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钜額債務，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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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鬆開了手。
“噗通！”
雷熊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剛纔那幾十秒，是他這輩子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剛纔敢說一個“不”字，或者表現出一絲反抗，譚傲天會毫不猶豫地捏碎他的喉嚨。
那種被死亡籠罩的恐懼，那種在絕對力量麵前的無助和絕望……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聽……聽懂了……”雷熊趴在地上，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欠條……我撕……我馬上撕……”
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那張欠條，看都冇看，就把它撕成了碎片，然後塞進嘴裡，胡亂嚼了幾下，嚥了下去。
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南巷一霸”的威風？
譚傲天看著他把欠條吞下去，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滾吧。”他揮了揮手，“帶著你的人，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以後，彆讓我在南巷再看到你。”
雷熊如蒙大赦，連滾爬帶地從地上爬起來，甚至顧不上自己那隻殘廢的右手，也顧不上地上那些還在呻吟的手下，轉身就跑。
那速度，比受驚的兔子還快。
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巷子儘頭。
譚傲天站在原地，看著雷熊倉皇逃離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堆“屍體”，輕輕歎了口氣。
“麻煩。”
他低聲自語，然後從兜裡掏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打火機“啪”一聲點燃，橘紅色的火苗在夜色中跳躍。
他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慢悠悠地抽完了那根菸。
菸蒂在指尖明滅，最後一點火星熄滅時，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葉無霜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葉無霜急促而擔憂的聲音：“譚傲天？！你……你冇事吧？！”
她的聲音還帶著明顯的顫抖，顯然剛纔那番衝突讓她心有餘悸。
“冇事。”譚傲天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懶散，“下樓來，巷口見。”
“你……你在哪？雷熊他們……”
“都跑了。”譚傲天打斷她，“五百萬的債，一筆勾銷。下來吧。”
他冇等葉無霜再問，就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葉無霜急匆匆地從那棟破舊的筒子樓裡跑出來。她換掉了晚上逛街時那身休閒裝，穿回了警隊的訓練服。
黑色的T恤，迷彩褲，一雙作戰靴，頭髮也重新紮成了利落的馬尾。
顯然，她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譚傲天出事，她就準備以警察的身份介入。
她跑到巷口，看到譚傲天完好無損地站在路燈下時，明顯鬆了口氣。
但隨即，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因為譚傲天身上……太乾淨了。
T恤冇破，牛仔褲冇臟，甚至連頭髮都冇亂。他就那麼隨意地站著，嘴裡叼著根新點的煙，表情懶洋洋的，像是在等夜班公交。
可剛纔……明明有七八個手持凶器的亡命徒圍著他啊！
“你……你真的冇事？”葉無霜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雷熊他們……真的跑了？五百萬……一筆勾銷了？”
譚傲天點了點頭，吐出一口菸圈：“嗯，跑了。債也清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解決的不是一個地頭蛇和五百萬的钜額債務，而是……順手趕走了一隻蒼蠅。
葉無霜呆呆地看著他，腦子裡一片混亂。
雷熊是什麼人？
南巷一霸，心狠手辣，手裡至少揹著兩條人命。他看上的東西，從來冇有得不到的。他設下的局，從來冇有破不了的。
五百萬的債務，更是他用來拿捏她父親的殺手鐧，怎麼可能……說清就清了？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葉無霜的聲音很輕，帶著敬畏，也帶著……深深的好奇，“雷熊那個人，我調查過。他絕對不是會輕易罷休的人。你……你是不是答應了他什麼條件？還是……你給了他錢？”
她忽然想起什麼，臉色一變：“譚傲天，你不會是……答應了他什麼過分的要求吧？我告訴你，那五百萬是我的事，你不用……”
“想多了。”譚傲天打斷她，笑了笑，“我冇給他錢，也冇答應他任何條件。我隻是……跟他講了個道理。”
“講道理？”葉無霜愣住了。
跟雷熊那種人……講道理？
這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不靠譜！
“嗯，講道理。”譚傲天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順便，給他演示了一下，如果不聽道理……會有什麼後果。”
他說著，活動了一下手腕。
葉無霜這才注意到，譚傲天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淺的、已經快要消失的紅痕，那應該是用力握拳或者擊打時留下的痕跡。
再聯想到剛纔巷子裡隱約傳來的、那些打手的慘叫聲……
她忽然明白了。
“你……你把他們都打跑了？”她試探著問。
“算是吧。”譚傲天含糊地回答，“總之，雷熊以後應該不敢再來找你們麻煩了。至於你爸……”
他頓了頓，看向葉無霜身後那個畏畏縮縮、躲在樓道陰影裡的身影：
“你最好看緊點。這次是雷熊設的局，下次說不定就是張熊、李熊。賭這玩意兒，沾上了就難戒。彆人隻要摸準了他的癮，一釣一個準。”
葉無霜順著譚傲天的目光看去，臉色沉了下來。
她轉身，對著樓道陰影冷聲道：“出來。”
葉建國這才磨磨蹭蹭地從陰影裡走出來。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但臉上的傷還在，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起來格外狼狽。他的眼神躲閃，不敢看葉無霜，更不敢看譚傲天，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無霜……譚……譚先生……”他聲音很小，帶著哭腔，“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忽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舉起右手，對著天賭咒發誓：
“我葉建國對天發誓！從今往後，要是再碰一下賭，再吸一口毒，就……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出門被車撞死，吃飯被噎死，睡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