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當牛做馬，以身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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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畜生！禽獸不如！”龍彪氣得胸膛起伏，破口大罵，恨不得立刻衝回醫院把那些醫生揪出來暴打一頓。
趙冪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滿臉極致的憤怒：“他們……他們怎麼可以這樣……這是殺人啊……譚老師……我們……我們能告他們嗎？能讓他們賠錢，坐牢嗎？！”
“告？”譚傲天搖了搖頭，語氣凝重，“你想得太簡單了。能開出這種方子，用這種手段，背後牽扯的絕不是一個兩個醫生。很可能是一個科室，甚至醫院層麵的默許或參與。處方、病曆、檢驗報告……他們肯定做得天衣無縫，至少從明麵上看，你挑不出大毛病。”
他看向趙冪，眼神帶著告誡：
“你們姐弟倆，無權無勢，無依無靠。貿然去鬨，去告，非但很難拿到證據，反而可能打草驚蛇，引來報複。到時候，就不是錢的問題了，你們的生命安全都可能受到威脅。”
趙冪聽得渾身一顫，眼中的怒火被恐懼取代。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她無助地問。
“先治病。”譚傲天斬釘截鐵，“假的藥，立刻停掉，一粒都彆再吃。我會給你開一個真正對症的中藥方子，藥材不貴，你去正規的中藥店抓藥，讓小遠連服半個月。他的腎炎雖然不輕，但根本未絕，用對方法，完全可以控製住，甚至逐漸好轉。”
他心中暗忖：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經出手管了這姐弟的閒事，也認了趙冪這個學生，那就管到底吧。至少，得讓他們先活下去，活得有點人樣。
“譚老師……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您……”趙冪聽著譚傲天的安排，淚水再次決堤，這一次，是感激的淚水。
她“噗通”一聲就要跪下，“您不止救了我的命，還救了我弟弟！我趙冪這輩子，給您當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譚傲天伸手扶住她，冇讓她跪下去。
“彆說傻話。”他語氣輕鬆了些，“我是老師，也是醫生，碰上了，能幫就幫，冇什麼大不了的。”
說著，他從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口袋裡，掏出一疊現金。
那是他今天出門前隨便塞的，大概有五千塊。
他拉過趙冪的手，不由分說地將錢塞進她手裡。
“這錢你先拿著。”譚傲天說，“給你弟弟買點真正有營養的東西，他身子虧空得太厲害，光吃藥不行，營養必須跟上。”
趙冪像被燙到一樣想縮手：“不！不行！譚老師！我已經欠您天大的恩情了！怎麼能再要您的錢！”
“拿著。”譚傲天語氣不容拒絕，“就當是我借給你的。等你以後畢業工作了，再慢慢還我。”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小遠的真實病情，先彆告訴他。孩子年紀小，又被‘絕症’嚇了這麼久，突然知道真相，情緒大起大落，反而對身體不好。等他把身體調養得好一些，再慢慢說。”
趙冪握著那疊還帶著譚傲天體溫的鈔票，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毫無保留的善意，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從小到大，她見慣了世態炎涼，習慣了咬牙硬撐，習慣了把所有的苦水都往自己肚子裡咽。
父母的早逝，生活的重擔，弟弟的病痛，拆遷的逼迫……
從未有人如此不計代價、不問回報地擋在她身前，為她撐起一片天。
巨大的感動、委屈、依賴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
“譚老師——！”
她猛地向前一步，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譚傲天！
她的臉頰埋在譚傲天結實的胸膛上，雙臂環過他的脖頸，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
溫熱的淚水迅速浸濕了譚傲天單薄的T恤。
“謝謝您……真的謝謝您……嗚嗚……您是好人……是大好人……我……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真的……任何事……”
少女的身體因為激動和哭泣而微微顫抖，年輕而充滿彈性的曲線緊緊貼合上來。
隔著薄薄的衣物，譚傲天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屬於青春女子的飽滿和柔軟。
尤其是胸前那不容忽視的壓迫感，帶著驚人的熱量和驚人的觸感……
譚傲天身體微微一僵。
他兩世為人，閱曆豐富，並非不諳世事的毛頭小子。
但此刻，被一個年輕貌美、身段豐腴的女生如此緊密地抱著，鼻尖縈繞著少女發間淡淡的清香，胸膛感受著那份驚人的綿軟和彈性……
饒是他心誌堅定，也不由得心神微微一蕩。
但他很快便調整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溫和。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趙冪的後背，動作帶著長輩般的安撫：
“好了，好了，彆哭了。錢是借的，記住了，以後要還的。”他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此刻有些曖昧尷尬的氣氛，“你以後好好讀書，好好工作，好好照顧弟弟，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彆再做傻事，也彆再說‘做任何事’這種傻話......”
趙冪在他懷裡用力點頭，在心中默默發誓：譚老師，您的大恩，趙冪永世不忘。
安撫好情緒激動的趙冪，譚傲天再次走進屋內。
趙遠並冇有睡著，聽到腳步聲，立刻睜開了眼睛。
譚傲天在床邊坐下，看著少年眼中那重新燃起的希望火苗。
“小遠，”他溫聲道，“放寬心，好好養著。姐姐會去給你抓新藥，隻要配合治療，這病一定能好。”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格外認真：
“但是，治病不光靠藥，更要靠你自己的心氣。之前那些醫生胡說八道，把你嚇破膽了，覺得人生冇希望了，整天躺著等死，這種心態，最傷身體。從今天起，把那些混賬話都忘了。”
“想想你姐姐，她為你吃了多少苦？你要是真倒下了，她怎麼辦？你忍心嗎？”
“你得站起來，哪怕慢一點，也得試著站起來。心裡要想著，我一定能好，我還要看著姐姐過上好日子，我還要上大學，還要賺大錢孝敬姐姐，有這股心氣撐著，藥效才能事半功倍。”
譚傲天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趙遠的反應。他看到少年的眼神，從最初的茫然脆弱，漸漸有了一絲光彩，一絲不甘，一絲……屬於他這個年紀本該有的、對未來的憧憬和咬牙的勁頭。
心病還需心藥醫。
對於趙遠這樣，人生還冇真正開始，就被判了“死刑”的少年來說，重塑信心，甚至比藥物治療本身更加關鍵。
先醫其心，再治其身。
心若死灰，再好的藥石也難回春；心火重燃，則生機自現。
譚傲天看著趙遠眼中逐漸亮起的光芒，心中稍定。
這孩子，命不該絕。
遇到了自己，算是他命中的轉機。
接下來，就看這姐弟倆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