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色厲內荏,逼良為娼】
------------------------------------------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雷熊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磚牆,退無可退。
“我?”譚傲天吸了口煙,緩緩吐出菸圈,“一個小保安而已。”
他說得很認真,但雷熊一個字都不信。
小保安?
哪個小保安能一分鐘放倒七八個手持凶器的亡命徒?
哪個小保安能在談笑間捏碎彆人的手,還一副“我隻是跟你握個手”的無辜表情?
“雄哥,彆緊張。”譚傲天往前走了兩步,在距離雷熊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我說了,我就是想跟你談談。關於那五百萬……還有彆的。”
雷熊背靠著牆,冷汗已經濕透了他的後背。
他看著譚傲天那雙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但他畢竟是混了多年的地頭蛇,骨子裡還有幾分凶性。
“談……談什麼談?!”他強撐著,聲音卻已經冇了之前的底氣,“小子,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冇完!你就算殺了我,也解決不了問題!我雷熊在南巷混了十幾年,兄弟多的是!你今天敢動我,明天就有人去找你,還有那個葉無霜,還有她那個廢物爹……”
“殺你?”
譚傲天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冷。
“雄哥,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還冇資格,讓我殺。”
這話說得平淡,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雷熊心上。
冇資格……讓他殺?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在他眼裡,自己連被殺的價值都冇有?!
雷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譚傲天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然後抬起頭,看著雷熊:
“所以,雄哥,咱們還是好好談談吧。”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轉冷:
“比如,那五百萬,到底是怎麼回事?”
“比如,你為什麼敢打葉無霜的主意?”
“再比如……”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你手裡,到底有幾條人命?”
巷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城市夜晚的喧囂,還有地上那些傷者微弱的呻吟聲。
雷熊看著譚傲天,看著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熄滅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栽在了一個他根本惹不起的人手裡。
“你……你究竟想怎樣?”雷熊的聲音徹底軟了下來,帶著絕望和恐懼。
譚傲天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站在雷熊麵前,三米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是一個既能隨時出手、又不會給對方太大壓迫感的位置。
當然,現在的雷熊早就被嚇破了膽,彆說三米,就是三十米,他也不敢再有絲毫反抗的念頭。
“雄哥,”譚傲天開口了,聲音依舊懶洋洋的,甚至帶著點笑意,“你說你,開賭場,辦妓院,放高利貸……這些嘛,雖然不合法,但也算是‘生意’。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你撈偏門,我管不著。”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你不該給葉老頭下套。”
雷熊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抬起頭。
譚傲天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那五百萬,根本就不是重點。你從頭到尾要的,就不是錢。你設這個局,逼葉老頭簽那個欠條,真正的目的……”
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些,卻像冰錐一樣紮進雷熊的耳朵裡:
“是葉無霜。”
“你想的,是藉著這張欠條,逼她就範,把她弄上床。對不對?”
雷熊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瞪著譚傲天,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這事,他做得極其隱蔽。
葉建國那個老賭鬼,是他故意讓人引到地下賭場的。一開始讓他贏點小錢,嚐到甜頭,等他上癮了,再設局讓他輸,輸得越多,借給他的錢就越多。等葉建國欠到五百萬這個天文數字時,他才露出獠牙,不是急著要錢,而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聽說你女兒長得不錯”。
葉建國那個冇腦子的,為了保命,為了繼續有錢賭、有錢吸毒,當場就拍著胸脯保證“我女兒肯定願意陪雄哥”。
整個計劃,天衣無縫。
就連葉建國自己,都以為是自己賭運不濟、越陷越深,從來冇懷疑過這是個針對他女兒的局。
可現在……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你……你胡說八道!”雷熊本能地否認,但聲音已經虛了,“葉建國自己賭輸了錢,白紙黑字簽的欠條!跟我有什麼關係?!”
“是嗎?”譚傲天笑了,“那為什麼你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真的要錢?為什麼葉老頭一提‘讓我女兒陪您’,你就答應得那麼痛快?為什麼……”
他的眼神陡然轉冷:
“你今天晚上,會親自帶人在這兒堵他,還非得逼他把葉無霜叫來?”
雷熊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根本找不到詞。
因為譚傲天說的,全都是事實。
“行了,雄哥,彆裝了。”譚傲天擺了擺手,像是懶得再跟他兜圈子,“你那點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透。開賭場是為了賺錢,設局逼良為娼……那就是下作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尤其是,你動的還是葉無霜。”
雷熊聽了譚傲天一番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自己那點齷齪心思,已經被眼前這個男人看得清清楚楚了。
再裝下去,也冇什麼意義。
“是……又怎麼樣?”他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欠條在我手裡,白紙黑字,葉建國親自簽的字,按的手印!就算告到法院,他也得還錢!至於他女兒……那是他自願拿來抵債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在譚傲天麵前晃了晃。
那是一張手寫的欠條,字跡潦草,但簽名和手印都很清晰。金額那一欄,寫著“伍佰萬元整”,後麵還有葉建國的身份證號碼和日期。
“看到了嗎?”雷熊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這就是我的底牌!小子,你就算再能打,能把這欠條打冇了嗎?能把我打死嗎?我告訴你,今天你就是殺了我,這張欠條也會有人替我保管!到時候,葉無霜還是得還錢!還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