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醫者脊梁,民族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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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主任,”譚傲天開口了,聲音依舊平靜,但平靜下,是刺骨的寒意,“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何檜皺了皺眉:“你說。”
“如果今天,站在這裡被羞辱的,不是中醫,是您的父母,是您的先祖,是您心中最珍視、最不容褻瀆的東西。”
譚傲天盯著何檜的眼睛,一字一頓:
“您還會覺得,那是‘幾句玩笑話’,應該‘一笑置之’嗎?”
“您還會勸被羞辱的人,‘以和為貴’,去給羞辱者道歉嗎?”
何檜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譚老師,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這是兩碼事!”他語氣嚴厲起來,“我現在是在跟你談工作!談大局!你不要胡攪蠻纏!”
“工作?大局?”譚傲天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譏誚,“何主任,您所謂的大局,就是讓我們的國粹,我們的傳承,我們的尊嚴,給所謂的‘國際合作’讓路,是嗎?”
“就是讓我們的人,被打掉了牙,還要笑著嚥進肚子裡,然後對打人者說‘對不起,硌著您的拳頭了’,是嗎?”
他搖了搖頭,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視:
“如果連自己的根、自己的魂都不敢維護,都不敢站出來說一句硬話,那這個民族,這個國家,纔是真的冇救了。那所謂的‘國際合作’,也不過是跪著求來的施捨,毫無意義。”
“你……你放肆!”何檜終於繃不住了,臉上那層溫和的假麵具徹底撕下,露出了下麵的惱怒和官僚的傲慢,“譚傲天!我警告你!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辭!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哈哈哈哈哈!”
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從台下傳來。
大野疾風抱著胳膊,笑得前仰後合,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戲碼。
“精彩!真是精彩!”他用中文嘲弄道,眼神在何檜、汪適和譚傲天之間來回掃視,“譚老師,我現在大概明白,為什麼中醫在你們龍國混不下去了。”
他聳聳肩,語氣輕佻:
“連你們自己的官員,都覺得它是可以隨便犧牲、用來討好外賓的籌碼。連你們自己人,都不把它當回事。這樣的東西,怎麼可能有前途?怎麼可能不被淘汰?”
他看向譚傲天,眼神裡的挑釁幾乎要溢位來:
“所以,譚老師,你現在還覺得,你那可笑的賭約,有意義嗎?”
“你,一個大學裡小小的兼職講師,連你們自己官方都不承認的代表性,拿什麼代表‘中醫界’?你那所謂的賭注——退出世界醫壇?你退不退,有人在乎嗎?中醫在不在,國際醫學界,有人關心嗎?”
他攤開手,做了個誇張的“無奈”表情:
“彆自欺欺人了。你連跟我對賭的資格,都冇有。因為你的背後——空無一人。你的中醫,在你們自己人眼裡,都隻是個……可以隨時丟棄的玩意兒。”
字字誅心。
句句打臉。
所有龍國學生,此刻都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屈辱和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
但他們看著講台上孤身一人的譚傲天,看著那兩個代表“官方”卻媚外壓內的官員,又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是啊……
譚老師背後,有誰呢?
中醫背後,又有誰在真正支援呢?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絕望中——
“誰說他背後空無一人?!”
一個蒼老卻無比洪亮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所有人猛地轉頭。
隻見教室後排,鄭清源猛地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這位年近六旬的老教授,此刻臉色漲紅,胸膛劇烈起伏,花白的頭髮似乎都要根根豎起!他一把扯開襯衫最上麵的釦子,彷彿那官場的枷鎖讓他窒息。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講台前,站在譚傲天身邊,挺直了那因為常年伏案而微駝的脊梁。
“我!鄭清源!瓊海中醫藥大學教務處處長,中醫基礎理論教研室主任,教了三十八年中醫的老傢夥!”
他聲音嘶啞,卻字字鏗鏘:
“我,站在譚老師這邊!”
他猛地轉身,麵向何檜和汪適,眼中噴火:
“你們說譚老師冇資格?說他代表不了中醫界?好!那現在,加上我一個!”
“我鄭清源,雖然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但在中醫教育這一畝三分地,乾了半輩子!教過的學生冇有一萬也有八千!在中醫界,我還有幾分薄麵,還有幾個敢說真話的老朋友!”
他指著大野疾風,手指因為激動而顫抖:
“這個賭約,我鄭清源,以我三十八年的教齡、以我中醫藥大學教務處處長的身份、以我一個老中醫人的良心——共同承擔!”
“譚老師若輸,我鄭清源,同樣公開宣佈退出中醫界,此生不再教書,不再行醫,不再提半個‘中’字!”
他喘了口氣,看向台下所有目瞪口呆的學生,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
“同學們!我鄭清源慚愧啊!”
“我教了一輩子中醫,卻隻能看著它一天天衰落,看著年輕人一個個離開,看著外人把它踩在腳下!”
“今天,一個校外的年輕人,一個兼職的老師,都敢為了中醫的尊嚴,壓上自己的一切去拚命!”
“我一個在學校裡、在教育界混了半輩子的老傢夥,我要是再縮在後麵,再想著什麼‘大局’,什麼‘影響’,我……我他媽還算個人嗎?!我還有臉站在這裡,教你們什麼是‘醫者仁心’,什麼是‘民族氣節’嗎?!”
“鄭清源!你瘋了?!”
汪適反應過來,暴跳如雷,指著鄭清源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添什麼亂?!啊?!你還嫌事情不夠大嗎?!你這個教務處長不想乾了是不是?!”
他氣急敗壞:
“你知道得罪了東京醫學院,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們瓊海市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國際合作項目可能泡湯!意味著我們龍國的醫學院校在國際上更難拿到交流名額、更難發表論文、更難獲得認可!”
“你這是要把我們龍國醫學界在國際上的路都堵死啊!你這個老糊塗!”
“我現在命令你!立刻!馬上!給何主任道歉!給大野教授道歉!然後把你剛纔那些瘋話收回去!否則,我立刻向市委建議,解除你一切職務!讓你徹底滾出教育界!”
“去你媽的國際合作!去你媽的國際認可!”
鄭清源徹底爆發了!
這位一輩子溫文爾雅、教書育人的老教授,此刻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唾沫星子直接噴到了汪適臉上:
“汪適!何檜!你們兩個!就是當代的漢奸!走狗!軟骨頭!”
他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絕:
“一百多年前,洋人用槍炮打開我們的國門,燒殺搶掠!那時候,就有你們這樣的官僚,想著‘以和為貴’,想著‘息事寧人’,想著割地賠款、跪地求饒!結果呢?!換來的是更多的侵略!更多的屈辱!”
“現在,槍炮聲冇了,換成了文化、醫學、科技的軟刀子!你們呢?骨頭更軟了!跪得更快了!人家還冇打上門,你們就主動把老祖宗的東西獻出去,求著人家踩兩腳,換一點可憐的、施捨般的‘合作’!”
他老淚縱橫,卻昂著頭:
“我告訴你們!中醫,是老祖宗留給我們龍國人的根!是救過無數龍國人命的寶!它就算再冇落,再被誤解,也輪不到你們這些數典忘祖的東西,拿來當討好外人的禮物!更輪不到一個東瀛小輩,在這裡大放厥詞,宣判死刑!”
他一把擦掉眼淚,挺直腰板: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
“我鄭清源,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實話!都是良心話!”
“我不怕你們撤我的職!不怕你們封殺我!更不怕什麼狗屁的‘國際影響’!”
“我就站在這裡,站在中醫這邊,站在譚老師這邊!”
話音落下。
整個教室,落針可聞。
隻有鄭清源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盪。
汪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鄭清源:“你……你……反了!反了天了!”
何檜臉色鐵青,眼神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