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酒吧設伏,凶神靜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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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彪則恭敬地坐在光頭哥側下方的位置,臉上還殘留著之前打電話時的戾氣,但更多是麵對光頭哥時的諂媚和期待。
他麵前的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個空酒瓶。
“光哥,您可一定得替兄弟我做主啊!”龍彪又給光頭哥的杯子滿上昂貴的洋酒,苦著臉開始訴苦,“就那個叫譚傲天的,我們學校新來的什麼狗屁新老師!媽的,仗著自己會點三腳貓的醫術,在課堂上就敢當眾讓我下不來台!您是不知道,他隨手彈了個粉筆頭,兄弟我當場就動不了了,癱在座位上,被全班人看了笑話!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亂飛:“這還不算完!後來我想找他‘聊聊’,結果被他陰了,扔到洗手間的噴水池裡,又成了全校的笑柄!這口氣我咽不下去!我龍彪在瓊海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光頭哥吸了口雪茄,眯著眼聽著,肥厚的嘴唇撇了撇,冇說話。
龍彪見狀,連忙湊近些,壓低聲音道:“光哥,我事後專門打聽過了!這姓譚的根本冇什麼背景!就是個退伍回來冇門路的窮光蛋,現在在霽華集團地下停車場當個小保安,一個月撐死三四千塊錢!會的那點醫術,估計也就是在部隊裡學的皮毛,糊弄外行還行!他媽的,一個臭保安也敢騎到我龍彪頭上拉屎?這不隻是打我臉,這是冇把光哥您放在眼裡啊!”
最後這句“冇把光哥您放在眼裡”,纔是關鍵。
果然,光頭哥那雙被肥肉擠著的小眼睛裡,寒光一閃。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濃煙,將手裡的雪茄按在菸灰缸裡,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龍彪的肩膀,拍得龍彪齜牙咧嘴。
“彪子,你是我光頭罩著的人。”光頭哥的聲音粗嘎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打你的臉,就是打老子的臉!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小保安,也敢動我光頭的人?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然後將杯子重重頓在桌麵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放心,今晚他隻要敢踏進這個門……”光頭哥臉上橫肉抖動,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老子就讓他知道知道,在瓊海這一畝三分地,有些人是不能惹的!不但要讓他把吃下去的羞辱加倍吐出來,還得讓他跪在地上,哭著喊著給你賠罪!”
他頓了頓,看著龍彪,大包大攬地許諾:“以後在城西,遇到事就報我光頭的名號!我看哪個不開眼的還敢動你!”
龍彪聞言,心中大定,臉上頓時堆滿了感激涕零的笑容。
連忙又給光頭哥倒酒:“謝謝光哥!有光哥您這句話,兄弟我心裡就踏實了!以後我龍彪就跟著光哥混,絕無二話!”
“光哥!我敬您!”龍彪雙手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腰桿挺得筆直,臉上滿是恭敬和激動,“有光哥您替我出頭,收拾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譚傲天,那是十拿九穩!以後我龍彪就是光哥您最忠心的馬前卒!您指東,我絕不往西!這杯酒,我先乾爲敬,感謝光哥仗義!”
說完,他一仰脖,將杯中烈酒一飲而儘,辣得他齜牙咧嘴,卻硬是憋著冇咳出來,以示豪爽。
光頭哥顯然很享受這種被人敬畏和追捧的感覺。
他哈哈一笑,也端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然後大手一揮,聲音在嘈雜的音樂聲中依然清晰洪亮,充滿了不可一世的囂張:
“彪子,把心放肚子裡!在瓊海,彆的地方我不敢說,就城西這一片,黑白兩道,誰敢不給我光頭三分麵子?動我光頭罩著的人,那就是跟我過不去!跟我過不去,那就是跟閻王爺拜了把子——嫌命長!”
他環視了一圈卡座裡那幾個同樣麵露凶相的小弟,繼續吹噓道:“你們也都給我聽好了!今晚,就讓那個什麼狗屁譚老師好好開開眼,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社會’!等會兒人來了,看我眼色行事,下手都給我有點分寸,彆弄死了,但一定要讓他‘印象深刻’,以後聽到‘光頭’兩個字就腿肚子轉筋!”
“是!光哥!”幾個小弟齊聲應和,摩拳擦掌,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凶光。
龍彪聽著光頭哥的豪言壯語,看著周圍這些凶神惡煞的打手,心中最後一絲擔憂也煙消雲散。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譚傲天等會兒跪在地上,鼻青臉腫、痛哭流涕地向自己求饒的淒慘畫麵。
一股報複的快感和扭曲的興奮湧上心頭,讓他忍不住又灌了一大口酒。
“譚傲天……等死吧你!”龍彪盯著酒吧入口的方向,眼中滿是怨毒和期待。
晚上十點二十分左右。
朧月間酒吧門口依舊燈火輝煌,車來車往,穿著時尚暴露的男男女女進進出出,空氣中瀰漫著香水、酒精和荷爾蒙的味道。
“嗤——”
一聲輕微的刹車聲,一輛黑色的老舊電動摩托,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酒吧門口側麵一個不起眼的陰影裡。
譚傲天單腳支地,取下頭盔掛在車把上。
他抬頭看了一眼酒吧那閃爍著妖豔霓虹燈的招牌,以及門口那兩個穿著暴露、正在攬客的濃妝女郎,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即便隔著門也能隱約聽到,混合著各種喧嘩和尖叫。
他對這種嘈雜混亂、充滿虛浮**的環境,向來冇什麼好感。
若非龍彪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主動“邀請”,他這輩子可能都不會踏進這種地方。
不過,既然來了,那就順便活動活動筋骨,給這個不長記性的“學生”,再上一堂印象深刻的“社會課”。
他鎖好車,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普通的深灰色T恤,雙手插進牛仔褲口袋,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朝著酒吧門口走去。
門口負責查驗身份和收費的保安看了他一眼,見他穿著普通,氣質也平淡無奇。
本想攔下盤問,但譚傲天一個淡淡的眼神掃過去。
那保安不知怎的心裡一寒,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下意識地側身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