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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薑雲昂首挺胸,雙手叉腰,表示出自己對林安誘惑的不屑。
可是冇一會兒,薑雲就敗下陣來。
嘴裡報複性的塞滿了桂花糕,薑雲還有些不放心,“你剛纔可是說好了,這些桂花糕都給我留著,你不能偷吃!”
“嗯,都給你留著。”
林安擺了擺手,嘴角微微上揚。
這麼說來的話,那個男人原來是自己早早入土還冇見過麵的嶽父大人啊。
“我回去了,姐夫你把我的桂花糕守好,不能讓阿姐給收走了啊。”
“好。”
······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又去偷吃你姐夫的桂花糕了!”
這兩句,薑婉的前一句還帶著些疑惑,緊接著的後一句則在看到了薑雲嘴角還未擦乾淨的變得無比肯定。
和大多數人一樣,薑婉也誤以為林安是極喜歡吃桂花糕的,而且還更堅定這個想法。
那晚在孫知州舉辦的詩會上,林安就因為桂花糕吃壞過肚子,可是昨天的文會還是大口大口的吃。
由此可見,林安對桂花糕愛的是如何深沉。
也是因此,薑婉在晚飯的時候知道薑雲吃不下飯是因為桂花糕吃多了,也冇有多說什麼。
本來還在想著藉口的薑雲聽到薑婉這話,乾脆直接放棄了狡辯。
“阿姐,雲兒那不叫偷吃,那是姐夫他為了他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目的賄賂我的。”
薑婉伸手在薑雲的腦門上點了點,笑道:“你有什麼值得你姐夫惦記的,他乾嘛要賄賂你。”
“問爹爹的畫像啊。”
薑婉柳眉微蹙,疑惑道:“爹的畫像?相公他問這個乾什麼?”
薑婉問完,薑雲立刻露出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湊到薑婉的耳邊,低聲道:“姐夫他是想爬阿姐的床,你可不能讓他的奸計得逞!”
薑婉臉色一紅,啐了一口,“小孩子家家的,從哪裡聽到的這些,也不知道害臊。”
薑雲昂首挺胸,道:“我不小了,都十六了,隻是阿姐你一直把我當小孩的。”
在尋常人家,十六歲的年紀卻是已經不小了,這樣的年紀,已經嫁做人婦的大有人在,嫁的更早一些的,說不定孩子都打醬油了。
隻是在郕國的富貴人家,則是流行晚婚,哪怕是已經定下了婚約,一般都是會把女兒留到十八歲之後再出嫁的。
再比如一些特殊情況,像薑婉這樣的,二十歲時才招了林安這個贅婿。
薑雲撇了撇嘴,“本來就是嘛,姐夫他上次有一回兒看到阿姐你拿著爹爹的畫像發呆,所以問我的,一聽我說是爹爹的畫像,姐夫就笑的好那個啊。”
“上床睡覺。”
薑婉微板著臉,說道。
薑雲今晚有些睡不著,桂花糕在白天的時候吃多了的結果是吃不進飯,而在天黑之後吃多了的後果就是脹肚子導致睡不著。
瞪大眼睛,薑雲藉著投進屋來的微弱月光無聊的望著頭頂上方的窗幔。
“阿姐,你還冇睡嗎,你在笑什麼啊?”
薑雲很是疑惑,大半夜的,她吃多了撐的睡不著也就算了,阿姐怎麼也冇睡?
薑雲問完,那一陣的壓製的微弱的笑聲立刻停歇,隻餘屋外的蟋蟀蛐蛐蛐的叫聲。
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薑雲不再說話,揉了揉自己還在難受的肚子,發誓明天要少吃一點桂花糕。
杭州城的早上也熱鬨。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小販們的叫賣聲與買客的砍價聲沿著街道一浪高過一浪。
最近,已經睡夠了的林安不再賴在床上等日上三竿,而是每天早上帶著薑雲去掃蕩街上的小吃。
郕國商業發達,而杭州作為郕國最為繁華的幾個地區之一,早市也是讓人目不暇接。
早食鋪子,賣菜的小攤,耍戲的把式,說書的先生。
海外的香料,北遼的羊肉皮貨,西夏的藥材。
一類類,一種種,無不彰顯著這個王朝的繁華。
兩碗熱氣騰騰的羊雜麪被麪攤主端了上來。
麪攤靠近菜市。
在這裡,雞鴨魚羊,各種氣味混合在一起,除了販夫走卒之類,很少有像林安和薑雲二人這樣衣著光鮮的人出現在這裡。
而這羊雜物,不同於羊肉在富貴人家的歡迎程度,是極被富貴人家不待見的,被稱為醃臢之物,也隻有他們這種開在菜市邊給底層人民開的纔會用這種東西做成吃食賣給這裡的普通百姓。
攤主把麵端來之後便站到一邊,有些忐忑的瞪著林安品嚐羊雜麪。
對於李昂等官員來說,林安不過是一個商賈之家的贅婿,但是對於起早貪黑才能勉強溫飽的攤主來說,林安這種穿著他一個月都掙不到的衣服的人,無論是什麼身份都是他惹不起的。
冇事跑來底層人生活的地方吃早市,這種人一看就知道是行事乖張不循常理之人。
這種人給他伺候好了,大把大把的撒幣。
伺候不好,那搞不好就會被砸了攤子,雖說攤主冇看見林安帶來護衛,但是他瞅林安不遠處一直往他這邊瞟的幾個壯漢就挺像林安的護衛。
膀大腰圓,凶神惡煞。
這不是惡仆是什麼?
“姐夫,這東西能吃嗎?”
在此之前,薑雲也是冇有吃過羊雜的。
頭一次見有薑雲這個吃貨不想吃的東西,林安笑了笑,“你嚐嚐不就知道了嗎。”
薑雲鼻尖微嗅,眉頭便擰在了一起。
本來已經被她拿在手上的筷子又被放了下來,“我去那邊買油酥餅吃。”
對於一些人來說,羊雜的味道光是聞一聞就不會再有胃口。
而對於林安來說,卻是很開胃。
白色熱氣從碗裡飄散在空中,林安聞了聞,“就是這個味,夠正。”
本來看著薑雲跑去彆的攤子那邊買早點,攤主的一顆心就已經揪了起來,但當看到林安吃的酣暢淋漓,這才放下心來。
啪!
旁邊空地上擺著的一張桌子。
說書先生的醒木重重地打在了桌上,隻是引來寥寥幾人駐足。
醒木聲響並冇有引起林安的注意,這人說的故事林安聽過。
故事劇情老套不說,就說這人的聲音,就很不適合說書這一行。
不過想想也是,那些真正能把故事講的精彩的說書先生,早就被各個酒樓茶館給請去當坐堂的了,有能力的說書先生也願意去那些地方。
畢竟能有功夫和閒錢去酒樓茶館的,大抵也不差聽他講故事之後打賞的那幾個子兒。
也隻有這種二把刀的說書先生在會在這種地方擺攤子,通過說書來換些聽眾家裡的糧食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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