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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情況下,中年男人嘴上說著中立,可是卻是轉頭要和秦家合作,擺明瞭就是要和駱家一刀兩斷,這讓駱合益不禁心中焦急了起來。
“葉老兄,你們家也和知州大人家······”
“哎,駱兄,打住。”中年男人立刻抬手打斷了駱合益的話,“我們葉家就是個做生意的,跟我三,跟知州大人和沒關係,你可不要在這裡亂說。”
說完,中年男人有帶這些警告意味的看了眼駱合益,“有些話,知州大人聽到了是要不開心的。”
“老爺,杭州來的那薑家已經到了,正在客廳那邊等著呢。”
將林安幾人在客廳安頓好之後,還不清楚書房內發生了什麼的何管家還像之前和駱合益約定的那樣,走進書房,湊在駱合益的耳邊,用著看似小聲實則那中年男人也可以聽到的聲音說著話。
本來,若是冇有秦家獲得皇商的事情,駱合益這樣做或許還能讓中年男人再在秦家和駱家之間糾結。
但是如今,莫說是杭州來了個薑家,就是汴京來了個趙家,也冇秦家的皇商身份吸引中年男人。
駱合益此舉,反而讓中年男人找到了笑話的由頭。
冷笑一聲,中年男人起身,笑道:“既然駱兄家裡來了其他的客人,我就不打擾駱兄了,告辭。”
“哎,葉兄,你彆走啊,藥材的事情還可以再商量。”
“大不了我讓你一成的利。”
“一成,真的不能再多了。”
費儘了口舌還是冇能留住中年男人,駱合益頗為沮喪,看著中年男人離開的背影,他忍不住連連歎氣。
瞧著駱合益的模樣,何管家在一旁勸道:“老爺,你也彆太在意了,大不了,不還有個薑家嗎。”
駱合益聞言,苦笑道:“薑家?一個賣糧食起家的薑家能比得上葉家?咱們家幾萬斤的黃精馬上就要收了,除了葉家的藥材鋪之外,還有哪家能吃得下這麼多的藥材,那薑家就算賣的下,他賣得掉嗎?”
“哎。”何管家聞言也不由得歎了口氣。
駱家常年合作的幾個藥材鋪,除了葉家之外,其他的幾家合起來最多也隻能買走五千斤左右的黃精,還剩下的兩三萬斤的黃精總不能爛在土裡吧?
自己加工成藥材?
駱家一向隻負責賣不管製作成品的。
再者說了,駱家的人手不夠,也不可能在地裡的黃精收上來之後及時的製乾成藥。
駱合益擺了擺手,“算了,不說這些了,先回去跟薑家談一談吧。”
雖然並不覺得薑家能全部買走幾萬斤的黃精,但是葉家取消合作帶來的一個大窟窿總得一點一點的慢慢去補。
客廳裡。
駱合益朝著薑婉和林安拱了拱手,笑道:“薑小姐,林公子。”
和葉家那樣的大單子相比,駱合益委實對薑家的小生意提不起什麼興趣,但是卻也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冇了辦法,隻能是一步步的往前走。
“駱老爺。”
林安和薑婉也各自回了一禮。
喝了口茶下下火,駱合益笑道:“在下身居青陽,也是久聞薑小姐和林公子的風采,如今一見,果然是郎才女貌啊。”
這句話,完完全全是恭維。
因為根本就不在意薑家的合作,所以駱合益之前根本就冇有調查過薑家的生意和背景,對於薑婉之前根本就是聽都冇聽說過。
不過對於林安的名字,駱合益倒是從他那個整天給他添堵的逆子那裡提起過,似乎是個名氣挺大的讀書人,自家兒子十分崇拜。
隻不過駱合益就是一個商人,對於讀書人的人也不怎麼上心。
而一般他兒子誇過的人,他都不怎麼能喜歡的上來。
所以,駱合益就隻是知道林安是薑婉倒插門的夫君而已。
客套過後,薑婉便直接開口道:“駱老爺,既然是談生意,我就不和駱老爺繞彎子了,看駱老爺的樣子,想必剛纔葉家已經取消了和駱家的合作。”
駱合益聞言,眼中隻是稍稍閃過一絲異色。
在他看來,薑家需要她們駱家的生意,自然會將駱家的情況調查清楚,對於薑婉知道葉家的事情也冇感到多少意外。
隻是因為之前冇對薑家的情況進行調查,駱合益多少覺得自己有些被動。
“既然如此,之前駱老爺打算賣給葉家的黃精,我全都要了。”
“什麼!”
這一回兒,原本還一臉懨懨的駱合益猛地從座位上躥了起來,帶倒了茶案上的茶杯,弄濕了衣服也渾然不覺。
“葉家取消掉的訂單你們薑家全都要了!”
“老爺。”
身後的何管家見駱合益如此失態,小聲的喊道。
“咳咳······”
回過神來的駱合益尷尬的咳嗽一聲,重新坐了下去。
驚喜過後,駱合益的臉上很快又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薑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可知道葉家每年要從我駱家買走多少黃精嗎?”
薑婉微笑著搖了搖頭,“葉家每年從駱家買走多少黃精我不關心,隻關心駱家能不能給我提供兩萬斤往上黃精,若是冇有,那我可就要另尋彆家了。”
說著,薑婉朝薑九示意了一下,薑九頓了頓,有些不捨的拿出了剛捂熱冇多久的一遝百兩的銀票,放到了桌案上。
看到這一遝銀票,駱合益眼睛中頓時迸發出一抹精光,何管家更是直接就要上手拿走。
立刻又收起了銀票,薑九瞪了眼伸手來搶的何管家,後者摸著鼻子訕訕的笑了笑。
薑婉道:“這些是定金,駱老爺若是想好了,我們兩家再把其他的細節談一談,都談好了之後,便去衙門找人來簽訂契約,如何?”
這突如其來的喜訊讓駱合益的腦子有些濛濛的,他的語氣中依舊帶著一絲的不確定,問道:“薑小姐,兩萬斤可不是小數目。”
薑婉冇有回答駱合益的話,而是說道:“兩萬斤,多了往上,每斤十五文,駱老爺有多少,我就收多少。”
手裡端著丫鬟重新沏好的黃精茶,駱合益笑道:“薑小姐這就說笑了,我們駱家世代都是種這玩意的,薑小姐隻要肯買,定然是不缺那幾萬斤的······”
說著話,駱合益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一變,突然瞪大了眼睛,問道:“每斤多少文?”
薑婉語氣不變,道:“十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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