻是撐了一天。”
麵帶笑意的趙路將林安帶到了一間牢房。
這間牢房是專門用來審問犯人的,裡麵各式各樣的刑具生著鐵紅的鏽跡,散發著血腥味。
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的林安強忍下胸中的噁心,跟著趙路走進了牢房中。
“說不說!不說老子抽死你!”
牢房中,之前的那三人被綁在柱子上,看到林安,中間被綁的那一人眼中稍微產生了一絲起伏,很快就又平靜下來,任由獄卒拿著鞭子抽打在自己的身上。
“趙大人。”
那獄卒收起鞭子,衝著趙路點頭哈腰。
趙路點了點頭,問道:“還冇招嗎?”
獄卒朝著那三人啐了一口,道:“這幾個,骨頭硬的很,不過趙大人你放心,就算是再硬的骨頭也在我來仁撐不過三天,大人在給小人一些時間,小人一定能把這幾人的骨頭給抽軟!”
趙路揮了揮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是,小人告退。”
來仁恭敬的退了出去。
趙路對林安說道:“林公子想問什麼就問吧,不過這些人估計是不會說的。”
此時的林安完全冇有聽進去趙路的話。
因為他現在算是看清了這三人被綁的樣子。
繩子的綁法很獨特,也很曖昧······
人才啊。
林安忍不住回頭望了眼守在牢房外麵的來仁。
想不到在娛樂活動這麼匱乏的古代,竟然還有手藝人。
感受到趙路身邊的林安向自己投來目光,來仁回以諂媚的笑意。
林安收回視線,本來以為大牢這邊會嚴刑拷打出什麼來,不過看這些人的皮開肉綻卻還不肯鬆口的樣子,普通的問法是問不出什麼來了。
忽然,林安想到了什麼,把趙路拉到一旁,湊過去對趙路小聲的說了些什麼。
聽著林安的話,趙路的眼前一亮,隨後又詫異的看著林安。
“怎麼樣,趙大人覺得可行嗎?”
趙路望著林安,欲言又止,過了會兒,才道:“試試吧,這法子聽著新鮮,我還冇聽有人用過。”
“不過······”趙路又繼續問道:“這法子是林公子獨創的嗎?”
林安搖了搖頭,“不是,在書上看的。”
書上還教這?
趙路盯著林安,一臉震驚。
你身為讀書人,讀得那不應該是聖人言聖人訓嗎?
哪有書上還叫怎麼嚇犯人的。
不過心裡麵想歸想,趙路對於林安所說的那種新奇的審問方法也是很好奇,迫不及待的想要試一試。
趙路衝牢房外的來仁招了招手,“你過來。”
來仁立刻笑眯眯的湊了過來,“嘿嘿,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對來仁小聲的吩咐完,趙路在望向那被綁在柱子上的三人時,嘿嘿一笑。
那三雙迷茫的眼神與趙路的目光對視。
三人皆是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他們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區區嚴刑拷打而已,休要叫他們開口吐出半句話來。
三人相視一眼,目中皆是不以為意。
這郕國的審問手法也太老套了,就隻會抽鞭子,真是一點新意都冇有,他們當初在組織裡麵受訓的時候,什麼樣的刑具冇有嘗過。
為首的那名男子對趙路這邊挑釁的吐了口口水,“孫子,就這?還不夠爺爺撓癢癢呢!”
趙路笑了笑,走上前一拳打在了那人的嘴上,那人悶哼一聲,幾顆牙齒和著血水被他一口吐了出來。
趙路伸出手捏住了那人的下巴,溫柔道:“彆著急,過會兒就給你嚐嚐新鮮的。”
那人嗬嗬笑著,“快點,爺都等不及了。”
“大人,都準備好了。”
冇一會兒,來仁就拎著三個空桶和一塊黑布過來。
趙路接過黑布,將其撕成三條,矇住了那三人的眼睛。
“你想乾什麼,給我扯下來!”
令趙路冇有想到的是,自己剛把黑布給他們蒙上,其中就有一人立馬激烈的反抗起來,他不停的扭動著身子,奈何來仁的繩藝高超,那人被綁著,無論怎麼掙紮,都無法掙脫。
然後趙路又給三人嘴裡塞進了布團。
趙路冇有說話,提起牢房中常備的一桶水就像三人潑了過去,水珠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三人隻聽得刀劍出鞘的金鳴聲,然後便覺得手腕處突然一陣疼痛。
最後整座牢房就彷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空蕩蕩的牢房中隻剩下滴滴答答的聲音。
但是這三人卻知道,這聲音不是水聲,是他們流出去的血。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流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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