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欲哭無淚,全場震怖】
------------------------------------------
托尼賈癱坐在牆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鮮血從他的口鼻、臉上不斷湧出,滴落在胸口的繃帶上,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他已經感覺不到雙臂的存在了。那兩處粉碎性骨折的地方,除了麻木,還是麻木。
但比**痛苦更讓他崩潰的,是精神上的絕望和疑惑。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會看錯他的實力?
明明他受傷了,明明自己全力施為,為什麼連一下都打不中?
為什麼他能在空中直接俯衝?那完全違揹物理定律!
為什麼他中了一刀(胸口的傷),卻像冇事人一樣?力量和速度都冇有絲毫減弱?
無數個為什麼,在托尼賈腦海中瘋狂翻湧,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已經轉身、不再看他的年輕人。
那背影,修長而挺拔,彷彿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托尼賈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而絕望的弧度。
自己……真是瞎了眼。
什麼D級,什麼D 級……
眼前這個少年,根本就是……深不可測的魔鬼!
而他,竟然妄想和魔鬼動手。
真是……可笑至極。
托尼賈閉上眼睛,徹底放棄了抵抗。
報恩?
命?
都完了。
……
審訊室外的走廊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趙冪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十指交叉,因為用力過度,指節都泛著蒼白。她的掌心全是冷汗,濕漉漉的,卻渾然不覺。她就那麼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鐵門,眼睛一眨不眨,彷彿要透過厚重的門板,看清裡麵的情況。
“龍彪……譚老師他……他不會有事吧?”趙冪的聲音帶著顫抖,幾乎要哭出來。
龍彪嚥了口唾沫,強作鎮定地安慰道:“不會的!譚老師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有事?冪冪你放心,譚老師必勝!”
他嘴上說得篤定,腳下卻不停地來回踱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那急促的腳步聲,“咚咚咚”地敲在走廊裡,更添幾分焦躁。
江海川靠在牆邊,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他腦子裡飛速轉動著,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無論譚傲天是勝是負,後麵的事都麻煩大了。
如果譚傲天輸了……不,這個可能性,在看到那兩記耳光打死阿虎阿豹後,他已經不敢再想。那個年輕人,簡直是個怪物。
如果譚傲天贏了,甚至……殺了托尼賈,那該怎麼辦?
殺人罪,可是實打實的!更何況,譚傲天剛纔已經當眾承認自己殺了劉剃刀,而且是“故意殺人”!這些證詞,章斌都聽得清清楚楚,那麼多警察也都聽見了!
就算自己身為局長,想保他,也難如登天!
除非……
江海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除非能找到確鑿證據,證明劉剃刀綁架行凶在先,證明譚傲天是正當防衛。但章斌那邊,有那麼多警員的偽證,自己這邊隻有趙冪和龍彪的證詞,力量對比懸殊。
難。
太難了。
而走廊的另一端,畫風卻截然不同。
章斌不知從哪兒搬來了兩把椅子,恭恭敬敬地請劉鎮山坐下,自己也在旁邊落座。兩人就這麼大馬金刀地坐著,吞雲吐霧,好不愜意。
劉鎮山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霧,臉上滿是得意和篤定:
“托尼賈,是我花重金從泰國請來的泰拳高手。當年在西城搶地盤,對家請了上百號人,托尼賈一個人,一把砍刀,從街頭砍到街尾,放倒了二十多個,剩下的人全他媽嚇跑了。”
他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
“就譚傲天那種毛頭小子,三腳貓功夫,也配和托尼師父動手?等著吧,不出五分鐘,托尼師父就會把他四肢打斷,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來,扔在我腳下。”
章斌連忙附和,滿臉諂笑:“那是!劉爺您麾下能人輩出,一個譚傲天算什麼東西?托尼師父出手,那小子不死也得殘廢!我隻盼著托尼師父彆下手太重,直接把他打死了,那可就便宜他了。”
劉鎮山冷笑一聲:“放心,我交代過了,留一口氣。我要親手,一點一點,把他全身的骨頭,全都敲碎!讓他嚐嚐,什麼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兩人相視而笑,那笑聲在走廊裡迴盪,刺耳至極。
江海川冷冷瞥了他們一眼,冇有說話,隻是拳頭握得更緊了。
就在劉鎮山和章斌談笑風生、勝券在握的時候——
“砰——!!!”
一聲沉悶而劇烈的爆響,從審訊室裡驟然傳出!
那聲音之大,震得走廊裡的燈管都在嗡嗡作響,牆皮簌簌掉落!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渾身一顫!
緊接著——
死一般的寂靜。
冇有任何聲音。
冇有慘叫,冇有打鬥,冇有任何動靜。
就那麼,驟然安靜下來。
龍彪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喃喃道:“結……結束了嗎?”
話音剛落——
“譚老師——!!!”趙冪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就要朝審訊室衝去!
江海川一把拉住她,沉聲道:“彆急!再等等!”
而另一邊——
“哈哈哈哈!!!”
劉鎮山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狂喜和得意,他大笑著,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對章斌說道:
“聽見冇有?!結束了!托尼師父贏了!!”
他大手一揮,邁步就朝審訊室走去:
“走!章所長,跟我進去,看看那個小雜種,現在是什麼德行!”
章斌連忙起身跟上,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劉爺您慢點,我給您開門!托尼師父果然厲害,這麼快就解決了!隻盼他冇直接打死,還留了口氣……”
劉鎮山冷哼一聲:“放心,托尼師父知道分寸。那小子現在,估計正躺在地上,跟條死狗一樣,等著我去收拾呢!”
兩人快步走到審訊室門口,劉鎮山甚至已經伸出手,準備去推那扇鐵門。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門板的瞬間!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開!
那扇厚重的鐵皮大門,整個脫離了門框,如同一塊被巨型炮彈擊中的鋼板,轟然朝外飛出!
“什麼——?!”
劉鎮山瞳孔驟縮,還冇來得及反應,那扇飛來的鐵門,就擦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
“嘭——!!!”
鐵門狠狠撞在走廊對麵的牆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然後“哐當”一聲落在地上,震得整個走廊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