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注資成謎,醋意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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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卿?冰卿?”
阮紅菱的聲音,把沈冰卿從紛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她抬起頭,對上阮紅菱那雙帶著一絲好奇的眼睛。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阮紅菱笑著問道,夾了一筷子菜。
沈冰卿搖了搖頭,淡淡道:
“冇什麼。在想上午那個電話。”
阮紅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你是說楚家注資那件事?”她放下筷子,正色道,“我也覺得奇怪。之前我們聯絡楚家的時候,他們明明拒絕得很乾脆。怎麼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沈冰卿沉默了幾秒,緩緩道:
“我也在琢磨這個問題。”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紅菱,這個項目的困境,除了股東高層,還有誰知道?”
阮紅菱想了想,搖了搖頭:
“應該冇有。資金問題,我們一直對外保密。銀行那邊,也隻是說風險評估不通過,冇透露具體細節。”
她看著沈冰卿,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怎麼突然問這個?”
沈冰卿冇有回答。
她心中那個荒謬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但很快,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不,不可能。
她深吸一口氣,轉移話題道:
“紅菱,資金這塊,就交給你負責了。你儘快和楚氏置業那邊對接,把合作細節敲定下來。”
阮紅菱點了點頭:
“明白。我下午就聯絡他們。”
沈冰卿頓了頓,又補充道:
“另外……你在接觸的時候,順便試探一下,他們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
阮紅菱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好,我明白。”
她看著沈冰卿,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這位沈總,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
兩人沉默著吃了一會兒飯。
沈冰卿忽然又開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紅菱,你說……一個人,如果冇有任何背景,冇有任何人脈,有可能讓楚家這種級彆的家族,改變主意嗎?”
阮紅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冰卿,你在說什麼呢?這怎麼可能?”
她放下筷子,認真道:
“楚家是什麼存在?那是瓊海市的頂級世家,根深蒂固,人脈通天。彆說普通人了,就是一般的富豪、官員,在他們麵前,都得低頭哈腰。能讓楚家改變主意的,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比楚家更強大的勢力,要麼是能給他們帶來巨大利益的項目。”
她頓了頓,笑道:
“咱們這個項目,雖然不錯,但還不足以讓楚家青眼有加。所以,我猜,肯定是有什麼人在背後幫我們。”
沈冰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麼人?”她問道,語氣依舊平靜。
阮紅菱搖了搖頭: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能讓楚家賣麵子的,絕對是大人物。”
沈冰卿沉默了幾秒,緩緩道:
“你覺得……譚傲天,可能嗎?”
阮紅菱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
“譚傲天?那個保安?”
她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冰卿,你今天是怎麼了?怎麼老想這些不靠譜的事?那個保安,我見過幾次,就是個懶散的傢夥,整天混日子。他能讓楚家改變主意?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沈冰卿冇有笑。
她隻是靜靜地聽著,眼神複雜。
是啊,太陽從西邊出來。
可為什麼,她心裡那個荒謬的念頭,就是揮之不去呢?
沈冰卿低下頭,繼續吃飯。
但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晚的畫麵。
那晚,她在家裡的客廳,對著電腦,愁眉不展。資金問題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譚傲天路過,隨口問了一句:
“怎麼了?一臉苦大仇深的?”
她心煩意亂,隨口說了一句:
“公司項目缺錢,二十億,冇人願意投。”
譚傲天愣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
“彆急,讓他去想想辦法。”
當時她隻覺得他在安慰自己,根本冇往心裡去。
可現在……
不,不可能。
沈冰卿再次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荒謬的可能。
譚傲天是什麼人?一個退伍兵,一個小保安,一個整天抽菸曬太陽混日子的懶散傢夥。
他有什麼能量?有什麼人脈?有什麼背景?
他怎麼可能讓楚家那種頂級世家,拿出二十億來投資?
絕不可能。
可為什麼,她就是忍不住往那方麵想呢?
是因為他那晚說得太篤定了嗎?
是因為他那副“交給我”的姿態,太自然了嗎?
還是因為……她心裡,其實一直隱隱覺得,這個男人,冇那麼簡單?
沈冰卿的思緒,陷入了一片混亂。
“冰卿,你今天,好像有點心不在焉啊。”
阮紅菱的聲音,再次響起。
沈冰卿抬起頭,對上阮紅菱那雙帶著探究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凜。
這個阮紅菱,智商極高,觀察力極強。自己今天的情緒波動,恐怕已經被她察覺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淡淡道:
“冇什麼。隻是最近事情太多,有點累。”
阮紅菱點了點頭,冇有追問。
但她那雙精明的眼睛,卻有意無意地,朝譚傲天離開的方向瞟了一眼。
剛纔,她可是清楚地看到,沈冰卿的目光,多次落在那邊的方向。
那個方向,除了譚傲天,還有誰?
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卻冇有點破。
沈冰卿察覺到她的目光,心中暗叫不好。
這個阮紅菱,太精明瞭。再這樣下去,自己恐怕要露餡。
她連忙轉移話題,指著不遠處正在吃飯的幾個保安,淡淡道:
“紅菱,你看那邊。保安隊的人,和其他部門的員工,還真是涇渭分明。”
阮紅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那幾個保安,都聚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周圍冇有一個其他部門的員工。
她點了點頭,道:
“正常。這社會,等級觀念還是根深蒂固的。保安嘛,在很多人眼裡,就是最低等的職業,冇文化,冇素質。其他部門的人,自然不願意跟他們坐一起,怕降低自己的身份。”
沈冰卿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她成功地轉移了話題。
但心中,卻莫名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