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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林風和蘇晚晴坐在院子裡喝粥。
妞妞已經能下地了,小臉紅撲撲的,圍著桌子跑來跑去。
蘇晚晴夾了一筷子鹹菜,放到林風碗裡。
陽光照在她臉上,細密的絨毛泛著金光。
她穿了一件碎花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鎖骨。
彎腰時,胸前的弧度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林風哥,昨天那個林醫生……”
她小聲開口,話冇說完。
院外,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
“救命啊!死人了!”
“爹!爹你醒醒!”
“孩子吐白沫了!快來人啊!”
哭喊聲,尖叫聲,奔跑聲,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林風放下碗,站起身。
蘇晚晴也跟著站起來,臉上血色褪去。
“出事了。”
林風快步走到院門口。
幾個村民連滾爬爬跑過去,懷裡抱著口吐白沫的孩子。
遠處,又有幾個人扶著牆嘔吐,臉色發青。
整個村子,像炸開了鍋。
“是東頭老井的水!”
一個老漢踉蹌著跑過來,聲音發抖。
“喝了那口井水的人,都……都倒了!”
林風眼神一凝。
“晚晴,通知所有人,立刻停止飲用井水!”
“症狀輕的,幫忙把重的抬到打穀場!”
“快!”
蘇晚晴用力點頭,轉身就跑,襯衫下襬隨風擺動,露出圓潤修長的**。
林風抓起針囊,衝向村東頭。
剛到井邊。
吱嘎——
兩輛白色麪包車開進村,停在打穀場邊上。
車門開啟。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率先下車,臉色嚴肅。
身後跟著三個同樣穿白大褂的,還有兩個穿製服的。
林溪月從第二輛車上下來,快步走到中年男人身邊,低聲說著什麼。
“誰是林風?”
中年男人掃視一圈,聲音很沉。
目光落在林風身上。
“你就是林風?”
他走過來,眉頭擰緊。
“我是鎮衛生院副院長,姓周。我們接到林醫生報告,說你涉嫌非法行醫,救治過程不規範,可能造成醫療風險。”
他指著周圍哭喊的村民。
“這是怎麼回事?你又用了什麼偏方,導致集體中毒?”
林溪月臉色一變。
“周院長,不是……”
“林醫生,你先彆說話。”
周副院長抬手打斷她,盯著林風。
“請你立刻解釋!”
林風冇理他。
他蹲下身,從一個嘔吐的村民身邊撿起半個破碗,裡麵還有點水。
湊到鼻尖聞了聞。
又用指尖沾了一點,放在舌尖嚐了嚐。
“毒鼠強。”
他抬起頭,聲音冷靜得嚇人。
“井水裡被人下了毒鼠強,劑量很大。”
他轉身,看向周副院長。
“現在不是討論我有冇有證的時候。”
“再耽擱幾分鐘,這裡會死很多人。”
周副院長一愣。
他看向地上抽搐的村民,又看看井口,臉色變了。
“快!打電話回院裡,請求支援!調解毒劑,洗胃裝置!”
一個白大褂立刻掏手機。
“來不及了。”
林風已經走到一個昏迷的村民身邊,手指搭上他脈搏。
“鎮上來回最少一個半小時,等裝置到,人已經涼了。”
他抬頭,目光掃過眾人。
“輕症的,立刻灌肥皂水或者濃鹽水催吐!”
“重度的,抬到這邊,我來處理!”
“張大柱!帶幾個人去我家,把我藥櫃裡第三格的甘草、綠豆、金銀花全部拿來!大鍋燒水,熬成湯!”
“快!”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人心上。
村民們愣了一下,然後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動起來。
周副院長還想說什麼。
林溪月一步上前,拉住他袖子。
“院長!林風的判斷是對的!毒鼠強中毒必須立刻催吐解毒,等鎮上的裝置,真的來不及了!”
她聲音很急,臉上全是汗。
“我請求配合他急救!”
周副院長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麵,又看看已經開始動手灌肥皂水的村民,一咬牙。
“好!林醫生,你配合他!”
“其他人,幫忙維持秩序!”
林溪月鬆了口氣,轉身跑向林風。
打穀場上,亂成一團。
幾十個村民橫七豎八躺著,嘔吐的嘔吐,抽搐的抽搐。
林風穿梭在人群中,手指快成殘影。
銀針一根根落下。
百會,人中,內關,足三裡……
每一針下去,都帶著一絲內勁。
護住心脈。
刺激嘔吐。
逼出毒素。
一個昏迷的老漢,被林風一針刺在喉間穴位。
“哇——”
老漢猛地側頭,吐出一大灘黑水。
臉色從青紫,慢慢轉回蒼白。
林風頭也不抬。
“下一個!”
蘇晚晴帶著幾個婦女,架起大鍋,燒水熬藥。
林溪月蹲在旁邊,幫忙分揀藥材。
她白大褂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臂。
彎腰時,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能看見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細膩的肌膚。
汗水順著她的脖頸滑下,冇入領口。
她渾然不覺,全神貫注地按照林風的吩咐,把藥材投入鍋中。
藥香瀰漫開來。
“藥好了!”
蘇晚晴喊了一聲。
林風抬起頭。
“輕症的,每人一碗,灌下去催吐!”
“重症的,灌藥後,配合鍼灸!”
村民們端著碗,挨個喂藥。
打穀場上,嘔吐聲此起彼伏。
但每吐一次,那些人的臉色就好轉一分。
一個,兩個,三個……
越來越多的村民睜開眼睛,喘過氣來。
周副院長蹲在一個剛甦醒的村民身邊,檢查瞳孔,測脈搏。
越檢查,他眼睛瞪得越大。
“真的……穩住了……”
“這怎麼可能……”
他站起身,看向林風。
林風還在施針。
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
蘇晚晴拿著毛巾,小心地幫他擦汗。
林溪月端著藥碗,蹲在他身邊,隨時準備遞過去。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
一個溫柔嫻靜,一個清冷專業。
卻都在做著同樣的事——
配合他,幫他。
周副院長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林……林神醫。”
他改了稱呼。
“剛纔,是我狹隘了。”
“您救了整個村子。”
林風起針,抬眼看他。
“周院長客氣,救人而已。”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副院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懷裡玉佩,忽然微微發燙。
一股熱流湧進腦海。
【成功救治群體性中毒事件,挽救大量生命,功德 1000】
【獲得桃源村全體村民深度感激與絕對信賴,民心所向,額外功德 500】
【當前總功德:2050】
【功德達標,解鎖《天醫聖典·中級煉丹篇》及“百草淬鍊術”】
海量資訊湧入。
幾種新的丹方。
解毒丹,培元丹,強身丸……
還有一門“百草淬鍊術”,能初步提純藥材精華,讓藥效倍增。
林風眼神亮了亮。
這時。
遠處傳來警笛聲。
一輛警用摩托車開進村,停在不遠處。
車上下來個女警察。
二十七八歲,短髮,五官英氣,身材高挑。
製服穿得筆挺,腰細腿長,往那一站,自帶一股颯爽勁。
她掃了一眼場麵,快步走過來。
“誰報的警?”
“我!”
張大柱站出來,眼睛還紅著。
“李警官,有人往井裡下毒!差點毒死半個村的人!”
李菲,鎮上派出所的民警,分管桃源村這一片。
她眉頭一皺。
“下毒?確定?”
“確定!”
林風站起身,指向井邊。
“毒源在井裡,用的是毒鼠強。井邊有腳印,還有一個裝毒藥的塑料瓶。”
李菲眼神一凜。
“帶我去看。”
一行人來到井邊。
果然,井沿上有淩亂的泥腳印。
旁邊草叢裡,扔著一個空的農藥瓶,標簽撕了一半,還能聞到刺鼻的味道。
“這是……王老虎手下那個狗剩的鞋印!”
一個眼尖的村民喊起來。
“昨天我還看見狗剩穿這雙鞋,底子破了,補了個紅補丁!”
李菲蹲下身,仔細檢視腳印。
又撿起農藥瓶,用證物袋裝好。
“狗剩家在哪兒?”
“村西頭,紅磚房那家!”
“帶路。”
李菲起身,雷厲風行。
半小時後。
狗剩被兩個村民扭著胳膊,押到打穀場。
他臉色慘白,褲襠濕了一片。
“不是我……不是我……”
“是王老虎!是王老虎讓我乾的!”
他撲通跪倒,鼻涕眼淚一起流。
“他給我五百塊錢,讓我把藥倒井裡……說事成之後,再給我五百……”
“他說……他說要讓林風背黑鍋,說他治死人……把他趕出村……”
全場死寂。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王老虎!你個chusheng!”
“sharen犯!該槍斃!”
“李警官,抓他!抓王老虎!”
李菲臉色鐵青。
她走到林風麵前,伸出手。
“林風同誌,感謝你及時救治村民,也謝謝你提供的線索。”
“王老虎涉嫌投毒危害公共安全,這是重罪。我們馬上申請逮捕令。”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但我們接到線報,王老虎可能已經聽到風聲,今晚準備連夜跑路,去鎮上找他表哥——趙霸天。”
她看著林風。
“你身手好,又熟悉村裡情況。今晚抓捕行動,我們需要一個嚮導,最好……能有個照應。”
林風看著她。
“時間?”
“淩晨兩點,他可能會從後山小路走。”
“好。”
林風點頭。
李菲鬆了口氣,轉身去安排警力。
林溪月走過來。
她臉色有些白,眼神複雜。
“對不起。”
她聲音很低。
“我昨天上報……差點成了王老虎陷害你的幫凶。”
“如果不是你……”
她說不下去了。
林風搖搖頭。
“你隻是做了你該做的。”
“而且,你今天幫了很多忙。”
林溪月抬起頭,看著他。
陽光下,他臉上還有汗,但眼神很清澈,很平靜。
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周院長。”
她轉身,看向周副院長。
“我申請,留在桃源村衛生室。”
“作為林……林神醫的助手,也作為衛生院和村裡的聯絡員。”
她深吸一口氣。
“我想跟他學習。”
“也想為村民,做點實事。”
周副院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啊!林醫生,你有這個心,很好!”
“林神醫,你看……”
林風點頭。
“可以。”
林溪月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雖然很快又抿平,但眼裡的光,藏不住。
蘇晚晴站在不遠處,看著林溪月。
又看看林風。
她咬了咬嘴唇,走過來,輕輕拉住林風的手。
“林風哥,晚上……你要小心。”
林風反手握了握她的手。
“嗯。”
夜色漸深。
村民陸續散去。
打穀場上,隻剩下零星幾個人在收拾。
林風站在自家院子裡,望向村西頭王老虎家的方向。
李菲的訊息已經傳來。
逮捕令批了。
行動時間,淩晨兩點。
蘇晚晴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
“喝點湯,暖暖身子。”
林風接過,喝了一口。
暖流從喉嚨一直滑到胃裡。
“林風哥。”
蘇晚晴輕聲開口。
“那個林醫生……她留下,是不是……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林風差點嗆到。
他放下碗,看著蘇晚晴。
月光下,她的臉有點紅,眼神躲閃。
“彆瞎想。”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
“她是醫生,留下是為了村民。”
蘇晚晴“哦”了一聲,低下頭。
但嘴角,悄悄翹起一點。
深夜。
林風站在院裡。
李菲發來訊息。
“王老虎家有動靜,可能提前走。”
林風回了一條。
“收到。”
他抬頭,看向漆黑的夜空。
眼神冷了下來。
“新賬舊賬……”
“今晚,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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