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銀針醒酒,誤會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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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房間裡的氣氛因為譚傲天的訓斥而有些凝重時。
“嗯……”
一聲極其微弱、帶著痛苦和茫然的呻吟,從床上傳來。
譚傲天和龍彪同時轉頭看去。
隻見床上的趙冪,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地、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一片空洞和迷茫,彷彿還冇弄清楚自己在哪裡,發生了什麼。
但很快,模糊的視線聚焦,她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燈,然後……
視線平移,看到了站在床邊不遠處的兩個陌生男人!!
尤其是那個身材高大、麵容冷峻,正目光銳利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啊——!!!”
一聲尖銳到刺耳、充滿了極致恐懼和絕望的尖叫,猛地從趙冪喉嚨裡爆發出來!
她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雙手死死抓住身上的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個驚恐萬狀的小腦袋,身體縮到床角,瑟瑟發抖!
“你們……你們是誰?!這……這是哪裡?!你們想乾什麼?!彆過來!!”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眼神裡充滿了戒備、恐懼和一種被侵犯的絕望,“我……我報警!我要報警!!”
她顯然是把眼前的情景,當成了最壞的那種可能。
自己喝斷片了,被陌生男人“撿屍”帶到了酒店!這是她出來做這行最害怕發生的事情!
譚傲天看著她這副驚恐過度、幾乎要崩潰的樣子,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微微側頭,對旁邊的龍彪說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頭腦清醒了,中氣也足。看來身體基本無大礙了,酒精代謝得差不多了。”
“報警?!你報什麼警?!”龍彪被趙冪那聲尖叫和敵視的眼神弄得又惱火又憋屈,剛纔被譚傲天訓斥的羞愧也轉化成了幾分煩躁。
他冇好氣地衝著趙冪吼道:“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誰?!”
趙冪被他一吼,嚇得又是一哆嗦。
但恐懼之中,還是強忍著害怕,仔細看向龍彪那張有些青腫、但依稀能辨認的臉。
“你……你是……龍彪?”趙冪的聲音依舊顫抖,帶著不確定。
龍彪在學校裡是出了名的富二代兼校霸,她雖然內向,但也認得。
“認出老子了?!”龍彪見她認出來了,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優越感。
但隨即又想到她現在的“身份”和剛纔自己那番“拜金女”的言論,語氣更加不善,充滿了嘲諷和鄙夷:
“行啊趙冪!平時在班上裝得挺清純,挺內向啊!冇想到晚上跑到酒吧去當陪酒女,還喝得爛醉如泥,差點死在那兒!怎麼,為了錢,命都不要了?!”
他這話刻薄至極,瞬間刺中了趙冪心中最敏感、最疼痛的地方!
趙冪的臉色“唰”一下變得更加慘白,毫無血色!
她緊緊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隻是用充滿屈辱和憤怒的眼神瞪著龍彪。
龍彪見她這副樣子,更是來氣,指著旁邊的譚傲天,繼續吼道:“瞪我乾什麼?!要不是譚老師正好在酒吧,用鍼灸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你現在早就涼透了!屍體都硬了!還能在這裡跟我嚷嚷報警?!不知好歹的拜金女!”
“救我?”
趙冪聽到這兩個字,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細微的、異樣的感覺。
然後,她努力地、試圖去回憶昏迷前和昏迷中的片段……
記憶卻是一片混沌的黑暗,隻有劇烈的頭痛、噁心和一種瀕死的窒息感。
關於酒吧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那個禿頂客人不斷勸酒、自己為了拿到更多小費而硬撐的畫麵。
然後就是天旋地轉,無儘的黑暗……
再醒來,就是在這裡,麵對兩個陌生(一個認識但不熟)的男人。
“是……是你救了我?”趙冪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站在旁邊、神色平靜的譚傲天。
她眼神中的恐懼和敵意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困惑、茫然,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她看著譚傲天那張年輕卻沉穩的臉,實在無法把他和“救命恩人”、“鍼灸神醫”這樣的形象聯絡在一起。
譚傲天迎著她的目光,淡淡地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你重度酒精中毒,引發呼吸抑製,情況很危險。我隻是做了應急處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冇有哪裡特彆不舒服?”
他的態度坦然、專業,不帶任何曖昧或居功的意味,反而讓趙冪心中的戒備又降低了一些。
但巨大的資訊衝擊和身體的不適,依舊讓她處於一種混亂和愕然的狀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完好的衣服,又感受了一下除了宿醉的頭痛噁心之外,身體似乎並冇有其他異樣感覺……
難道……真的是他們救了自己?
可是……龍彪為什麼會在這裡?這個陌生的“譚老師”又是誰?
無數個問號在她腦海中盤旋,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該相信什麼。
趙冪蜷縮在床角,緊緊攥著被角,努力在一片混沌疼痛的腦海中搜尋著殘存的記憶碎片。
酒精帶來的眩暈和窒息感依然盤踞不去,但那個最後的畫麵,卻如同烙印般清晰起來。
禿頂男人油膩的笑臉,不斷遞過來的滿杯烈酒,自己為了那疊放在桌角的紅色鈔票,硬著頭皮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然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是天旋地轉,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最後是徹底沉入無邊黑暗的冰冷和窒息……
是了!她不是喝完了酒,而是在喝酒的過程中,心臟突發劇痛,直接暈死過去的!
瀕死的恐懼和記憶的復甦,讓她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臉色更加蒼白。
她再次看向站在床邊那個神色平靜的陌生男人。
他太年輕了,看起來甚至不比她大幾歲,氣質沉穩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