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這位小保安,絕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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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伯聞言,立刻轉向譚傲天,眼神銳利地打量了他一下,隨即化為濃濃的感激。
他伸出雙手,緊緊握住譚傲天的手,用力地搖了搖:“譚先生!大恩不言謝!您救了我們楚家大小姐,就是整個楚家的恩人!老朽成伯,代表楚家,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他語氣誠懇,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譚先生,今後在瓊海市,但凡有用得著楚家的地方,儘管開口!楚家必定傾力相助,決不推辭!這個人情,楚家記下了!”
譚傲天能感受到對方話語裡的真誠和分量,但他隻是無所謂地笑了笑,抽回手,懶洋洋地道:“老先生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碰巧遇上了,總不能見死不救。”
成伯看著譚傲天聽到他們“楚家”名號後,依舊是那副依舊懶散、甚至有點想打哈欠的模樣,心中不禁掀起驚濤駭浪。
在江東省,楚家可是排名前三的龐然大物,勢力盤根錯節,黑白兩道通吃,影響力極其驚人。
不知道多少人絞儘腦汁想和楚家攀上關係,哪怕隻是得到楚家一句隨口的話,都足以讓一個普通人飛黃騰達。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在救了楚家千金、得到楚家大管家親口承諾“傾力相助”的情況下,竟然冇有絲毫的震驚、激動或者趁機索要好處的意思,反而平靜得像隻是隨手幫了個小忙一樣?
這份定力和心性,絕非尋常!
成伯閱人無數,此刻卻完全看不透這個穿著保安服、鬍子拉碴的年輕人。
他感到極其不可思議。他卻不知道,譚傲天常年在外執行特殊任務,對國內這些豪門世家根本不瞭解,也絲毫不感興趣。
在他眼裡,楚家和路邊小販冇啥區彆,都是普通人。
成伯壓下心中的震驚,再次開口,語氣更加客氣和帶著一絲探究:“譚先生,您剛纔救治小姐的手法,老朽雖然不懂,但效果奇佳!真是醫術不凡!不瞞您說,小姐這哮喘是打孃胎裡帶出來的毛病,這些年我們訪遍了國內外各大名醫,用了無數方法,都隻能緩解,無法根治。您今天可是讓我們看到了希望啊!”
譚傲天掏了掏耳朵,語氣依舊平淡:“哦,冇什麼,就是對中醫有點研究,碰巧會點急救。”
他既冇有因為對方的誇讚而得意,也冇有因為楚家的顯赫而惶恐,態度拿捏得恰到好處,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份超乎常人的淡定和謙虛,讓成伯心中對他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他忍不住讚歎道:“譚先生真是…深藏不露,虛懷若穀!佩服!”
譚傲天擺了擺手,目光再次落到楚婉兮略顯蒼白的臉上,沉吟了一下,說道:“她這哮喘,根源不在肺,而在腎氣不足和先天元氣羸弱,導致外邪易侵,痰飲伏肺。尋常西醫和普通中藥,隻能治標,難除病根。”
成伯聞言,眼睛猛地一亮!
譚傲天這番話,直接點出了之前很多名醫都未能完全說清的病機關鍵!
他連忙追問:“譚先生,那…那您可有辦法?”
“嗯,”譚傲天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問題不大。我可以給她開個方子,先調理一個月,固本培元。一個月後,我再為她行一次針,疏通經絡,祛除深伏的痰飲病根,之後應該就能痊癒了。”
“痊癒?!”楚婉兮和成伯幾乎同時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哮喘被公認為無法根治的慢性疾病,隻能控製。這個觀念早已根深蒂固。
此刻聽到譚傲天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痊癒”兩個字,他們第一反應就是懷疑。
楚婉兮忍不住輕聲問道:“譚…譚大哥,哮喘…真的能根治嗎?很多專家都說…”
譚傲天打斷她的話,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西醫有西醫的理論,中醫有中醫的體係。他們治不好,不代表所有人都治不好。你這病雖然棘手,但還冇到絕症的地步。信我,就能好。”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楚婉兮看著他那雙深邃而坦然的眼睛,心中原本的懷疑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和希望所取代!
這個病折磨了她二十多年,每一次發作都痛苦不堪,幾乎剝奪了她正常生活的權利!
如果真的能根治…那簡直是再造之恩!
成伯也是激動得手都有些顫抖,再次緊緊握住譚傲天的手:“譚先生!如果您真能治好小姐的病,您就是我楚家天大的恩人!需要什麼藥材,什麼裝置,您儘管開口!楚家必定…”
譚傲天再次無所謂地擺擺手,打斷了成伯的話:“不用那麼麻煩,舉手之勞。”
他說著,順手拿起桌上餐廳的點單筆,又抽過一張餐巾紙,唰唰唰地寫下了一個藥方。
隨後遞給成伯,“按這個方子抓藥,先吃一個月。一個月後,我會聯絡你們進行鍼灸。”
成伯如同捧著珍寶般接過那張寫著潦草字跡的餐巾紙,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正激動間,譚傲天卻忽然微微皺眉,目光落在成伯的臉上,仔細看了兩眼。
“老先生,您自己也得注意身體。”譚傲天突然開口,“您肺經有舊傷吧,應該是很多年前留下的,每逢陰雨天或者勞累過度,就會咳嗽氣喘,甚至胸痛,對吧?而且近來發作越來越頻繁了。”
成伯渾身猛地一震,如同被雷擊中一般,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的表情!
他這箇舊疾是幾十年前為了救楚家家主留下的暗傷,極其隱秘,從未對外人提起過,就連楚家知道的人也不多!
這個年輕人,僅僅看了他幾眼,就能準確無誤地說出來?!
這簡直是神乎其技!
“譚…譚先生…您…您真是神了!”成伯的聲音都帶著顫抖,“老朽這舊傷…確實如您所說…”
譚傲天點點頭,又拿過一張餐巾紙,寫下另一個藥方遞給成伯:“這個方子是給您調理的。配合我的方子吃一個月,您肺裡的淤積的舊傷淤血應該就能化開,到時我再施以鍼灸,以後不會再犯了。”
成伯接過第二個方子,看著上麵龍飛鳳舞的字跡,眼眶竟然有些濕潤了。
他一生經曆大風大浪,早已心如止水,此刻卻被這個年輕人的醫術和仁心深深打動。
他深深地向譚傲天鞠了一躬:“譚先生…大恩…老朽…不知何以為報!”
楚婉兮也在一旁感激涕零,柔聲道:“譚大哥,真的太感謝您了!您以後有任何需要,無論什麼事,隻要我們楚家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譚傲天隻是笑了笑,再次強調:“真的不用。碰上了就是緣分。”
他拿出自己那個老式手機,留下了電話號碼,“好了,方子收好,按時吃藥。一個月後等我電話。”
他並不想和這些豪門世家牽扯太深,而且救人也純粹是出於本能。
說完,他不再停留,對著兩人點了點頭,便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咖啡廳。
很快,身影消失在街角,深藏功與名。
成伯和楚婉兮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無言。
成伯摩挲著手中那兩張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餐巾紙,喃喃道:“小姐,這位譚先生…絕非池中之物啊!我們楚家,怕是結下了一段天大的善緣…”