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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外麵都是郕朝的捕快和廂軍,快要搜到我們這兒了。”
之前揮棍打暈林安的漢子蕭溫匆匆走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聞言,立刻又重新把布塞進了林安的嘴裡,匆忙的走了出去。
不是郕國人?
林安這下徹底蒙了。
夏?
還是遼?
亦或是其他周邊小國?
可他們抓自己乾嘛?
林安怎麼也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值得對方大動乾戈的。
但是林安明白,現在還有一件事情遠比想清楚被綁的原因更為重要,那就是如何逃出生天。
林安被反綁著的雙手費力的摸索著綁著自己的繩子,很快就清楚了綁著自己的繩結該如何解。
自從上一次被你女土匪給綁了之後見段三爺輕輕鬆鬆的解開了繩結之後,林安就從段三爺那裡學來瞭解反手解繩結的手藝。
而這夥人對自己綁的繩結對於林安來說並不算難解。
隻是林安並冇有著急著解開繩子,因為他清楚,即便是解開了繩子,屋外的那幾名壯漢也是自己所打不過的。
這個時候的林安開始後悔起之前怎麼冇有吃點苦學學武。
很快,為首的那個男人去而複返,往林安的嘴裡強行塞進去一顆黑色的藥丸。
林安正要問那人給自己吃的是什麼東西,卻發現自己張開嘴拚命的發力卻也隻能發出嗚嗚的低咽聲,四肢也開始痠軟無力,眼皮也變得愈發沉重。
“彆擔心,這是我們新研製出來的藥丸,人吃了之後會在一個時辰內身體無力,昏睡過去,藥效過了之後對人冇有什麼影響。”
人吃了之後身體無力,進入昏死狀態,這不就是迷藥嗎。
林安極力地想要保持清醒,可是卻難以抵擋猛烈上湧的倦意。
但林安知道自己現在不能睡,眉宇間閃過一絲狠戾,林安用自己尚還能控製的牙齒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舌頭上。
血腥味與強烈的疼痛刺激著昏昏欲睡的林安,讓他熬過了這一陣睏意。
隻是林安麵上不敢露出異常,極力的壓製著自己的表情,仍裝作一副堅持不住昏睡過去的模樣。
行事一向認真的男人這次卻是冇有仔細的檢查一下。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而已,當初就是被他們輕而易舉的偷襲了,這次又能翻出什麼風浪來。
若是男人在認真的看上一眼的話,便能發現林安的喉結很明顯的動著,那是他在吞嚥嘴中的鮮血。
被人又套進了麻袋之中,林安又感覺自己被人扔到了拉貨的板車上,還有人開始往自己的身上堆著成捆成捆的木柴。
“快,收拾好了我們立刻出城,彆讓郕朝人找過來了。”
年年現在仍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尚且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哪裡。
如果解開了繩子從車上跳下來之後卻發現自己身處一條無人的街道,那麼他再麵對綁架自己的那幾人時將會很尷尬,搞不好就會捱上一通好打。
漸漸地,林安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那是西市被稱為豆腐西施的豆腐攤老闆娘被街頭小混混調戲鬨出的動靜。
知道了自己是在哪裡,林安便立刻動手開始解起了繩子。
身上重重的柴火壓在身上,林安都快有些喘不過氣來,被反綁著的雙手費力的在繩結上摸索著。
林安的動作有些急促。
西市豆腐攤就挨著西城門,如果林安不能在城內獲救的話,出了城,獲救的機率將會更小。
“站住,檢查一下。”
林安很快就聽到了城門口守卒的聲音。
“官爺,這是怎麼了?怎麼出城還要檢查啊?”
趕車的男人操著一口流利的杭州本地方言問道。
“城裡丟了個人。”守卒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男人閃到一旁讓自己檢查。
男人退到一邊,緊緊地盯著那守卒檢查的動作。
隨意的扒了幾下,守卒就轉過身衝身後的同伴揮了揮手。
另外幾名守卒便撤開了攔在路中的拒馬樁。
此時林安的繩子才解到一半,而守卒便已經放行。
聞言,林安的動作不禁有些慌張起來。
王忠帶著一隊皇城司的人向城門這邊走了過來。
知道地方上的廂軍一向都是出工不出力的,不放心的王忠派出了好幾隊皇城司的人,負責前往各個城門處協助廂軍檢查,西城門這裡更是王忠親自帶隊。
這從城內往外拉的一車木柴很快就引起了王忠的注意。
城內少樹,從來都是從城外往城裡麵拉柴火進來賣的,哪有從城內往城外拉的。
“站住!”
發現情況不對,王忠立刻大喝一聲。
“快走!”
幾人立刻跳上板車,蕭溫猛地一揮馬鞭冇了拒馬樁的馬兒拉著板車迅速的跑了起來。
“快攔住他們!”
王忠衝著城門處的守卒大聲嗬道。
可是這些廂軍平日裡從來都是欺負慣了百姓的,如今見到車上的幾人露出了凶神惡煞的模樣,三個人更是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了刀惡狠狠的瞪著城門守卒。
“啊!”
那幾名守卒自然不敢阻攔,齊刷刷的大叫一聲,裝作是被馬車衝倒在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嘭!
一個麻袋從拉著柴火的板車上滾落下來,重重地掉在了地上。
眼見後麵的王忠帶著人快要追了上來,這幾人也不敢停下車把林安重新抓回來,隻顧埋頭狂奔跑路。
被送回薑家的林安立刻讓薑家亂了起來。
請大夫的請大夫,打水的打水。
薑婉拿著毛巾低著頭,一聲不吭的給林安擦著身上擦破的傷口。
“好啦,我這不是冇事了嗎。”
因為咬破了舌頭的緣故,林安此時說起話來帶著些大舌頭的感覺。
薑婉冇回話,隻是一遍又一遍的給林安擦著身子。
王忠從外麵走了進來,“人還是冇有抓到,城門衛那邊我也問了,守卒對那幾人冇有印象,林公子可知道那些是什麼人?”
林安和自己的關係還算不錯,再加上林安又是在郕皇那邊都記得的人,這件事皇城司肯定是要一查到底的。
林安回答道:“似乎不是我們郕國人。”
“異國人?”
王忠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這事情一旦牽扯到他國人員,查起來就會很麻煩。
而且那些人還操著一口杭州方言,如果真如林安所說是異國勢力的話,很可能就是哪一國的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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