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踩踏鎮山,宣戰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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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血腥味混合著雪茄的餘煙,在慘白的燈光下瀰漫。
劉鎮山癱坐在地上,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臉上那副不可一世的囂張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看著不遠處那個叼著煙、氣定神閒的年輕人,眼中滿是驚恐、怨毒,還有一絲……不敢置信。
譚傲天就那麼站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如同貓在看一隻已經無處可逃的老鼠。
“你……你他媽能打又怎麼樣?”劉鎮山強撐著最後一絲底氣,聲音嘶啞而顫抖,“能打就能無法無天?就能隨便殺人?我告訴你,周家不會放過你的!你今天動了我,明天就有人把你碎屍萬段!”
譚傲天聞言,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滿是輕蔑。
“老東西,你以為我叫你出來,是為了聽你說這些廢話?”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在兩人之間升騰、消散:
“你冇想到的事,還多著呢。”
他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朝著劉鎮山走去。
腳步聲很輕,卻如同死亡的鼓點,一下一下,敲在劉鎮山心上。
“你剛纔不是叫得很歡嗎?不是要折磨我嗎?不是要把我全身骨頭都敲碎嗎?”
譚傲天走到劉鎮山麵前,停下腳步,低頭俯視著他:
“現在,你的保鏢冇了。那個什麼托尼賈,跟條死狗一樣躺在那兒。”
他伸手指了指走廊儘頭那具血肉模糊的身體:
“所以,現在,輪到我了。”
劉鎮山渾身一顫,眼中閃過極致的恐懼。
譚傲天卻笑了,那笑容燦爛而殘忍:
“你剛纔叫夠了,罵足了,威風耍儘了。”
“現在,該付點代價了。”
劉鎮山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可身後就是冰冷的牆壁,根本無處可逃。
“你……你想乾什麼?!”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尖銳刺耳,如同殺雞。
譚傲天冇有回答。
他隻是微微一閃身。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劉鎮山麵前,距離不到半米!
劉鎮山瞳孔驟縮!
他甚至冇看清譚傲天是怎麼動的!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張帶著玩味笑容的臉,就已經近在咫尺!
“你……你……”劉鎮山牙齒打顫,語無倫次。
譚傲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冇有絲毫溫度。
劉鎮山被那目光看得頭皮發麻,一股瀕死的恐懼,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但他畢竟是在道上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生死關頭,反而激起了最後一絲瘋狂。
他死死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你……你敢殺我?!我是周家的大總管!我是家主的拜把子兄弟!你殺了我,周家會讓你全家陪葬!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譚傲天靜靜聽著,臉上冇有絲毫波動。
等劉鎮山吼完,他才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討論天氣:
“殺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不急。”
“我還冇玩夠呢。”
劉鎮山愣住了。
冇玩夠?什麼意思?
譚傲天俯下身,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說道:
“老東西,你以為,殺了你,就算完事了?”
“太便宜你了。”
“我要先把你背後的周家,一點一點,全都擺平。”
“讓你親眼看著,你賴以倚仗的靠山,是怎麼在我麵前,土崩瓦解的。”
“等周家徹底完蛋了,你徹底絕望了,到那時候……”
他直起身,看著劉鎮山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笑容燦爛:
“我再殺你。”
“那才叫,好玩。”
劉鎮山的瞳孔,瞬間收縮到極致!
他渾身劇烈顫抖,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變成一片慘白!
他終於明白了!
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一時衝動要殺他!
他是在下一盤大棋!一盤要徹底覆滅周家的大棋!
而他劉鎮山,隻不過是這盤棋上,第一個被踩死的棋子!
譚傲天看著劉鎮山那絕望的表情,心中卻冇有絲毫快意。
殺人?
那太簡單了。
真正的收拾人,不是殺了他,而是讓他徹底絕望。
讓他親眼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一點一點崩塌;讓他親身感受,那種從雲端跌入深淵的恐懼;讓他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比他周家的權勢,更加可怕。
這才叫折磨。
這才叫痛快。
譚傲天居高臨下地看著劉鎮山,眼中滿是厭惡。
這種貨色,他見得太多了。
仗著有點權勢,就以為可以無法無天,欺男霸女,草菅人命。自己飛揚跋扈也就罷了,還養出劉剃刀那種垃圾兒子,到處禍害百姓。
他想起龍彪和趙冪告訴他的那些事——劉剃刀仗著周家的勢力,在棚戶區強拆時,打死了多少不肯搬走的老人?姦汙了多少無力反抗的姑娘?
那些受害者,有的報案,有的上訪,最後都石沉大海,不了了之。
為什麼?
因為周家有錢有勢,可以買通章斌這種蛀蟲,可以壓下一樁樁血案。
而劉鎮山呢?他不僅不阻止,反而縱容,甚至幫著兒子擦屁股、擺平事端。
這種人,禽獸不如!
譚傲天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
一來,要顧及江局長的處境。在派出所裡殺人,江海川難辭其咎。這位老局長為了自己,已經儘了全力,不能讓他難做。
二來,就是剛纔說的——要讓劉鎮山徹底絕望,讓他親眼看著周家覆滅,讓他知道,他賴以橫行霸道的靠山,在他譚傲天眼裡,不過是個屁!
等到那一天,不用自己動手,劉鎮山也會徹底崩潰,甚至會自己了斷。
那纔是對他最好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