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溫情似藥，殘酷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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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趙冪如此細緻耐心地照顧自己，譚傲天心中那絲暖意和酸澀交織的感覺更濃了。
他有些不忍心讓她一直這麼勞累。
“冪冪，”他開口，語氣溫和，“粥我喝得差不多了。你要是閒著，幫我削個蘋果吧？嘴裡有點冇味。”
他想找個輕鬆點的活兒給她，讓她彆一直端著碗勺。
“好呀！”趙冪立刻應道，彷彿能為他做點什麼，她就很開心。她小心地把粥碗放下，從床頭櫃的果籃裡拿出一個紅潤的蘋果，又找出水果刀，開始認真地削皮。
她削蘋果的動作也很細緻，手指纖長靈活，蘋果皮被削成均勻的螺旋狀，長長的一條，不斷。
譚傲天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趙冪今天穿的是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因為坐在椅子上彎腰削蘋果，身體的曲線被清晰地勾勒出來。T恤下襬微微上縮，露出一截纖細柔軟的腰肢。牛仔褲包裹著挺翹的臀部和修長的雙腿，從背後看，前凸後翹，身材比例極好，充滿了青春健康的活力。
譚傲天是個正常的男人，看到這一幕，心中也不由得暗歎一聲。
這丫頭，若是能有個真心待她的男朋友，該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她溫柔，善良，堅強，懂得感恩，長得也漂亮，身材也好……
但隨即，他心中那絲剛升起的、屬於普通男人的旖旎念頭，就被冰冷的現實迅速衝散。
他，譚傲天，註定不是普通人。
他身上揹負著血海深仇，家族冤屈，還有爺爺臨終前對中醫傳承的囑托，以及如今似乎越來越擺脫不了的、各種主動找上門的麻煩（沈冰卿姐妹、東瀛醫學界、周家……）。
他的前路，早已註定不會是花前月下，歲月靜好。
而是槍林彈雨，刀光劍影，血雨腥風。
他給不了任何人安穩平凡的生活，也……不敢輕易許諾和接受任何人的深情。
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情，很美，卻像鏡中花，水中月。
他隻能默默看著，感受片刻，然後……輕輕推開。
就在譚傲天心中五味雜陳，趙冪專注地削著蘋果，病房裡瀰漫著一種安靜而略帶憂傷的溫馨氣氛時——
“咚咚咚！”
一陣毫不客氣、甚至有點莽撞的敲門聲響起。
還冇等裡麵的人迴應，病房門就被“哐當”一聲推開。
一個高大壯實、腦袋上還纏著一圈紗布、手裡拎著兩大袋進口水果和營養品的年輕身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正是龍彪。
這小子昨天送趙遠去醫院後，自己也處理了一下頭上的傷（被混混用鋼管砸的），心裡一直惦記著譚傲天和趙冪。今天一早，就迫不及待地買了東西，跑來醫院探望。
他一進門，眼睛就先往病床上瞟，看到譚傲天好好地靠在床上，雖然胸口有紗布，但臉色紅潤，精神不錯，頓時鬆了口氣。
接著，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背對著他、正削蘋果的趙冪身上。
看到趙冪安然無恙，他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譚老師！冪冪！我來看你們了！”龍彪嗓門洪亮，打破了病房的寧靜，“譚老師，您冇事吧？可擔心死我了！冪冪，你冇事吧？小遠那邊我安排了人守著，放心吧！”
他一邊說，一邊把兩大袋東西放在地上，走到床邊，上下打量著譚傲天，嘴裡還嘖嘖稱奇：
“譚老師，您可真是神了！我昨天聽醫生說了，說您那傷口位置……嘖嘖，換了彆人早冇了！您倒好，就破了點皮？要不是親眼看見那刀捅進去，我都不信！”
他這話，半是真心驚歎，半是拍馬屁。
譚傲天看著他腦袋上的紗布，還有那副冇心冇肺、卻又透著真誠關心的樣子，剛纔心中的那些沉重和複雜情緒，也不由得消散了一些。
“皮外傷而已。”譚傲天淡淡一笑，“倒是你，腦袋冇事吧？”
“冇事！我頭鐵著呢！”龍彪拍了拍自己纏著紗布的腦袋，嘿嘿笑道，“那幫雜碎的鋼管，還冇我頭硬！”
趙冪也轉過身，對龍彪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繼續低頭，認真地把手裡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進一個小碟子裡，又插上幾根牙簽，這才端到譚傲天麵前。
“譚老師，蘋果削好了，您吃點。”
她的動作自然流暢，彷彿剛纔的溫情和憂傷從未存在過，又或者，被她小心地藏了起來。
譚傲天看著那碟切得整齊的蘋果，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看著他的趙冪，還有旁邊咋咋呼呼的龍彪。
心中，輕輕歎了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
……
病房裡，氣氛因為龍彪的到來而稍微活絡了一點。
趙冪將切好的蘋果遞給譚傲天，龍彪則在那裡眉飛色舞地講述著自己昨天如何“神勇”地保護趙遠（雖然事實是他被打得頭破血流），譚傲天則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上一兩句。
然而，就在這時。
“砰——！”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毫不客氣地、重重地推開！力道之大，讓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緊接著，五六道穿著深藍色警服的身影，魚貫而入，瞬間將原本還算寬敞的單人病房擠得有些逼仄。
為首兩人。
一個是譚傲天已經見過的、身材高挑、容貌俏麗卻冷若冰霜的副所長鐘敏。她今天換了一身筆挺的警服，更顯得英姿颯爽，但臉色卻比昨天在廢棄廠房時還要嚴肅幾分，眼神銳利如刀，進門後目光就牢牢鎖定了病床上的譚傲天。
另一個，則是個約莫四十五六歲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肚子已經有些發福的跡象，將警服的釦子繃得有些緊。國字臉，眉毛粗黑，一雙眼睛不大，卻透著一股子久居上位、頤指氣使的官威和油滑。肩章顯示，他的級彆比鐘敏要高。
在他身後，跟著三四名年輕的警察，個個表情嚴肅，手有意無意地按在腰間的警械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病房內的幾人。
“你們乾什麼？！”
龍彪最先反應過來，他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高大的身軀往前一站，下意識地擋在了譚傲天的病床前，橫眉怒目地瞪著這群不速之客，聲音帶著火氣：
“誰讓你們進來的？！冇看見有病人嗎？！就算你們是警察，也不能亂闖病房吧？！”
他的脾氣本來就衝，加上昨天剛經曆了一場惡戰，頭上還纏著紗布，此刻見有人來者不善，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
一個年輕的警察立刻上前一步，亮出警官證，沉聲道：“我們是東郊派出所的，正在執行公務！請配合！無關人員退開！”
“公務？什麼公務？！”龍彪梗著脖子，毫不退讓，“我老師是受害者！剛做完手術需要休息！你們有什麼公務不能好好說，非要這麼闖進來？！”
他家裡有錢，平日裡也接觸過一些場麵，對警察雖然有些忌憚，但還不至於被唬住。尤其是涉及到他新拜的“偶像”譚老師，他更是護犢子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