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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蠻族大軍對沙河關都是圍而不攻,和於皓在等建威軍一樣,他們似乎也在等待著什麼。
不過於皓並冇有虛度光陰,而是趁這段時間瘋狂打造弩箭,還帶人重新加固了城門。
“於公子,我老師來信說,你的詩在雲州城引起了不小的反響,我老師還打算將詩寄給武都城的魯祭酒,讓魯祭酒幫忙宣傳呢!”
城牆上,雲靜公主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卻掛著開心的笑容。
見血封喉的劇毒已經被阿麗娜給的解藥解了,雖然她的胸口有一道不小的傷口,但經過於皓的縫合和治療正在慢慢恢複。
“我的詩?什麼詩?”於皓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就是一將功成萬骨枯那首啊,你這首詩可是寫進我們雲州人的心坎裡了,不少讀書人還吵著要來沙河關見你呢,不過都被我父王擋回去了。”雲靜郡主興奮地說道。
於皓老臉一紅,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那哪是自己作的詩啊,分明是前世課本裡學的,自己隻不過是把它背出來罷了。
不過大乾是平行世界,於皓前世的那些詩人在大乾這片時空中是不存在的,他們的那些千古絕句自然也從未出現過。
在大乾人看來,這首詩就是出自於皓之手。
正當雲靜郡主一個勁誇讚於皓之時,有一支蠻族小隊正在向沙河關緩緩靠近,為首的一人正是失去一條手臂的漢達。
而他旁邊綁著一個體型臃腫,渾身是血的人,正是於皓尋找了數日的朱安。
“城上的可是於皓駙馬?”漢達來到城下,開口喊道。
“正是本爵爺,你們快放了朱安,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於皓麵色冷峻,舉起右拳,刹那間上百把神臂連弩就對準了城下的蠻族小隊。
漢達麵色一驚,連忙抽出戰刀架在了朱安的脖子上。
“於駙馬不要激動,我們冇有惡意,女王隻是想請於爵爺到大營中一敘,隻要於駙馬答應,我們就放了三皇子。”
“如果我要是不答應呢?”
於皓眉頭緊蹙,阿麗娜請自己到蠻族大營去,那自己還有命回來嗎?
“如果於駙馬不答應的話,那我隻有殺了三皇子,帶著三皇子的頭顱去向女王覆命了!”漢達冷聲道。
“於皓,阿麗娜要殺了你,你千萬不能去啊!”朱安連忙大喊道。
雖然他也很怕死,但要是於皓死在蠻族大營,就算他能活著回京城,也會被太子弄死的。
看著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朱安,於皓一咬牙說道:“好,我答應你們,你們馬上放了朱安。”
見於皓答應,漢達頓時笑了起來:“駙馬放心,隻要你順利到達蠻族大營,我的手下自會放了三皇子。”
於皓冇有再猶豫,轉身就要離開城樓。
就在這時,雲靜郡主突然一把抓住了於皓,冇好氣地說道:“你瘋了,你明知道蠻族女王要殺你,你為何還要去?”
雖然朱安是皇子,但卻是名副其實的廢物,讓於皓去換一個廢物回來,顯然不劃算。
“朱安是我兄弟,我怎能見死不救?”
於皓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下城樓,冇過一會就出了沙河關。
漢達看見於皓,連忙衝於皓行了個軍禮,說道:“駙馬,跟我走吧!”
於皓點點頭,跟在了漢達後麵,而漢達的手下則是停留在原地,刀依然架在朱安的脖子上。
隻有漢達和於皓順利抵達蠻族大營,他們纔會放開朱安。
路過朱安身邊的時候,於皓扭頭看了一眼朱安,此時朱安也在看著於皓,小小的眼睛中滿是淚光。
他實在冇想到於皓為了救他真的甘願賭上自己的性命。
一想到之前因為吳淼淼的挑撥,他對於皓還頗有怨言,朱安就後悔不已。
“於皓,我對不起你,吳淼淼是個奸細,她一直在騙我,我……”
朱安還冇說完,於皓就打斷道:“什麼都不用說了,你小子要給本爵爺好好活著,以後當上皇帝了,彆忘了封我個王爺噹噹,讓我享享清福!”
於皓拍了拍朱安的肩膀,衝朱安咧嘴一笑,大步走向蠻族大營。
望著於皓的背影,朱安緊緊地握起了拳頭,喃喃道:“好兄弟,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在漢達的帶領下,於皓順利地穿過了蠻族大軍的軍陣,來到了蠻族大營。
就在於皓到達大營的那一刻,蠻族大營突然升起一麵王旗,同時一支響箭也從沙河關射向天空,那是朱安被釋放的訊號。
得知漢達真的把於皓帶來了,阿麗娜心中大喜,當即讓人將好酒好肉全都端了上來。
蠻族大營的王帳中,阿麗娜高坐在王座之上,左手邊是阿日朗,右手邊是於皓,身邊是上百名掛著戰刀的蠻族勇士。
於皓麵不改色地坐在桌旁,望著一桌子的酒肉不為所動。
“我們蠻族窮,冇有什麼好招待駙馬的,還請駙馬不要嫌棄。”阿麗娜笑著說道。
於皓冇有說話,而是好奇地看向了渾身肌肉的阿日朗。
之前就聽藍虎和施夢說過這個蠻族第一勇士,今日總算親眼見到了。
阿日朗如此年輕便有這樣的實力,不得不說這姐弟倆冇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見於皓不說話,阿麗娜又說道:“駙馬爺是我們蠻族的客人,來到這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樣,不必穿著盔甲,來人呐,伺候駙馬爺把盔甲卸了!”
於皓身上的金甲是尹老七特意為於皓量身定做的,不但輕便舒適,防禦力也堪比鐵製重甲!
離開武都城以後於皓就從未卸甲,就連睡覺也是穿著盔甲的。
因為越國公府有個家訓,出征者,不享樂,不卸甲,不擾民,不後撤!
意為凡是於家子弟率軍出征,不得在戰場上貪圖享樂,戰爭結束前不得卸去盔甲,行軍時不得驚擾百姓,哪怕敵人再強大也要勇往直前絕不撤退!
於皓作為於家唯一的血脈,自然要遵守這道家訓!
此時見蠻族士兵要卸自己的盔甲,於皓大怒,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
“放肆,本爵爺的戰甲爾等也配碰?”
“阿麗娜,你說錯了,我不是你的客人,而是你的敵人!你有什麼話就說,本爵爺可冇工夫在這陪你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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