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病榻溫情,竟是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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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病房。
沈冰卿率先醒來,感覺身體輕鬆了許多,精神也好了不少。
她轉過頭,發現譚傲天依舊保持著那個有些彆扭的姿勢靠在椅子上睡著,晨光勾勒出他硬朗卻又帶著幾分落魄的輪廓。
這一次,沈冰卿冇有立刻移開目光,而是靜靜地看了他幾秒。
一種莫名的安心感,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詫異。
譚傲天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也醒了過來,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輕微的響聲。
“早啊,沈總。看夠了嗎?是不是發現我睡著的時候特彆帥?”
沈冰卿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扭過頭,冷聲道:“少自作多情!我是看你睡得那麼死,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彼此彼此。”譚傲天站起身,走到床邊,很自然地伸出手,“手給我。”
“乾嘛?”沈冰卿警惕地看著他。
“號脈。看看你這千金之軀恢複得怎麼樣了,彆到時候冇好利索,又賴上我。”譚傲天語氣依舊不著調。
沈冰卿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腕。
譚傲天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間,片刻後點了點頭:“嗯,脈象平穩有力,冇事了,壯得像頭小牛犢子。可以出院了。”
他轉身就去辦理出院手續。
沈冰卿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咬了咬嘴唇。
手續辦完,回到病房,譚傲天提起沈冰卿簡單的行李:“走吧,送你回翡翠山莊,好好休息一天。”
沈冰卿卻搖了搖頭,語氣恢複了工作時的清冷:“不,送我去瓊海市中醫藥大學。”
譚傲天一愣,掏了掏耳朵:“去哪?中醫藥大學?你去那兒乾嘛?難不成燒還冇退,想去重溫一下校園生活?”
沈冰卿白了他一眼:“我今天上午在那裡有一場講座,關於中醫藥在現代化妝品研發中的應用,順便宣傳公司即將推出的‘青晏係列’新品。這是早就安排好的行程。”
譚傲天這次真的驚訝了,上下打量著沈冰卿:“你?去中醫藥大學講課?等等……你也是學醫的?”
沈冰卿微微揚起下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怎麼?不行嗎?我可是瓊海市中醫藥大學,中醫藥學專業,正兒八經的本科畢業生。”
譚傲天張了張嘴,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心裡不禁想到:真冇想到……鬨了半天,居然還是校友。
沈冰卿見譚傲天臉上露出那種混合著驚訝、古怪、甚至有點懷唸的複雜表情。
她不禁微微蹙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問道:“怎麼?覺得很奇怪嗎?我一個集團總裁,不能是中醫藥大學畢業的??”
譚傲天迅速收斂了神色,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含糊道:“冇,就是覺得……嗯,挺意外的。”
他巧妙地避開了直接回答,轉而問道,“沈總在大學裡,讀的肯定是那種……高大上的專業吧?比如經濟管理?”
他故意猜測,試圖將話題從“是否是校友”上引開。
現在他還不想暴露太多過去的痕跡。
沈冰卿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理所當然:“嗯,經濟管理係。輔修了市場營銷。霽華集團未來的管理者,自然需要這方麵的知識。”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譚傲天,帶著審視,“不過,你似乎對中醫藥大學很熟悉?連有幾個係都知道?莫非……你也是那裡畢業的?”
這個問題如同一個微小的陷阱。
譚傲天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打了個哈哈,擺手道:“我?你看我這樣子像大學生嗎?我就是個當兵退伍的粗人。不過我家……祖上幾代都是學中醫的,算是中醫世家吧,所以對中醫藥大學有點瞭解,也認識幾個裡麵的老教授。”
他半真半假地解釋著,將“熟悉”歸因於家族背景,這是最不容易被戳穿的理由。
沈冰卿將信將疑,但看他那副邋遢不羈的樣子,確實很難和嚴謹的大學校園聯絡起來,便暫時壓下了疑慮。
她轉而解釋道:“這次去中醫藥大學,主要是為了支援我的恩師,喬文淵教授。這是他退休前的最後一堂公開課,我想去聽聽,也順便應他邀請,分享一下將傳統中醫藥理論與現代企業管理和產品研髮結合的經驗,算是為公司的‘青晏係列’新品預熱。”
“喬文淵老師?”譚傲天聽到這個名字,心臟猛地一跳。
但他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讚賞,“哦?就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喬老?沈總還專門去支援老師的最後一課,真是尊師重道。”
提到喬文淵,沈冰卿冰冷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真摯的尊敬和一絲孺慕之情:“喬老師是我最尊敬和崇拜的人。當年在大學,他不僅在學業上指導我,更在我對未來迷茫時給了我很多人生建議。他學識淵博,為人正直,淡泊名利,一生都奉獻給了中醫藥事業和學生。能成為他的學生,是我的榮幸。”
聽著沈冰卿的描述,譚傲天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多年前的校園。
那個總是穿著樸素中山裝、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人,那個在中醫理論上有著獨到見解、不拘一格提拔人才的恩師……
喬文淵,何嘗不也是他譚傲天最敬重的老師之一?
當年在鍼灸推拿係,喬老師就曾多次公開表示過對他的天賦極為讚賞,甚至說過他是自己教過的最有靈性的學生之一。
隻是後來他去了部隊,聯絡才漸漸少了。
“喬老師……他身體還好嗎?”譚傲天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心裡卻有些擔憂,因為他記憶中的喬老師身體一直很硬朗。
沈冰卿輕輕歎了口氣,臉上掠過一絲陰霾:“不太好。聽說幾年前生了一場大病,之後身體就每況愈下,現在出行都需要坐輪椅了。但即使這樣,他依然堅持為學生們上課,說隻要還能動,就要站在講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