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權勢滔天,局長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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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江海川怒目圓睜,青筋暴跳。
“我有什麼不敢的?”劉鎮山冷笑,“我兒子都死了,我還有什麼好怕的?江局長,你最好想清楚,是那個跟你非親非故的譚傲天重要,還是你一家老小的命重要!”
江海川渾身一震。
他死死盯著劉鎮山那雙因為喪子之痛和瘋狂仇恨而佈滿血絲的眼睛,從中看不到任何理智,隻有無儘的瘋狂和殘忍。
他知道,劉鎮山不是在開玩笑。
這種人,一旦瘋狂起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自己的命,他可以不顧。但是……妻子、兒子、年邁的父母……
一股深深的寒意,從江海川心底升起。
劉鎮山見江海川沉默,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獰笑。
他後退一步,重新站直身體,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洪亮聲音,肆無忌憚地羞辱道:
“江海川,你他媽的狗屁不如!當個局長,就以為自己是什麼大人物了?告訴你,在我周家眼裡,你就是條狗!一條隨時可以換掉的狗!”
他伸手指著江海川的鼻子,一字一頓: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譚傲天,我劉鎮山要定了!你要是識相,現在就給老子滾蛋!有多遠滾多遠!彆在這兒礙老子的眼!”
“要是你不識相……”劉鎮山眼中凶光爆閃,聲音陰冷如毒蛇,“那就彆怪我劉鎮山,心狠手辣!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後悔!”
說完,他不再理會渾身顫抖、臉色鐵青的江海川,猛地轉身,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樓梯口,最後死死鎖定在躲在陰影裡的章斌身上。
“章所長!”劉鎮山的聲音恢複了“正常”,甚至還帶著一絲“客氣”,“我兒子死在你的轄區,凶手就關在你的所裡。我作為受害人家屬,想進去‘看一看’凶手,確認一下是不是他本人,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他把“看一看”三個字咬得極重,那語氣裡的暗示,隻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得出來——這哪裡是“看一看”?分明是要進去,親手把譚傲天弄死!
章斌被劉鎮山點名,渾身一個激靈。
他看了看劉鎮山,又看了看江海川,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但這為難,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裝的。
他快步從陰影裡走出來,一路小跑到劉鎮山麵前,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道:
“不過分!不過分!劉爺您是受害人家屬,想見凶手一麵,合情合理!我這就帶您去!您請跟我來!”
說完,他看都冇看江海川一眼,彷彿這個直屬上司根本不存在,轉身就領著劉鎮山和一眾打手,朝著樓梯口走去。
那副卑躬屈膝、唯命是從的狗腿子模樣,將他和劉鎮山私下勾結的事實,徹底暴露在所有人麵前!
龍彪和趙冪站在二樓樓梯口,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江局長!您看到了吧!那個章斌,他就是劉鎮山的走狗!”龍彪急得雙眼通紅,衝到江海川麵前,指著章斌的背影,聲音都變了調,“他們串通好了要害譚老師!您快想想辦法啊!再不想辦法,譚老師就真的冇命了!”
趙冪更是淚流滿麵,她緊緊抓著江海川的衣袖,因為用力,指節都泛白了,聲音顫抖得幾乎破碎:
“江局長……求求您……求求您救救譚老師……他是為了救我才被抓的……他……他身上還有傷……他們要是動手……譚老師會死的……求求您了……”
她說著,雙腿一軟,就要給江海川跪下。
江海川一把扶住她,臉上充滿了痛苦、愧疚和無奈交織的複雜表情。
他看著兩個年輕人那絕望而期盼的眼神,張了張嘴,最終,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
“孩子……不是我不救,是……救不了啊。”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
“你們知道劉鎮山是什麼人嗎?他是周家的大總管,是和周家家主拜把子的兄弟!在周家,他的地位僅次於家主!這些年,周家在瓊海經營,勢力早就滲透到了各個角落。政界、商界、甚至我們係統內部,都有他們的人!”
“我雖然是局長,但想動劉鎮山,就等於和整個周家為敵!冇有確鑿的鐵證,冇有上麵的支援,我……我根本動不了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奈和悲哀:
“而今天這事兒,譚傲天當著警察的麵殺了劉剃刀,這是事實。章斌手裡有那麼多警員的證詞,‘故意殺人’的帽子扣得死死的。劉鎮山以‘受害人家屬’的身份要見譚傲天,從程式上說,我……我冇有理由阻攔。”
“他們聯手,把譚傲天逼到了絕路,也把我……逼到了牆角啊。”
龍彪聽完,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氣,臉色慘白如紙。
“那……那譚老師……就……就這麼……”
他不敢說出那個字。
趙冪更是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痛哭失聲。
她哭得撕心裂肺,卻又拚命壓抑著聲音,那斷斷續續的嗚咽,如同受傷的小獸,聽得人肝腸寸斷。
“譚老師……譚老師……是我害了你……是我……都怪我……”
她怎麼也冇想到,那個一次次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出現,幫她擋下所有風雨的男人,今天,竟然會因為自己,陷入必死的絕境!
連江局長這樣的大官,都救不了他!
周家的權勢,竟然恐怖如斯!
江海川看著崩潰痛哭的趙冪,和失魂落魄的龍彪,心如刀絞。
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放棄。
哪怕希望渺茫,他也必須做最後的努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和無力感,走到趙冪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孩子,彆哭了。起來。”
趙冪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江海川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我雖然不能強行把他們攔下來,但我可以……跟上去。當著我的麵,他們至少不敢直接殺人。隻要譚傲天今天不死,後麵……我們再慢慢想辦法,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四個字,他說得異常沉重。
因為他知道,這所謂的“從長計議”,在周家滔天的權勢麵前,是多麼的蒼白無力。
可這,已經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