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東瀛來者,暗中諷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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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漸漸平息,但教室裡那股熱血沸騰的氣氛還未完全消散。
學生們還沉浸在剛纔那番振聾發聵的訓誡中,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和思考。
譚傲天正準備繼續上課,教室的門,忽然被輕輕推開了。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門口。
鄭清源率先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既嚴肅又帶著幾分……緊張?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群穿著筆挺西裝、身材普遍矮小的中年男人。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子,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油光發亮,下巴微微抬起,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他的身後,跟著七八個同樣打扮的人,有男有女,年紀都在三四十歲左右,每個人都麵無表情,眼神銳利。
最後進來的,是幾個年輕一些的東瀛人,看起來像是學生或者助手,手裡拿著筆記本和錄音筆,一進門就開始四處打量,目光在教室裡掃來掃去,像是在評估什麼。
這群人的出現,讓原本熱烈的教室氣氛瞬間冷卻下來。
學生們都安靜了,好奇地看著這些不速之客。
譚傲天站在講台上,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群東瀛人,最後落在了鄭清源臉上。
鄭清源對他使了個眼色,然後快步走到講台前,壓低聲音說:
“譚老師,東瀛醫學代表團到了。你先下來一下,我做個介紹。”
譚傲天點了點頭,放下粉筆,走下講台。
教室裡一片肅靜,隻有東瀛代表團那些人輕微的腳步聲和低聲交談的日語。
鄭清源清了清嗓子,麵向全班學生,臉上擠出一個標準的、官方式的笑容:
“同學們,安靜一下。今天,我們很榮幸地迎來了東瀛國立醫學院的醫學代表團,來我校進行學術交流。”
他轉過身,恭敬地指了指為首那個金絲眼鏡男:
“這位,是東瀛國立醫學院副院長、國際醫學聯合會理事、東瀛醫學界泰鬥——大野鐵山教授。”
大野鐵山微微頷首,下巴抬得更高了,臉上露出一個矜持而倨傲的笑容。他的中文很蹩腳,但勉強能聽懂:
“鄭主任,客氣了。”
鄭清源又指了指大野鐵山身後一個四十多歲、戴著黑框眼鏡、神情冷峻的男人:
“這位是山本一郎副教授,東瀛‘漢方醫學’研究中心的負責人,對中醫……哦不,對漢方醫學有很深的造詣。”
山本一郎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點了點頭,目光卻一直鎖定在譚傲天身上,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敵意?
鄭清源繼續介紹了其他幾個人,都是東瀛醫學院的教授或者研究員,頭銜一個比一個響亮,履曆一個比一個耀眼。
介紹完東瀛代表團,鄭清源轉向譚傲天,語氣變得更加恭敬:
“這位,是我們學校特聘的中醫講師,譚傲天老師。雖然譚老師很年輕,但醫術精湛,講課生動,深受學生們的喜愛和好評。是我校中醫教學的……中堅力量。”
他說“中堅力量”四個字的時候,語氣明顯加重了一些,像是在強調什麼。
大野鐵山的目光這才正式落在譚傲天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譚傲天,從那雙洗得發白的運動鞋,到那條普通的牛仔褲,再到那件簡單的灰色T恤,最後是那張年輕得過分、甚至還有些懶散的臉。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顯然,譚傲天的形象,和他想象中的“中醫講師”相差甚遠。
譚傲天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迎接著大野鐵山的審視。
但他的心裡,卻遠冇有表麵上那麼平靜。
看著這些東瀛人,看著他們臉上那種毫不掩飾的傲慢和優越感,他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畫麵——
小時候在孤兒院,老院長指著曆史課本上的圖片,聲音顫抖地講述著南京大屠殺:三十萬同胞,被東瀛人像宰殺牲畜一樣屠殺,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少年時在軍營,教官播放著731部隊的紀錄片:那些被**解剖的龍國人,那些被注射細菌病毒的孩子,那些被凍傷實驗折磨致死的婦女……一幀幀,一幕幕,觸目驚心。
後來在邊境,親眼見過東瀛“探險隊”偷偷測繪我國地形時被抓,那些人臉上那種“你們龍國人就是低等”的鄙夷表情,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再後來,混跡社會,接觸過一些東瀛商人。那些人表麵客氣,背地裡卻總喜歡說“支那製造垃圾”、“龍國人冇素質”、“中醫是偽科學”……
血仇。
這是刻在每個龍國人骨子裡的血仇。
幾十年前,東瀛人用槍炮侵略我們的土地,屠殺我們的人民。
幾十年後的今天,槍炮聲早已停歇,但戰爭……從未真正結束。
隻不過,戰場從硝煙瀰漫的前線,轉移到了經濟、科技、文化、醫療這些看不見的領域。
而這些領域的戰爭,往往更加殘酷,更加隱蔽,也更加……致命。
就像今天。
這些東瀛人打著“學術交流”的旗號,堂而皇之地走進我們的教室,想來看中醫的笑話,想來踩龍國醫學的臉。
他們想看什麼?
想看我們這些“年輕的中醫講師”是不是騙子?
想看我們這些“中醫高材生”是不是隻會背書?
想看我們龍國傳承幾千年的醫學瑰寶,是不是真的不如他們改良過的“漢方醫學”?
譚傲天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但他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更加燦爛的笑容。
“大野教授,歡迎。”
譚傲天主動伸出手,語氣熱情得像是見到了久彆重逢的老朋友。
大野鐵山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這個年輕的講師會這麼主動。但他很快恢複了倨傲的表情,也伸出了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的瞬間——
大野鐵山的眉頭,又皺了一下。
這個年輕人的手……很硬。
不是那種常年乾粗活的硬,而是……練家子的硬。指節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老繭,握力很大,但又不至於讓人感到不舒服。
這不像一箇中醫講師的手。
倒像是……軍人的手?
大野鐵山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被譚傲天的話打斷了。
“冇想到,大野教授中文說得這麼好。”譚傲天笑著說,“雖然有點口音,但能聽懂。不錯,不錯。”
這話聽著像是誇獎,但仔細一品……卻帶著點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