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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
文武百官紛紛起身,目光都聚集在了朱鬆身上,太子殿下的眼中更是滿含期待。
“陛下,微臣有本要奏!於皓無故殺死栝鬆縣令郭圖,還將郭圖的屍體吊在城樓之上,簡直目無王法,還請陛下下令,立即捉拿於皓!”就在這時,禮部尚書吳夏閒站了出來說道。
說完,吳夏閒和長孫笑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了一絲會心的微笑。
“今日朕叫眾愛卿前來,正是為了此事,朕已下定決心,決定……”
“陛下,老臣有話要說!”
正當朱鬆要說出對於皓的處理結果時,大殿之外突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隻見國子監祭酒魯城杵著柺杖,緩緩走進了大殿,“陛下,老臣有話要說。”
由於魯城年紀大了,朱鬆特赦魯城可以不跪,於是魯城便顫顫巍巍地走到長孫笑旁邊,和長孫笑並肩而立。
這讓長孫笑很是不滿,朝堂之中的站位座次也是根據官職來劃分的。
他長孫笑身為丞相,百官之首,自然是和太子一起站在首列,他魯城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祭酒,有什麼資格站在他旁邊?
而魯城根本冇有感覺到長孫笑那怨毒的目光,甚至還有意想要羞辱長孫笑,直接一屁股將長孫笑頂開,站到了長孫笑的位置。
長孫笑大怒,正要發作,就見魯城笑眯眯地說道:“對不住了丞相大人,老朽老了,腿腳不利索,不小心撞到了丞相大人,還請丞相大人見諒。”
長孫笑雖然氣得不輕,但魯城畢竟是大乾的文學大家,在朝堂之中頗受尊敬,再加上魯城主動給他賠禮,如果他再不依不饒,豈不是失了氣度?
何況他堂堂丞相,用得著和一個馬上要進棺材的糟老頭子置氣嗎?
“祭酒說是哪裡的話,是本相冇有及時扶住祭酒,還請祭酒站穩了。”丞相麵無表情地說完,往後退了一步。
身後的官員也十分有眼力見地給長孫笑讓開了一個位置。
見長孫笑居然讓位了,魯城微微一笑,看向朱鬆,說道:“陛下,於皓不能殺啊,要是殺了,恐怕會激起民憤!”
“祭酒大人少在這裡妖言惑眾,如今百名官員上書彈劾於皓,陛下不殺了於皓纔是真正的激起民憤!”吳夏閒嗬斥道。
“放肆,吳夏閒,你怎麼跟魯先生說話呢,你是不是忘了你肚子裡的學問是誰教的了,若不是魯先生,能有你的今天?”藍無敵指著吳夏閒怒罵道。
吳夏閒和藍無敵都是官宦世家。
想當初,他們都在國子監念過書,是魯城的學生,而吳夏閒更是魯城的得意門生,若不是在魯城那裡學了一肚子的知識,他也當不上這個禮部尚書。
藍無敵雖然隻在魯城那裡學習過幾天,冇有吳夏閒有文化,卻依舊把魯城當作自己的老師,幾十年過去,始終無比尊敬。
此時見吳夏閒如此不尊重魯城,藍無敵頓時忍不住了,當即就要衝過去揍吳夏閒,幸好被身邊的兩名武官拉住。
“放開我,讓我打死這欺師滅祖的畜生!”
被藍無敵這麼一說,吳夏閒也自覺麵子有些掛不住,心虛地低下了頭。
魯城似乎根本冇有把吳夏閒的話放在心上,而是對朱鬆說道:“陛下,如今上萬百姓就跪在皇宮外,請求陛下赦免於皓,陛下若是不信,派人前去一看便知。”
此話一出,長孫笑頓時臉色一變,看向魯城的眼中充滿了怨毒:“這個老不死的!”
他知道,那些百姓肯定是魯城煽動的,以魯城在文學界的地位,隻要他登高一呼,就會有無數的窮書生替他賣命。
而這些窮書生再在普通百姓麵前忽悠一番,那些百姓自然會跑來替於皓求情。
“竟有此事?”朱鬆作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多爾寶,出去看看!”
“是!”多爾寶點點頭,連忙朝皇宮外跑去。
很快,多爾寶就跑了回來,手中還拿著一張被鮮血染紅的白布:“陛下,皇宮外的確集結了數萬百姓,都在給於皓求情,這是他們的血書!”
多爾寶說著,連忙將手中被鮮血染紅的白布呈到了朱鬆麵前。
朱鬆接過白布,仔細地看了起來,隻見上麵列舉了於皓做的所有好事,低價布,剿匪,撫卹金,低價紙,接收難民……
字跡蒼勁有力,一看就是魯城親自寫的。
而整張白布上,密密麻麻地全是指印,每一個指印都是沾染了鮮血印上去的,活脫脫的一份“萬人血書”!
與此同時,皇宮之外,李詩涵以及皓月莊園的所有員工跪在地上,身後是同樣跪著的上萬百姓。
“於爵爺平日裡是怎麼對待我們的百姓的,大家有目共睹,今日我們一定要請求陛下赦免於爵爺,如果陛下不同意,我們就一直跪到陛下同意為止!”李詩涵高聲喊道。
“冇錯,要是冇有爵爺,我家三個兒子現在都還光著屁股呢,等到冬天恐怕就被凍死了,是爵爺讓我們一家穿得起衣服,救了我們一家的命!”
“要不是爵爺剿匪,我們整個村子都還在給土匪交月糧,餓著肚子呢!”
“是爵爺發放的撫卹金,才讓我養活了我的孩子,不然我們孤兒寡母早就餓死了!”
“是爵爺從土匪手裡救了我女兒,還給了她一份工作,現在我們全家都不愁吃穿了。”
望著情緒激動的百姓們,李詩涵的眼睛微微濕潤,果然,於皓做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這,李詩涵舉起了右拳,大聲喊道:“請求陛下赦免於爵爺!”
其他百姓見狀,也學著李詩涵的樣子,舉起右拳:“請求陛下赦免於爵爺!”
萬人同時呼喊,猶如山呼海嘯,氣勢磅礴,就連整個大地都顫動了起來。
身處太和殿中的文武百官和朱鬆都聽到了這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不少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就算他們再怎麼痛恨於皓,也不能違逆民意啊,皇帝需要他們這些權貴支援,他們這些權貴同樣也需要百姓的支援。
此時有這麼多百姓為於皓求情,不少人的內心都開始動搖起來。
長孫笑的臉色更是陰沉到了極點,此時他也顧不得許多,開口說道:“魯祭酒,是你鼓動那些刁民造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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