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幡然醒悟，誓死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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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點。”譚傲天看著他，“你不把彆人當回事。你覺得趙冪隻是個普通學生，覺得她說的、她做的，都不值一提。所以你隨意評判，隨意傷害，完全冇考慮過她的感受。”
他向前走了兩步，拍了拍龍彪的肩膀：“記住今天這個教訓。以後看人，多看幾眼，多聽幾句。彆急著下結論，彆急著貼標簽。更重要的——”
譚傲天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要把彆人當人。不管對方是富是窮，是貴是賤，首先，他是一個人，一個有尊嚴、有感情、有故事的人。尊重彆人，就是尊重你自己。”
龍彪渾身一震。
這些話，他以前從來冇聽過。
他爸教他的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媽教他的是“彆跟窮人來往，會拉低檔次”，他那些狐朋狗友教他的是“看誰不爽就懟，出了事哥們兜著”。
從來冇有人跟他說過，要把彆人當人。
“老師……”龍彪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譚傲天，“我……我記住了。”
譚傲天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往前走。
龍彪趕緊跟上。
兩人又走了一段，龍彪忽然又開口：“老師，那……那趙冪弟弟的病，您真的有把握嗎？尿毒症晚期……我雖然不懂醫，但也知道那是不治之症……”
“不治之症？”譚傲天輕笑一聲，“那是西醫的說法。在中醫眼裡，冇有不治之症，隻有還冇找到治法的病。”
他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自信：“尿毒症，不過是腎臟功能衰竭，毒素淤積。隻要疏通經絡，激發腎臟自身的修複能力，再輔以藥物排毒，未必不能恢複。”
龍彪聽得似懂非懂，但他聽出了譚傲天語氣裡的篤定。
“老師，您……您到底是什麼人？”他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這個憋了一晚上的問題，“您這身手，這醫術，這氣度……絕對不可能隻是個普通保安！”
譚傲天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麼，我不是保安，還能是什麼？”
“我……我不知道。”龍彪老實回答，“但您肯定不是一般人！一般人怎麼可能幾針就把重度酒精中毒的人救回來？怎麼可能一眼就看出來趙冪還是……還是處女？怎麼可能麵對毒蛇那種狠人，還能那麼淡定？”
他越說越激動：“老師，您就彆瞞我了！您是不是……是不是什麼隱世高人啊？或者……或者是特種兵王退役？還是說……您其實是某個大家族的繼承人，出來體驗生活的？”
譚傲天失笑：“你小說看多了吧？”
“那您說，您到底是什麼人？”龍彪不依不饒。
譚傲天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夜空。
淩晨兩點的天空，漆黑如墨，隻有幾顆稀疏的星星在閃爍。
“我啊……”他輕聲說，“就是個想安安靜靜過日子的人。以前打過仗，殺過人，見過太多生死。現在累了，隻想找個地方曬曬太陽，抽抽菸，當個混吃等死的小保安。”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龍彪卻從中聽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和疲憊。
那一瞬間，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老師，身上揹負的故事，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兩人繼續往前走，氣氛又沉默下來。
但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之前的沉默是尷尬和自責，現在的沉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平靜。
龍彪跟在譚傲天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崇拜？敬佩？感激？還是……嚮往？
都有。
他想起今晚發生的一切——譚傲天麵對光頭哥時的戲謔從容，麵對毒蛇時的絕對壓製，救趙冪時的神奇醫術，還有剛纔那番振聾發聵的教誨。
每一件事，都衝擊著他原有的認知。
他以前崇拜的是什麼？是光頭哥那種有點小弟就囂張跋扈的混混？是毒蛇那種凶名在外卻欺軟怕硬的所謂“大哥”？
現在想來，那些人在譚傲天麵前，簡直就像跳梁小醜！
真正的強者，不是靠人多勢眾，不是靠凶神惡煞，而是像譚老師這樣——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關鍵時刻卻能以一當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而且，譚老師還有一手起死回生的醫術，還有一顆悲天憫人的心。
這樣的人……
龍彪咬了咬牙，忽然加快腳步，衝到譚傲天麵前，然後——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老師！”他抬起頭，眼神熾熱地看著譚傲天，“以後……以後我能不能跟著您混？！”
譚傲天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愣，隨即失笑：“跟著我混？我又不是道上大哥，你跟我混什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龍彪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我想跟著您學東西！學功夫，學醫術，學……學怎麼做人！”
他越說越激動：“老師，我知道我以前是個混蛋，不學無術，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但我……我想改！我真的想改！我想成為像您這樣的人！”
譚傲天看著他熾熱的眼神，搖了搖頭：“龍彪，我不是什麼好人，也冇什麼可教你的。你好好上你的學，將來繼承你爸的家業，比什麼都強。”
“不！”龍彪倔強地說，“我不稀罕什麼家業！我就想跟著您！學校裡麵，我叫您老師，學校外麵，我叫您譚哥！總之……總之我就認準您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您要我乾什麼都行！端茶倒水，跑腿打雜，我都願意！隻求您……給我個機會！”
譚傲天靜靜地看著他，許久冇有說話。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良久，譚傲天才緩緩開口：“龍彪，你要想清楚。跟著我，不一定是什麼好事。我這個人，麻煩多，仇家也多。說不定哪天，你就會因為我惹上殺身之禍。”
“我不怕！”龍彪毫不猶豫地說，“今晚要不是您，我早就被光頭哥他們打殘了！我的命是您救的，就算真為您死了，我也認！”
他說得斬釘截鐵，眼神裡冇有半點猶豫。
譚傲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能看出來，龍彪這話是認真的。這小子雖然渾，雖然愣，但一旦認準了什麼事，就會一條道走到黑。
這種性格，用好了是柄利劍，用不好……就是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