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遠離魔鬼,絕望求饒】
------------------------------------------
那十名打手,此刻也早已失去了平日裡的凶悍模樣。
他們或跪或坐,或仰或趴,一個個麵紅耳赤,眼神渙散。
但手中的酒瓶卻像是焊在了嘴上,機械地、瘋狂地往喉嚨裡傾倒著致命的液體。
有人喝得太急,酒液從嘴角、鼻孔裡嗆出來,他們也顧不得擦,抹一把臉,繼續灌!
有人胃部劇烈痙攣,痛苦地蜷縮身體,但手卻死死抓著酒瓶,不肯鬆開!
“砰!”
“哐當!”
“噗通!”
隨著時間流逝,不斷有人支撐不住。
一個打手在灌下近兩瓶後,眼珠一翻,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手中的空酒瓶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而他本人則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徹底醉死過去,不省人事。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到五分鐘,手機計時器上的數字還冇跳到00:00,推車旁那堆積如山的五十瓶六十度白酒,已然全部變成了空瓶,橫七豎八地滾落一地!
而能勉強保持“坐姿”或“跪姿”的,隻剩下寥寥四五個人,包括強撐著的毒蛇,以及兩三個體格特彆強壯、酒量可能也相對好點的打手。
其餘的人,要麼已經爛醉如泥,昏迷倒地,口吐白沫;要麼就是雖然還睜著眼,但眼神呆滯,神誌不清,癱在地上無力動彈。
毒蛇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要炸開一樣,視線天旋地轉,耳朵裡嗡嗡作響,胃裡更是如同有火焰在燃燒、攪拌,一陣陣強烈的嘔吐感不斷衝擊著他的喉頭。
他全靠著一股驚人的意誌力在死死硬撐!
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暈!絕對不能失去意識!
因為那個煞星還坐在沙發上,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此刻敢暈過去,那個煞星絕對會“好心”地過來,用他那可怕的力量,“幫”自己“清醒”一下。
比如,一腳踢碎自己幾根肋骨,或者踩斷自己一條腿!
那種痛苦,他絕對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所以,哪怕靈魂都要被酒精灼燒殆儘了,他也必須保持最後一絲清醒!
譚傲天看著眼前這堪稱慘烈又荒誕的一幕,看著那一地空酒瓶和橫七豎八、如同死狗般的“酒鬼”,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似乎是“滿意”的神色。
他拿起手機,按停了計時器。
時間定格在04:38,還剩下二十多秒。
“嗯,不錯。”譚傲天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彷彿在評價一件完成得還算可以的工作,“毒蛇,還有你們幾個,還算給我麵子。酒,喝完了。”
他頓了頓,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蒼蠅:
“行了,帶著你的人,滾吧。”
這輕飄飄的“滾吧”兩個字,聽在強撐著的毒蛇耳中,簡直如同仙樂,如同特赦令!他幾乎要喜極而泣!
“謝……謝謝譚老大!謝謝譚老大高抬貴手!”毒蛇連忙掙紮著想爬起來。
但因為酒精的麻痹和身體的虛弱,加上腿早就嚇軟了。
他踉蹌了好幾下,差點又栽倒在地,好不容易纔被旁邊一個還算有點意識的手下勉強扶住。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不敢去看譚傲天的眼睛,低著頭,對著還能動的那兩三個手下嘶聲催促:“快!快扶起能扶的!走!趕緊走!!”
他自己也跌跌撞撞,如同醉漢般,朝著酒吧出口的方向,連滾爬帶地衝去!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離開這裡!立刻!馬上!離這個魔鬼越遠越好!
然而,就在他剛剛衝出卡座範圍,距離樓梯口還有幾步之遙,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稍微放鬆了那麼一絲絲的時候——
“站住。”
那個平靜得冇有絲毫波瀾的聲音,又在他身後淡淡響起。
聲音不大,甚至在這依舊喧鬨的酒吧背景下,顯得有些模糊。
但聽在毒蛇耳中,卻不啻於一道九天驚雷!又像是死神的鐮刀,再次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他渾身猛地一僵!剛剛邁出的腳,彷彿瞬間被灌滿了鉛,又像是被無形的冰霜凍結,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一股比剛纔灌酒時更加冰冷、更加絕望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將他那點可憐的醉意和逃出生天的慶幸,沖刷得乾乾淨淨!
他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身體控製不住地開始劇烈顫抖,比剛纔任何時候都要劇烈!
他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如同生鏽的機器人般,轉過身。
隻見譚傲天依舊坐在那個破爛的沙發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譚……譚爺爺……譚祖宗!!”毒蛇再也控製不住,眼淚“嘩”一下就湧了出來,混合著臉上的血汙、鼻涕和酒漬,糊成了一片。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再次重重地跪倒在地,因為用力過猛,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令人驚恐的悶響,但他渾然不覺疼痛!
他朝著譚傲天的方向,用儘全身力氣,以頭搶地,砰砰磕了兩個響頭。
雖然因為醉酒和虛弱,磕得不太標準,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恐懼:
“譚爺爺!求求您了!饒了我吧!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您還有什麼吩咐?!我……我一定照辦!求您彆再耍我了……我真的……真的要崩潰了……”
他是真的怕了!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
這種一次又一次從希望到絕望的戲弄和折磨,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受!
他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限,隨時可能徹底斷裂!
譚傲天看著毒蛇那副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的淒慘模樣,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他等毒蛇磕完了頭,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疑惑:
“毒蛇,你們剛纔,喝了多少瓶酒?”
毒蛇一愣,腦子被酒精燒得有點迷糊,但還是下意識地回答:“五……五十瓶……譚爺爺……”
“嗯,五十瓶。”譚傲天點點頭,然後指了指地上那些空酒瓶,又指了指酒吧吧檯的方向,語氣忽然轉冷:
“喝了酒,不用付錢的嗎?”
“還是說……”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冰錐,直視著毒蛇恐懼的眼睛:
“你們想讓我來,替你們付這筆酒錢?”
這話,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毒蛇本就不甚清醒的腦仁上!
付錢?!酒錢?!
他這才猛然想起,他們剛纔喝的五十瓶六十度白酒,那可是酒吧裡最貴的酒之一!
雖然具體多少錢一瓶他不清楚,但五十瓶加起來,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而他和他手下這些人,平時在這片地方橫行霸道,吃吃喝喝什麼時候付過錢?
都是記個賬,或者乾脆就是白吃白喝!身上怎麼會帶那麼多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