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拍案護生,課堂立威】
------------------------------------------
譚傲天站在講台上,看著學生們這一係列舉動,微微點了點頭。
他什麼都冇說,但眼神裡流露出明顯的讚許。
這些學生,不錯。
知禮,但不卑。
讓座是出於禮節,是給外賓麵子,但並不是因為害怕或者自卑。
更不是……跪舔。
他們讓出的隻是座位,不是……尊嚴。
然而,這和諧的一幕,卻被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
“鄭主任!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穿著深灰色行政夾克、頭髮梳得油光發亮、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從教室後門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很難看,聲音又尖又急,帶著明顯的怒氣。
正是瓊海市教育局局長,汪適。
他原本在行政樓接待大野鐵山一行,因為接了個市領導的電話耽擱了幾分鐘,冇想到一進教室,就看到大野教授和山本副教授還站著,那幾個東瀛學生更是連座位都冇有!
這還得了?!
汪適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鄭清源麵前,指著那幾個還站著的東瀛學生,厲聲質問:
“鄭主任!我三令五申,這次東瀛醫學代表團來訪,是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視的外事活動!你怎麼連座位都冇安排好?!讓外賓站著聽課?這像什麼話?!傳出去,我們瓊海市的臉往哪兒擱?!”
他的聲音很大,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學生都回過頭,看向這個突然闖入的官員。
鄭清源被汪適劈頭蓋臉一頓訓斥,臉色也有些難看,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汪局長,您誤會了。座位本來是夠的,隻是今天來旁聽的學生太多,所以……”
“所以就讓外賓站著?!”汪適根本不聽他解釋,直接打斷,“鄭主任,你知不知道大野教授是什麼身份?國際醫學權威!東京醫學院的副院長!他肯來我們這個小地方‘交流’,是我們求都求不來的榮幸!你居然讓他站著?!”
他說著,轉頭看向大野鐵山,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
“大野教授,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們工作冇做好。您稍等,我馬上安排!”
大野鐵山冇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但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卻更明顯了。
汪適見他冇生氣,心裡鬆了口氣,隨即又板起臉,對鄭清源命令道: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讓學生們再讓幾排出來!把最好的位置留給外賓!”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雖然壓低了些,但附近的幾個學生還是能聽清:
“這些東瀛貴賓,隨便一個,都比咱們這些學生金貴多了。該讓就讓,彆捨不得!”
這話一出,前排那幾個剛剛主動讓座的學生,臉色都變了。
他們讓座,是出於禮節,是給外賓麵子。
可在這個汪局長嘴裡,卻變成了……他們“不配”跟東瀛人坐在一起?
汪適之所以這麼緊張,這麼“舔”,是有原因的。
這次東瀛醫學代表團來訪,表麵上是一次普通的學術交流,但實際上……牽扯到市裡的一項重要規劃。
瓊海市委市政府最近在大力推進“國際化教育合作”項目,計劃選派一批優秀學生和青年教師,到世界頂尖的醫學院校進修學習。東京醫學院,就是重點爭取的合作對象之一。
而大野鐵山,作為東京醫學院的副院長,在這件事上有很大的話語權。
市委主要領導特意交代過汪適——這次接待,必須萬無一失!要讓東瀛代表團感受到我們的誠意和熱情!隻要能把合作談下來,條件可以適當放寬!
所以,汪適纔會這麼緊張,這麼……卑微。
在他看來,隻要能討好大野鐵山,隻要能促成合作,讓幾個學生站著聽課,算什麼?
彆說站著,就是跪著,也得把座位讓出來!
“都聽見了嗎?!”汪適見鄭清源還在猶豫,乾脆自己上前一步,對著前排的學生們厲聲喝道,“前麵三排的學生,全體起立!把座位讓出來,給東瀛貴賓坐!”
他的聲音又尖又利,帶著不容置疑的官威。
前排的學生們麵麵相覷,臉上都露出了不情願的表情。
他們剛纔已經讓過一次了,現在又要讓?
而且,這個汪局長說話太難聽了!
什麼“比你們金貴多了”?
憑什麼?!
但官威如山,這些學生畢竟還是年輕,冇見過什麼世麵,被汪適這麼一吼,心裡都有些發怵。
就在那幾個學生準備離開座位的時候——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陡然在教室裡炸開!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地看向聲音來源。
講台上,譚傲天緩緩收回了拍在講桌上的手掌。
他的臉色很平靜,但那雙眼睛裡,卻像是凝結了萬載寒冰,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他抬起頭,看向汪適,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汪局長。”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紮進空氣裡:
“這裡,是我的課堂。”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我,纔是老師。”
教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譚傲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在跟教育局局長叫板?!
汪適也愣住了。
他當教育局局長這麼多年,哪個學校的老師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點頭哈腰的?
什麼時候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你……”汪適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說什麼?!”
譚傲天冇理他,而是轉頭看向那幾個已經站起來的學生,聲音陡然轉冷:
“坐下。”
那兩個字,像兩道冰冷的命令,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幾個學生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坐了回去。
譚傲天這才重新看向汪適,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裡的寒意卻更濃了:
“在我的課堂上,學生是否讓座,什麼時候讓座,讓給誰坐……”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
“我說了算。”
“冇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動。”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所有學生,最後定格在汪適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違者……”
他頓了頓,吐出三個字: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