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天後失態,隻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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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倩看著瞬間變得空蕩、隻剩下秦霓裳一人的房間。
又看了看秦霓裳已經背過身去、似乎準備專心接聽電話的背影,一股巨大的荒誕感和隱隱的不安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咬了咬牙,最終也隻能懷著一肚子驚濤駭浪和無法理解,轉身快步走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門。
她現在必須立刻去麵對恐怖的場麵,去通知那些已經在會議室正襟危坐、等著天後蒞臨的大佬們,會議要延遲了。
原因?天後有“非常緊急的私事”。
厚重的隔音門在身後關上,將裡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走廊裡,一群剛剛被“請”出來的工作人員聚在一起,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茫然和幾乎要爆炸的好奇心。
“我的天……剛纔那是……霓裳姐?”年輕的服裝助理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我從來冇見過她那樣!好像……好像天要塌了一樣!”
“何止是天塌了!造型做一半直接喊停,連王總和劉董的會議都要推遲!就為了接一個電話?”髮型師壓低了聲音,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那個‘譚傲天’……到底是誰啊?”
“程姐剛纔接電話時,態度不是還很差嗎?怎麼霓裳姐一聽到名字,反應那麼大?”化妝師也是眉頭緊鎖,努力回想,“譚傲天……圈內冇這號大佬啊?投資方?超級富豪?還是……上麵的人?”
她指了指天花板,暗示可能是手眼通天的神秘背景。
“不像,”生活助理小聲反駁,“真要是那種級彆,程姐敢那個態度?而且霓裳姐剛纔的樣子,不像是應對大人物,更像是……更像是……”
她想說是戀人關係,但找不出更合適的詞。
“更像是等了很久很重要的電話突然來了!”美甲師補充道,眼神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眾人議論紛紛,各種猜測在狹窄的走廊裡瀰漫。
譚傲天這個名字,對他們而言完全陌生。
但他的一個名字,就能讓永遠優雅得體、處變不驚的國民女神秦霓裳瞬間失態,拋開一切既定行程和重要人物。
這背後代表的含義,讓他們細思極恐,又心癢難耐。
而另一邊,程倩已經臉色煞白地走到了走廊儘頭。
開始手忙腳亂地拿出自己的工作手機,手指冰涼甚至有些不聽使喚地開始撥號。
她知道,這個電話打出去,意味著什麼。
但秦霓裳用“所有責任我來承擔”堵死了她所有的路。
第一個,打給負責協調行程、此刻恐怕正在會議室暖場的副導演。
“喂,張導?是我,小倩。出……出狀況了……”程倩的聲音帶著哭腔,“樓下的小會議,霓裳姐這邊臨時有……有極其重要、極其緊急的私人事情必須立刻處理,會議需要……需要延遲!對,延遲!具體時間……霓裳姐說稍後通知……”
她能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副導演陡然拔高的、充滿震驚和怒意的聲音。
到最後甚至夾雜著拍桌子的動靜:“什麼?!延遲?!程倩!人都到齊了!劉董的秘書剛纔還問我霓裳什麼時候下來!你開什麼國際玩笑?!什麼私人事情能比這個會重要?!”
程倩閉了閉眼,隻能硬著頭皮重複:“是霓裳姐親自、堅決要求的。她說……所有責任她承擔。張導,拜托您先幫忙安撫解釋一下,求您了!”
掛了電話,程倩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自己這個電話打出去,不僅僅是延遲一個會議那麼簡單,可能意味著得罪公司高層,得罪最大的金主。
那個譚傲天……你到底是什麼妖魔?!
當厚重的隔音門將外界的一切嘈雜、質疑和風波徹底隔絕,偌大的、奢華卻因突然中斷工作而略顯淩亂的化妝間裡,隻剩下秦霓裳一人。
確認門已反鎖,外麵再無旁人。
秦霓裳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方纔在眾人麵前強撐的鎮定、強勢和不容置疑,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微微發抖,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胸口微微起伏,顯示出她內心遠不如表麵平靜。
臉上那道被唇筆畫出的紅痕,未完成的妝容,散落的髮絲……一切都不再重要。
她將手機緩緩貼到耳邊,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攥緊了睡袍的衣角。
紅唇輕啟,方纔那果斷命令的聲線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帶著難以置信、又糅合了無儘委屈、嗔怪和一種失而複得般驚喜的複雜語調。
她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彷彿能擰出水來:
“喂……?”
“譚傲天……?”
“真的是你嗎?”
就在化妝間隔壁的臨時休息室裡,秦霓裳的經紀人方太正對著平板電腦工作。
她在最後一次覈對著週五晚演唱會的媒體通稿和應急預案,眉心微蹙,思考著幾個可能的突髮狀況處理細節。
忽然,休息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造型團隊、化妝團隊等一大群人,麵帶驚惶、困惑和壓抑不住的八卦興奮,一股腦兒湧了進來。
瞬間把休息室擠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低語讓房間嗡嗡作響。
“安靜!”方太立刻放下平板,厲聲喝道,眉頭鎖緊,“怎麼回事?不是在做造型嗎?怎麼都跑出來了?霓裳呢?”
人群安靜了一瞬。
隨即,臉色蒼白、魂不守舍的程倩從後麵擠了進來。
她看到方太,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又像是看到了更可怕的審判者,聲音都帶著哭腔:“方太!出事了!霓裳姐她……她把我們都趕出來了!就為了接一個電話!”
“接電話?”方太心中一沉,但尚算鎮定,“什麼電話這麼重要?誰打來的?”
她瞭解秦霓裳,雖然有時任性,但絕非不知輕重之人。
“是……是一個叫譚傲天的男人。”程倩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充滿了後怕和困惑,
“我……我之前接過,那人態度很衝,我就按慣例說霓裳姐在忙,給掛了。
後來他又打,我彙報時霓裳姐本來讓我掛掉的,可我……
我對著電話說了句‘譚傲天是吧,我早說了秦小姐冇空’,然後……
然後霓裳姐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奪過電話就把我們都轟出來了!
連……連樓下和王總、劉董的會議,都讓推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